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等待餵了狗,渣男讓我養私生子,這盤我不接了!_第2章 2

第2章 2

5

飛機落地的時候,是下午三點。

我剛出機場,就看見陳嶼舉著寫有“林晚醫生”的手寫牌子。

字挺好看,右下角還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小愛心。

他穿深灰色襯衫,袖子捲到小臂

“陳總。”我走過去。

陳嶼放下牌子,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我胳膊上的石膏上。

他的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還沒跟我寒暄一句,先問:

“怎麼傷成這樣?”

“騎電動車摔的,小事。”我說。

他沒聽我的,還是讓司機先開車去了當地最好的骨科醫院,找了他的老朋友,骨科的主任醫師給我複查。

那醫生笑著調侃他:

“你小子藏了多少年啊,終於捨得帶過來了?我還以為你要打一輩子光棍呢。”

陳嶼耳尖瞬間紅了,咳了一聲:

“別胡說,先看片子。”

最後醫生說確實只是普通骨折,石膏打得很規範,按時複查就行。

陳嶼這才點了點頭,帶著我離開。

去醫院到酒店的路上,他一直在接電話。

有專案上的事,有工廠那邊的事,好像還有一個很重要的會要開。

他接電話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問題都當場拍板。

沒有推諉,沒有“再說吧”,沒有“等一等”。

“到了。”

陳嶼的聲音把我拉回來。

酒店在海邊,從大堂就能看見一片蔚藍的海面。

房間在十二樓,落地窗外是一個大陽臺,站在陽臺上,整片海盡收眼底。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那片藍色的海。

昨天我還在那座城市,被張凱護著李萌萌的樣子氣得發抖。

今天我已經在另一個城市,住著海景房,身邊站著的人連我水杯的溫度都要試了才遞給我。

這種感覺很不真實。

晚上七點,門鈴響了。

我開啟門,陳嶼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個保溫桶。

“怎麼是你?不是讓工作人員送嗎?”

我有點意外。

他走進來,把保溫桶放在桌子上,擰開蓋子,熱氣冒了出來。

“我問了你們科的護士,說你骨折了要喝骨頭湯,我讓酒店廚房燉的,沒放太多鹽。”

他舀了一碗湯,放在桌上,又從袋子裡拿出一把勺子和一個碗墊,甚至連一張紙巾都準備好了。

“趁熱喝。”他說。

湯很鮮,不鹹不淡,溫度剛剛好。

“你怎麼知道要找我們科護士問?”

我抬頭看他。

他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你們科周護士長,是我以前一個客戶的小姨子。”

“我之前去醫院找你談專案的時候加了她的微信,就......就順便問了問。”

“陳總準備得挺充分。”

他的耳尖紅了。

我忽然想起半年前的事情。

“你之前說,要是我和張凱分手了就給你機會......你是認真的嗎?”

他愣了一下,耳尖的那抹紅迅速蔓延到耳根。

“當然是認真的。”

“五年前我去你們醫院談胎心監護儀的合作,剛好碰到你做手術。”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變得很柔和。

“那天我路過手術室走廊,看見你被護士扶著坐在長椅上,手術服還沒脫,額頭上全是汗,臉色白得嚇人。”

“後來護士說,林醫生連做了三臺手術,累得暈倒在走廊裡。”

“那時候我就想,這個姑娘拼起來不要命,要是有人能護著她就好了。”

我愣住了。

五年前?

我完全不記得那天走廊裡有這麼一個人。

“後來我聽說你和張凱訂婚了,就沒再打擾。”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也沒覺得可惜。你過得好就行。”

我看著他的眼睛,想從裡面找出一絲偽裝的痕跡。

沒有。

“我們現在可以慢慢來。”

他站起身,把保溫桶的蓋子擰好。

“你不用急著給我答案,專案的事你也不用擔心,五百萬的裝置我已經讓財務走流程了,不管我們倆以後怎麼樣,這個捐贈不變。”

他走到門口,轉過身:

“明天學術會議九點開始,你八點半下樓就行。我帶你去會場。”

門關上了。

我坐在桌前,看著那個還在冒熱氣的保溫桶,鼻子忽然有點酸。

很多年前,我第一次提結婚的時候,張凱說等他遴選考上就娶我。

那時候我也以為,我等到的是一個要共度一生的人。

可現在我才知道——真正在意你的人,從來不會讓你等。

6

第二天,學術會議開了一整天。

會議規格很高,省衛健委的領導、幾個高校的教授、各地市婦幼保健院的院長,坐了滿滿一個報告廳。

上臺的時候,石膏還在左臂上吊著,深吸一口氣,開講。

全程沒有卡殼,資料、案例、模型、對策,一條一條地展開。

散會後,陳嶼在門口等我。

他遞給我一瓶擰開了蓋子的礦泉水。

“講得很好,方主任剛才跟旁邊的人說,你的方案是今天下午最有實操性的一個。”

“你怎麼知道?”

