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買雙份電影票_第5章 5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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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江哲握著手機，聽著聽筒裡機械的女聲，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徹底斷裂了。

空號。

程知意不僅搬空了房子，還登出了用了七年的號碼。

他跌坐在沙發上，手指不受控制地發抖。

“她只是在賭氣......對，她只是在氣林薇今天太過分了。”江哲喃喃自語，試圖用過去七年的經驗來安撫自己。

以前無論程知意多委屈，只要他買個包，或者低聲下氣地哄幾句，她總會紅著眼眶原諒他。

她那麼愛他，怎麼可能真的走？

江哲猛地站起身，抓起車鑰匙衝出門。

他開車去了程知意常去的咖啡館，去了她可能去的朋友家，甚至去了她已經賣掉的那套老房子。

到處都沒有她的影子。

天光大亮時，江哲頂著滿眼紅血絲回到了公司。

剛進辦公室，林薇就踩著高跟鞋推門進來。她連門都沒敲，臉上帶著勝利者的驕傲。

“江哲，昨晚你怎麼沒回我訊息？我都找你好久了。”林薇自然地走到他身後，伸手想給他捏肩膀。

江哲猛地側身避開，眼神冰冷。

“你昨晚在臺上是故意的。”

林薇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有些維持不住。

“你在說什麼呀？我只是想感謝知意......”

“你早就知道她是我女朋友。”江哲死死盯著她，聲音裡透著咬牙切齒的寒意。

林薇咬了咬唇，索性不再裝無辜。

“是，我早就知道。那又怎麼樣？”她拉過椅子坐下，雙腿交疊。

“江哲，你別忘了，是誰在你專案資金斷裂的時候拉了你一把。程知意除了給你買那些廉價的牙刷和電影票，她能給你什麼？”

“你既然選擇了我，選擇了前途，就別再擺出這副深情款款的噁心樣子。”

江哲的呼吸變得粗重。

他一直以為自己把兩個女人平衡得很好。他以為林薇只是個被他利用的傻白甜，而程知意是他永遠不會失去的退路。

可現在，退路斷了，他這才發現，林薇從來不是獵物。

“滾出去。”江哲指著門，聲音嘶啞。

林薇冷笑一聲，站起身。

“江哲，你別後悔。沒有林氏的資金，你這個專案馬上就會停掉。”

門被重重關上。

江哲頹然地靠在椅背上。

辦公桌的抽屜半開著，裡面露出一個黑色的筆記本。那是程知意留下的。

江哲顫抖著手拿出來，翻開。

裡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這七年來，他每一次失約的日期和藉口。

【2019年4月，他說要加班，其實是陪林薇去了普吉島。】

【2021年除夕，他說專案封閉，我看到林薇朋友圈裡他包餃子的手。】

【2023年我發燒，他讓我多喝熱水，當晚給林薇訂了九十九朵玫瑰。】

江哲一頁頁翻著，眼眶酸澀得發疼。

而在北城。

我推開新辦公室的門，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寬大的辦公桌上。

“程經理，這是併購案的最終檔案，請您簽字。”助理將資料夾遞過來。

我拿起鋼筆，利落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我加入了導師創辦的這家北城風投機構，擔任負責人，並用賣房的錢參與了專案。

我看著窗外湛藍的天空，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氣。

我以為會痛很久，可簽字那一刻，手竟然很穩。

傷口，總會結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