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接穩了,這豪門全是債_第2章 4就是她

妹妹接穩了,這豪門全是債發布時間:2026-08-11作者:落日星燼

第2章

4

“就是她!那個穿圍裙的,就是欠你們錢的白眼狼!”

大排檔裡,人聲鼎沸。

顧父尖銳的吼聲,硬生生壓過了周圍的划拳聲。

我正端著一鍋剛出爐的砂鍋粥,還沒來得及轉頭,後背就被猛地推了一把。

“砰!”

砂鍋砸在地上,滾燙的米粥濺起半米高,全都潑在了我的小腿上。

一陣鑽心的刺痛襲來,皮膚迅速紅腫起泡。

我疼得倒抽一口氣,扶著桌角勉強站穩。

顧家一家三口,帶著四五個滿臂紋身的壯漢,已經將我團團圍住。

“爸,你這是幹什麼?”我咬著牙問。

“少叫我爸!我沒你這種不要臉的女兒!”

顧父一腳踹翻我手邊的塑膠凳,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當總經理的時候,揹著我們偷偷去借高利貸!現在人家催債的找上門了,你還想躲?”

他轉頭對著那幾個壯漢賠笑臉,“幾位大哥,錢都是她借的,跟我們顧家沒關係,你們找她要!”

我冷眼看著顧父。

為了保住自己那點可憐的面子,他竟然能把黑鍋扣得這麼理直氣壯。

一個花臂壯漢上前一步,一把揪住我的頭髮,猛地往後一扯。

頭皮撕裂般的疼。

“臭婊子,借了一千萬想跑?”

壯漢的口水噴在我臉上,“今晚就給老子去會所賣!什麼時候賣夠一千萬,什麼時候放你走!”

周圍的食客紛紛停下筷子,對著我指指點點。

“看著是個挺老實的小姑娘,居然借網貸。”

“為了買奢侈品吧?現在的年輕女孩,虛榮得很。”

“連累養父母,真是造孽啊。”

閒言碎語像刀子一樣扎過來。

顧寶兒踩著我曾經那雙限量版的高跟鞋,慢悠悠地走到我面前。

她看著我被燙得起泡的小腿,捂著嘴嬌笑了一聲。

“姐姐,你看看你現在,多可憐啊。”

她從名牌包裡抽出一張一百塊的紙幣,像打發叫花子一樣,輕飄飄地扔在我臉上。

紙幣順著我的臉頰滑落,掉在滿是油汙的地上。

“雖然你是個騙子,但我心善。這錢你拿去買點燙傷藥吧,免得去會所接客的時候,人家嫌你醜。”

我低著頭,沒有反抗。

手插在圍裙的口袋裡,盲按下了手機的錄音鍵。

“你們說,錢是我借的?”我聲音發顫,像是怕極了。

“廢話!不是你還有誰!”顧父厲聲喝道,“借條上雖然是我的名字,但那都是你騙我籤的!”

錄到了。

我垂下眼簾,掩住眼底的冷意。

花臂壯漢不耐煩地拽緊我的頭髮:“少廢話,跟老子走!”

他正要把我強行拖出大排檔,一直沒吭聲的催收大哥從他身後上前一步。

大哥穿著黑背心,脖子上掛著粗金鍊子。

他彎腰,從地上撿起顧寶兒扔的那一百塊錢,在手裡彈了彈。

隨後,他從兜裡掏出一份摺疊得整整齊齊的影印件,展開。

工商營業執照影印件。

大哥眯起眼睛,看了看影印件上的名字,又轉頭死死盯著顧寶兒。

他突然裂開嘴,笑了。

“你就是顧寶兒?顧家餐飲的新法人?”

5

“你......你問這個幹什麼?”

顧寶兒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下意識地往顧父身後躲。

催收大哥沒理她,反手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地抽在顧父臉上。

“啪!”

顧父被打得原地轉了半圈,連人帶凳子摔在地上,嘴角直接滲出了血。

“當我們兄弟不識字是吧?”

大哥把營業執照影印件和借款底單重重拍在油膩的桌面上,指著上面的黑字破口大罵。

“借款人是你們倆老東西!現在店面的法人和連帶擔保人,寫的是她顧寶兒的名字!”

大哥一腳踩在顧父的胸口上,“跟這個洗盤子的小丫頭有個屁關係!”