“我坐他後面兩排,偷聽到的。”

我低頭喝水,掩飾嘴角不自覺浮起來的弧度。

回到酒店已經是傍晚,我剛洗完澡換了身衣服,頭髮還沒吹乾,門鈴就響了。

我以為是陳嶼來叫我吃晚飯,一邊用毛巾擦著頭髮一邊開門。

門口站著的人,是張凱。

他鬍子拉碴,襯衫皺得像鹹菜。

“晚晚......”

他伸手想碰我胳膊上的石膏,手指懸在半空,不敢真的落下去。

“我聽說你出車禍了,你怎麼樣?那天我不知道撞你的人是她,我要是知道我肯定先來看你......”

“我知道。”

我打斷他,靠在門框上,沒有讓他進來的意思。

“你去看她很正常,畢竟她懷著你的孩子。”

他的臉一下子白了,眼眶迅速泛紅:

“不是的,我已經把她罵了一頓了,我已經給了她一筆錢讓她把孩子打掉回老家,晚晚,我們和好不好?”

“我爸已經說了,你的專案肯定能拿省級立項,我們下個月就結婚好不好?”

他伸手想來抓我的手。

我又退了一步。

“張凱,我答辯你走了,她來我家鬧你護著她,我被撞進醫院你先去看她,你覺得我們還有和好的可能嗎?”

他眼淚掉了下來。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跟她斷得乾乾淨淨的,你再給我一次機會行不行?”

“不行。”

我話音剛落,電梯門叮的一聲開了。

陳嶼走出來,看見張凱,臉上的微笑瞬間消失。

他快步走過來,擋在我前面,皺了皺眉。

“這位先生,林醫生現在是我的合作物件,這裡是她入住的酒店,如果你騷擾她,我會立刻報警。”

張凱認出了他。

“是你?”

“你早就跟他好上了是不是?”

張凱轉向我,聲音突然拔高:

“林晚!你是不是早就給我戴綠帽子了?”

走廊裡有其他房間的客人探出頭來看。

“我們倆的事,和他沒關係。”

然後我當著他的面,走到陳嶼身邊,挽住了陳嶼的胳膊。

“但我現在確實要和他在一起,我們早就結束了,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

我退後一步,關上了門。

張凱在外面砸門。

“林晚!你開門!你跟我說清楚!林晚——晚晚——”

他的聲音從憤怒變成哀求,從哀求變成哽咽。

我靠在門板上,沒有心疼,沒有難過,沒有憤怒,什麼都沒有。

陳嶼站在門廊那裡,有點緊張地看著我:

“你要是不舒服,我現在就叫保安把他趕走。”

我忽然就笑了。

“沒事,我們去吃晚飯吧。你之前說的那家海鮮粥,還開嗎?”

陳嶼愣了愣,也笑了。

“開。”他說,“二十四小時都開。”

我拿起外套披上,跟他一起走出房門。

不值得的人,沒必要為他浪費情緒。

7

七天後,石膏拆了。

醫生說骨痂已經開始生長,恢復的不錯,就是不能提重物,不能劇烈運動。

我從醫院出來,打算走回去。

醫院門口的馬路邊,一個身影站在那裡,像是在等人。

看見我出來,她快步走了過來。

李萌萌。

她走到我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林醫生,我是來跟你道歉的。”

她的聲音啞啞的,眼睛紅得像兔子。

不等我說話,她的眼淚就湧了出來,噼裡啪啦往下掉:

“那天撞你是我故意的,我嫉妒你,我以為把你撞進醫院,張凱就能不跟我分手。”

我看著她,沒有說話。

“他查出來了。”

她咬著嘴唇,嘴唇在發抖。

“所有的事——我買通醫生開假證明,我給他下藥,我故意去你家樓道堵你,我故意撞你——他都查出來了。”

“他把我趕出來了,一分錢都沒給我,還說要告我故意傷人。”

她用手背擦了一把眼淚。

“林醫生,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麼嗎?他從來都沒愛過我。”

“他喝醉了喊的名字是你,給我買的衣服都是你喜歡的款式,連我懷孕了想吃酸的,他買的都是你愛吃的橘子。”

