貴妃她只想專心搞事業_第六章 你是我男人
「你是我男人,我沒錢花了,不問你要問誰要?」我腰板一挺,應得格外理直氣壯。大約我這話實在是有道理,縱然沒使上禮貌用語,昭帝也沒找茬。
他應是第一次聽到這種糙話,臉上露出些許不自在來,端著帝王的架子說,「貴妃,你逾越了。」
我湊到他眼皮子底下,笑嘻嘻問,「那陛下給不給嘛?」
昭帝呼吸一滯,一雙曜石般的黑眸深不見底。
「高廣全。」片刻之後,他喊了一聲高公公,淡淡說,「賞貴妃。」
這一次他沒有去林美人那裡,而是轉身出了鳳華宮,那背影竟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感覺。
我回望鏡子中貴妃一張傾國傾城的臉,忽然有一個大膽的想法:昭帝這是對我春心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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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林美人是完全不同的型別。
昭帝喜歡林美人,是因為在這勾心鬥角的皇宮中,林美人是唯一一個對他無所求的女人。她溫柔謙卑,只全心全意愛戀著昭帝,不求榮華,不求權利,不求恩寵,甚至連在昭帝心目中的一點地位都不求。許多時候,她更像一個沒有自我需求的丫鬟,昭帝是她的全部。
對帝王來說,這樣的「真」是最難能可貴的。
而後宮的其他女人對昭帝皆有所求。為了自己,為了父兄,為了家族,求寵愛求上位求富貴求官位求尊榮,或是求平安求庇護求公正。
當然,我對昭帝亦有所求,且求的是世間最庸俗的黃白之物。
但我求得理所當然,求得直截了當,對昭帝來說,這恰恰也是一份「真」。而我生長的環境,讓我對這個世界的尊卑和皇權有簡單的認知,但沒有深刻的敬畏。所以我在昭帝面前,比旁人多一份隨意和大膽。想來成為帝王之後,已經許久沒有人在昭帝面前這般「恰到好處」的放肆了。
綜上所述,昭帝對我產生興趣就一點也不奇怪了。
沒見過嘛,總是新鮮的。
那麼,我要不要再接再厲,做一個真正的寵妃呢?
這個問題我還沒有想出答案,殘酷的現實就告訴我,選擇權並不在我手裡。
昭帝他翻了我的牌子。
昭帝翻我的牌子不奇怪,10 天中他有 8 天都是翻我的牌子,然後遁去林美人那裡。不過這一回,高公公提前來通知我——陛下新得了美酒,想與貴妃共飲。
我心中直打鼓:昭帝這是打算灌醉我霸王硬上弓?
渣男!
我問弦月,「陛下酒量如何?」
「不勝酒力。」弦月很肯定地說,「陛下經常因為醉酒提前離開各種宴會。」
呵呵,我就不一樣了,我從前號稱千杯不醉。到時候誰灌醉誰還不一定呢?
哥倆好啊六六六啊……
「喝!」我舉杯一飲而盡。
氣氛我是炒起來了,但昭帝卻只是小口小口抿著酒,回憶般,有些突兀地說,「從前貴妃遇事只會說——臣妾是冤枉的,陛下要為臣妾做主啊。現如今貴妃能謀善斷妙計連出,後宮諸人皆對貴妃服氣得很。」
聽起來像是在誇我,但為什麼有種不祥的預感?
「朕越來越覺得,貴妃像變了一個人。」昭帝漫不經心說著,眼神落在我的酒杯上,「就比如喝酒,貴妃從前並沒有這樣的酒量。」
昭帝這句話說完,我就知道,我該醉了。
好在貴妃喝酒上頭,幾杯酒下肚已經面頰通紅,眼波瀲灩。這般得天獨厚的條件,裝醉於我,著實手到擒來。
我捧著這張傾國傾城的臉,傻笑著磕磕絆絆說,「其實我……是天上的酒仙……聽聞皇宮大內有佳釀,本仙子就下凡來了……」
「才剛剛說你酒量變好了……」昭帝失笑,嘀咕著,一隻手撫上了我的臉頰,「如果不是派人暗中調查過,朕怕是真的要懷疑你是旁人冒充的了。」
「不過即便這樣……朕還是想親自驗證一下……」
怎麼驗證?
莫不是貴妃有什麼拿手的床上功夫?
將將恍了個神,昭帝的手掌已經在我臉上大力揉搓了起來。
「果然是沒有戴人皮面具。」他說。
我,「……」
「很疼的。」我氣呼呼瞪著他,借酒發財,「這事要沒個一萬兩,我跟你沒完。」
昭帝皺起眉頭,「一萬兩啊,有點多了。要不這樣——」
他看著我笑,把臉湊了過來。
這廝大約是想與我調調情,有點錢不夠臉來湊的意思。
不過我沒有那樣的閒情逸致。臉嘛,送都送過來了,不打可惜了。於是我一巴掌呼了過去,憤憤罵道,「臭流氓。」
當然,我不可能真的下狠手打他,畢竟是帝王,也就是拍蚊子的力氣罷了。
但昭帝因為從來沒有被人這樣對待過,也從來不知道自己有朝一日會變成「臭流氓」,一時有點懵了。我捏著他的下巴,左看看右看看,笑嘻嘻說著他認為的醉話,「仔細一看,你倒是長得很英俊。這樣吧,你陪我一個晚上,我給你一千兩。你要是想多賺點……」
我打量了一番昭帝,「我怕你吃不消。」
昭帝有些惱恨地將我打橫抱起,「我現在就讓你知道我能不能吃得消!」
昭帝調查過我,雖然確認了我的身份,但因為我近來確實性情大變,昭帝內心想來還是有一絲絲疑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