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童節義賣會誣陷我女兒偷錢,我殺瘋了_第6章 6第二天
6
第二天,我陪安安回學校。
她一路都不說話,進校門時還下意識摸了摸脖子。
我知道,那根紅繩勒出的印子已經淡了。
但有些東西,不會那麼快消失。
臨時班主任在教室裡等她。
她當著全班孩子的面說:
“昨天的事情,學校已經查清楚了。安安沒有偷錢。”
教室裡很安靜。
昨天圍著她喊小偷的男孩站起來。
“安安,對不起。”
另一個小女孩也站起來。
“我不該躲你。”
孩子們一個接一個道歉。
他們的聲音很小,卻比大人的解釋乾淨。
安安聽著聽著,眼淚又掉下來。
她說:
“我真的沒有拿。”
臨時班主任點頭。
“我們都知道了。”
她又把昨天那塊小偷牌拿出來。
那是我交給學校保留的證據。
臨時班主任沒有讓安安再看上面的字,只當著全班的面,把它撕成兩半。
“這不是安安的名字。”
她說。
“以後任何人都不能用沒有證據的話,給同學貼標籤。”
安安低著頭,眼淚一滴一滴砸在課桌上。
可這一次,她沒有再縮到我身後。
我站在教室後門,看見安安一點點把背挺直。
這時,蔣曼來了。
她站在走廊盡頭,眼下發青,整個人像一夜沒睡。
她看見我,快步走過來。
“許梔,我已經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看著她。
“公開澄清截圖,照片刪除證明,安安心理諮詢費用,書面道歉。”
她臉色一變。
“你別太過分。可可昨晚哭了一夜,她也是孩子。”
“可可受影響,是因為你。”
蔣曼咬牙。
“你非要毀了我們母女?”
我笑了一下。
“蔣曼,你把小偷牌掛到我女兒脖子上時,沒問過自己是不是在毀她。”
她說不出話。
我繼續說:
“我不會毀孩子。”
“但成年人做過的事,必須付代價。”
蔣曼眼圈一下紅了。
“你也是當媽的,你就不能體諒我一次嗎?我只是想讓我女兒被看見。”
我看向教室裡低頭畫畫的安安。
她握筆的手還有點抖。
“想讓自己的孩子被看見,不該靠把別人的孩子踩低。”
“你女兒需要的是一個教她站直的媽媽,不是一個替她搶別人人生的媽媽。”
蔣曼怔住。
走廊另一頭,可可站在陰影裡,聽見了這句話。
她低著頭,沒再往蔣曼身邊跑。
9.
兒童節義賣最後重新核賬。
所有善款一分不少,全部進入山區兒童助學賬戶。
蔣曼拿走的三千塊被追回。
後續調查,學校按流程交給警方處理。
我的公司沒有撤掉贊助。
但我要求學校以後所有公益活動取消家委會單獨管錢。
錢箱必須雙人看管。
現金必須現場清點。
貨品必須一物一號。
所有關鍵區域必須保留完整影片。
校長當場答應。
蔣曼後來在家長群發了完整道歉。
不是那種輕飄飄的“工作失誤”。
而是明確寫著:
【我為了讓我女兒獲得愛心小天使稱號,私自拿取義賣現金,並在手作攤錢箱短款後,把責任推到安安同學身上。】
【我對安安同學造成了嚴重傷害,鄭重道歉。】
這條訊息在群裡置頂了三天。
安安沒有再看。
她說不想看蔣阿姨的名字。
我尊重她。
幾天後,山區學校那邊發來感謝影片。
影片裡,孩子們揹著新書包,對著鏡頭笑。
安安坐在我身邊,看了很久。
她忽然說:
“媽媽,他們真的收到書包了嗎?”
“收到了。”
她低頭摸了摸自己的畫本。
那是她給義賣會準備的手工書籤草稿。
上面畫著一顆小小的星星。
“那我下次還可以參加義賣嗎?”
我心裡酸得厲害。
“當然可以。”
她想了想,又小聲問:
“可是,如果還有人說我偷東西呢?”
我把她抱進懷裡。
“那媽媽就陪你一筆一筆算清楚。”
她終於笑了一下。
那天晚上,她把那張小偷牌撕碎,丟進垃圾桶。
第二天,她重新畫了一張書籤。
上面沒有小偷。
只有一顆星星。
星星下面寫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
我沒有拿別人的東西。
我也不會讓別人拿走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