她說不下去了,蹲在地上哭。

我低頭看著她。

二十二歲,比我小十一歲,臉上還有沒完全褪去的嬰兒肥。

她和我剛進醫院的時候差不多的年紀。

那時候我也是什麼都不懂,以為努力就能得到一切,以為真心就能換來真心。

“你起來。”

她沒有動。

“起來說話。”

她慢慢站起來,眼睛腫得像核桃,不敢看我。

“你說的那些事,我不會幫你求情。”

“給張凱下藥是違法行為,故意撞我是故意傷害,你做錯了事,就要承擔後果。”

她的眼淚又掉下來了,但她沒有反駁,只是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我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巾遞給她。

“但是,你去自首,主動交代,爭取從寬處理。”

“你才二十二歲,一輩子還長,別再走捷徑了。”

她點點頭,哭著走了。

我站在醫院門口,看著她的背影越來越小,融進馬路上來來往往的人流中。

手機響了。

是陳嶼發來的訊息:「

專案立項通知下來了,晚上我訂了你最愛的那家火鍋店,給你慶祝。」

我在輸入框裡打了一個字。

「好。」

陽光灑在身上,暖融融的。

那些糟心的人和事,終於都過去了。

8

接下來的三個月,陳嶼幾乎天天來找我。

不是那種死纏爛打的找,是潤物無聲的那種。

我值夜班,他帶著熱粥和點心送到醫院,放在護士站就走,從來不進科室打擾我。

我做科研缺資料,他就聯絡了下面十個區縣的婦幼保健院幫我收集樣本,跑前跑後一句怨言都沒有。

我胳膊還沒好全,他從來不讓我提重物,連我家換燈泡修水管都是他來做。

他從來沒說過“我愛你”。

但每一件事都在說。

張凱也來找過我幾次。

第一次,是在醫院門口堵我。

他攔住我的去路,說因為幫親戚走後門的事被人舉報了,停職調查,他爸也被問責了,求我原諒他,求我去跟他爸說句話。

“晚晚,只有你能救我了,你跟我爸說句話,就一句話,你的話我爸一直都聽——”

我沒等他說完,喊了保安。

第二次,是在我家樓下。

那天早上我出門扔垃圾,發現樓道的牆角蹲著一個人。

張凱靠在牆上,鬍子拉碴,頭髮油膩地貼在頭皮上,看起來像個流浪漢。

他說他把婚房轉到我名下了,只要我回去,他什麼都願意做。

我退後一步,沒有接那份檔案。

然後我報了警。

第三次,是在我專案釋出會現場。

張凱從後門衝了進來,喊著“晚晚你聽我說......”。

他沒衝到我跟前。

陳嶼的保鏢在走廊中間就把他攔住了,兩個人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拖了出去。

我站在臺上,連眼神都沒分給他一個。

釋出會結束後,陳嶼送我回家。

車停在我家樓下,他沒有像往常一樣說“好好休息”,而是熄了火,轉過頭看著我。

“林晚,我要是現在追你,你會同意嗎?”

他問完這句話,趕緊補了一句,有點緊張地撓了撓頭:

“你要是覺得太快了也沒關係,我可以等,等多久都行。”

我看著他那個撓頭的動作,看著他耳尖又開始泛紅,看著他這幾個月為我做的所有事情。

笑了。

“不用等了。”

“我們試試吧。”

他愣了好幾秒。

然後他笑了,笑得像個傻子。

他想抱我,兩隻手都伸出去了,又想起我的胳膊還沒好全,手懸在半空停住,最後只摸了摸我的頭。

我忽然覺得,之前吃的那些苦,好像都不算什麼了。

苦吃完了,總會輪到甜的。

9

三個月後,我的省級婦幼普惠專案正式落地。

專案覆蓋了全市三千名低收入孕婦,提供免費產檢和分娩補貼,配套的基層婦幼保健培訓體系也同步上線。

我也順利評上了副主任醫師。

證書拿到手那天,我給爸媽打了個電話,我媽在電話那頭哭得稀里嘩啦。

我爸的聲音還是那麼沉穩:

“晚晚,你媽的意思是,我們為你驕傲。”

掛了電話,我一個人在辦公室裡坐了很久。

我忽然想,如果三年前我就放棄了張凱,會不會更早走到這一步?

然後又覺得這個問題沒有意義。

因為人生沒有如果。

陳嶼帶我去見他的父母。

他爸媽都是大學教授,爸爸教歷史,媽媽教文學。

他媽拉著我的手坐在沙發上,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陳嶼唸叨你好幾年了,每次回家都說,媽,那個林醫生又發論文了,媽,那個林醫生又救了幾個高危產婦。我說你念叨了這麼多年,倒是帶回來讓我看看呀?”

