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費接送三年被嫌貪油錢？行，這活我不伺候了_第4章 4之後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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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幾天，蘇念開始天天在群裡發語音。

“今天這條路真快，比以前少繞一大圈。”

“我表哥幫我在門口看著，孩子一放學我就能領走。”

“剛到小區，誰家在樓下等一下，我就不一個個打電話了。”

她說得輕快，像這件事本來就這麼簡單。

我沒接話。

車裡清淨多了，我連紅燈都沒那麼煩了。

蘇念接送第十四天，許蓉把我拉進了一個沒有蘇唸的小群。

群裡已經有人在說話。

“你們有沒有發現，她每次都要在託管班門口拖一會兒，人湊齊了才走，我家孩子說站得腿都酸了。每天省那一塊錢，孩子多等十分鐘，值嗎？”

“她車裡那個香薰味太重了，陳月家那個聞著就反胃。”

“前天她把我家孩子放在北門，說那邊好掉頭。結果孩子自己繞了一圈才回到樓下。”

“還有十二棟那家。她不是說老師保安都熟嗎？昨天接人的時候，保安還問了她三遍名字。”

“再這麼下去，我班都上不踏實了。”

何姐還艾特了我。

“你接了這麼久，你覺得呢？她每天收5塊，這樣到底妥不妥當？”

我靠在沙發上，給朵朵削蘋果。

“不知道啊，我現在不接別人了。”

這是實話。

自從不替她們兜圈子以後，我每天都能先把朵朵接回家。她作業寫得早，飯也吃得早。昨天她洗完澡以後，還靠在我身邊看了半小時圖畫書，看到一半就睡著了。

以前這個點，我不是堵在路上，就是在誰家樓下等人來接。

許蓉很快私聊我。

“要不我回頭跟她們說一聲，還是讓你來接吧。每天給你6塊也行，你以前接得多好。”

“不用了。”

我回得很快。

“她們覺得蘇念便宜，就用蘇唸吧。”

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甩出去的活。

許蓉過了一會兒才回。

“可她真不行，孩子每天多等十分鐘，省那一塊錢有什麼用。”

我沒順著她說，只回了一句。

“明天朵朵學校開放日，我得早點睡。”

對面安靜下來。

一分鐘後，她發來一個晚安的表情。

我把手機放下，去書房找朵朵的水彩筆。拉開抽屜的時候，卻翻出一本舊筆記。

那是我這三年記的接送本。

厚厚一本，邊角都磨捲了。

第一頁寫著何姐家的兒子，上車先別給零食，不然吃快了會嗆。第二頁是陳月女兒，暈車，不能坐前排，也不能聞橘子味。再往後翻，連十二棟那位媽媽換過兩次手機號，我都記在上面。誰家週三補課，誰家週五晚十分鐘，誰家老人耳背，誰家孩子總忘水杯，都寫得清清楚楚。

我給她們接了整整三年。

每人每天就收那6塊錢。

卻直到我不接了，她們才想起，這些東西不是順手就能記住的。

我把中間那張寫滿路線的紙撕下來，團了團，扔進垃圾桶。

桌面一下空了。

心裡也跟著鬆了。

這陣子我睡得早，朵朵也不再打哈欠。今天她老師還在群裡誇她，說她最近上課舉手都比以前勤了。

明天開放日，我答應了她，早點過去，坐第一排看她念課文。

我剛準備關燈，手機突然瘋狂震動。

那個沒有蘇唸的小群裡，幾個人一下全冒了出來。

“你睡了嗎？”

“快看大群。”

“蘇念把十二棟家的孩子弄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