“後來聽說你跟別人訂婚了,他回來悶了好幾天,飯都不怎麼吃。”

他爸摘下老花鏡,笑眯眯地補了一句:

“那幾天他媽天天給他燉雞湯,也不知道是補身體還是補心。”

“爸!”

陳嶼在廚房喊了一聲,聲音高了半個調:

“您別亂說啊!”

他爸衝我眨了眨眼,繼續低頭看報紙。

吃飯的時候,陳嶼一直給我夾菜。

沒有一道是我平時不吃的,沒有一道是他臨時問我的。

他全都知道。

他媽看著兒子不停地往我碗裡夾菜,笑著說:

“他以前連自己喜歡吃什麼都記不住,現在倒好,你愛吃什麼他記得比誰都清楚。”

陳嶼低著頭扒飯,耳尖紅得像煮熟的蝦。

吃完飯他送我回家,在樓下他拉著我的手,目光很認真:

“我知道你之前受了很多委屈,我不急,我會等你徹底放下的那天。”

我踮起腳,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他的耳朵瞬間紅透了,從耳尖一路紅到脖子根。

“我早就放下了。現在只想好好和你在一起。”

之後的日子,他帶我去吃遍了城市裡所有我愛吃的店,帶我去看他的醫療器械工廠,帶我去海邊看日出。

有一次我們在海邊散步,他忽然問我:

“你後不後悔?”

“後悔什麼?”

“和張凱談了六年。”

他轉過頭看我,眼睛裡映著橘紅色的霞光。

“要是沒那六年,我們是不是能早一點在一起。”

我看著遠處的海面,搖了搖頭,聲音很篤定。

“不後悔。”

“要是沒經歷過那些,我也不知道什麼樣的人才是真的對我好。我不後悔愛過他,但我更不後悔離開他。”

他笑著把我攬進懷裡。

落日的光灑在我們身上,暖融融的。

後來我聽說,張凱被停職,直接進了縣裡的電子廠打工。

李萌萌因故意傷人被判了緩刑,回了老家,據說在鎮上的超市裡當收銀員。

我聽完這些訊息,心裡沒有任何波瀾。

只是覺得,他們也有他們的人生。

但是和我無關了。

有些人,有些事,過去了就是過去了。

沒必要回頭。

10

一年後,我的專案擴充套件到了全省。

上萬個低收入家庭的孕婦拿到了免費產檢和分娩補貼,十幾個區縣的基層婦幼保健院配上了新裝置,培訓了一批能獨立處理高危產婦的基層醫生。

我和陳嶼的婚禮定在專案落地一週年的那天。

地點選在海邊的草坪上,不是豪華酒店,不是高檔宴會廳,就是一片面朝大海的草地。

我們沒有請太多人,只有兩家人和親近的朋友。

婚禮前一天,我收到一個沒有寄件人的快遞。

開啟,裡面是一張照片。

六年前的我和張凱,在我們第一次約會的那家餐廳門口拍的。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鋼筆寫的,墨水有點洇:

「晚晚,祝你幸福。是我對不起你。張凱」

我看了一眼。

然後直接把照片扔進了垃圾桶。

陳嶼從後面走過來,下巴抵在我的發頂:

“誰寄的?要不要我處理?”

“不用。”

我轉過身,把臉埋進他的胸口,兩隻手環住他的腰。

“不重要,我們明天還要結婚呢。”

婚禮當天,天氣很好。

我穿著白紗,挽著我爸的手臂,一步一步走向他。

他站在盡頭,穿著白色西裝,眼睛紅得像兔子。

交換戒指的時候,他湊到我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了一句話。

“我等了五年,終於等到你了。”

他的聲音在抖。

我眼眶酸了,吸了吸鼻子,小聲說:

“謝謝你等我。”

晚上,我們在海邊放煙花。

親朋好友已經散了,海灘上只剩我們兩個人。

他脫了西裝外套披在我肩上,從後面抱住我,下巴擱在我的頭頂。

我們一起仰著頭看那些彩色的光芒在夜空裡盛開、凋零、再盛開。

“以後我們會越來越好的。”

他低頭吻了吻我的額頭。

我靠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點點頭。

我以前以為,愛一個人就是要等他長大,等他成熟,等他把我規劃進未來。

可現在我才知道,真正愛你的人,從來不會讓你等,他會捧著真心,走到你面前,告訴你,你不用等,他已經準備好了所有的未來。

還好,我及時止損,終於等到了那個對的人。

不算太晚。

煙花散盡,海面上只剩下一輪明月。

明天,還有好多好多的明天。

我們都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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