抓著我頭髮的花臂壯漢愣了一下,立刻鬆開手,嫌棄地在圍裙上擦了擦。

幾個壯漢瞬間調轉方向,把顧家一家三口死死圍在中間。

“你們幹什麼!別碰我!”

顧寶兒尖叫起來,嚇得渾身發抖,雙腿一軟直接癱在地上。

一股刺鼻的液體順著她的大腿蔓延開來。

她嚇尿了。

“大哥,誤會!這都是誤會啊!”

顧母撲過去想扶顧寶兒,卻被壯漢一把推開,嚎啕大哭起來。

催收大哥一把奪過顧寶兒手裡的車鑰匙,扔給手下:“去,把外面那輛保時捷開走,先抵這幾天的利息。”

“不行!那是我的車!”顧寶兒尖叫著去搶。

大哥冷笑一聲,一把扯過她引以為傲的名牌包,用力一撕。

“嘶啦——”

劣質的皮面直接裂開,露出裡面粗糙的膠水痕跡。

“拿個地攤上的A貨在這兒裝什麼大小姐?”大哥把破包砸在她頭上,“再叫喚,老子現在就把你拖去場子裡接客!”

顧寶兒捂著頭,死死咬住嘴唇,連哭都不敢出聲了。

顧父從地上爬起來,顧不上擦嘴角的血,死死抱住大哥的大腿。

“大哥,寬限幾天!就幾天!”

顧父信誓旦旦地指天發誓,“我們家那連鎖店日入鬥金,生意好得很!下個月,下個月我肯定連本帶利全還清!”

我站在一旁,看著他這副搖尾乞憐的樣子,差點笑出聲。

日入鬥金?

顧寶兒接手店面後,為了從中間撈油水買奢侈品,第一天就把我精挑細選的供貨商全換了。

她換成了市場裡最便宜的殭屍肉和地溝油。

不僅如此,她還剋扣了老員工的工資,逼得後廚怨聲載道。

就在顧父拼命保證的時候,顧母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是店裡的店長打來的。

顧母哆嗦著手接通,開了擴音。

店長帶著哭腔的聲音在整個大排檔裡迴盪:“老闆娘!出事了!今天中午的包子吃壞了人,十幾個人上吐下瀉進了醫院!”

“衛生局和工商局的人已經把店封了,執法車就停在門口!咱們面臨天價索賠啊!”

手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顧父臉色慘白,癱軟在地。

一夕之間,豪門夢碎。

連鎖店被查封,意味著徹底斷了現金流。

而地下錢莊的利息,還在一天一萬地往上滾。

走投無路的顧家人看著地上那份營業執照,顧父的眼珠子慢慢轉動,死死盯住了站在角落裡的我。

他像一條被逼入絕境的瘋狗,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句。

“把責任全推到那個賤人身上!”

6

“憑什麼要我背一千萬的債!我才當了幾天法人!”

顧家別墅裡,瓷器碎裂的聲音不絕於耳。

顧寶兒披頭散髮地抓起茶几上的花瓶,狠狠砸在地上。

“你們不是說這店是個聚寶盆嗎?現在被查封了,高利貸天天打電話威脅要砍我的手!”

她衝到顧母面前,死死掐住她的胳膊,“你們自己借的錢,你們自己去還!去把那個冒牌貨抓回來替我頂罪啊!”

顧母被掐得直冒冷汗,連連安撫:“寶兒你別急,媽有辦法,媽肯定不讓你受委屈。”

走投無路之下,顧母心生毒計。

她把家裡最後幾件能變現的首飾當了,花錢買通了一批網路水軍。

當晚,一段名為《假千金鳩佔鵲巢,偷換劣質食材捲款跑路,真千金被迫背鍋》的影片,在短影片平臺瘋狂發酵。

影片裡,顧寶兒沒有化妝,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舊校服,哭得梨花帶雨。

“我剛被找回這個家,什麼都不懂......”

她對著鏡頭哽咽,“姐姐不僅霸佔了我二十年的人生,還在離家前掏空了公司的賬務。是她故意進了有毒的食材害人,現在卻把法人的位置甩給我,讓我背黑鍋......”

顧母也在一旁抹眼淚,控訴我如何虐待養父母,如何狼心狗肺。

憑藉“真假千金”的狗血噱頭,加上水軍的推波助瀾,影片不到兩個小時就衝上了熱搜。

網上一片激憤。

“這假千金也太毒了吧?佔了人家位置就算了,還下毒害人?”

“必須嚴查!這種人就該進去踩縫紉機!”

“人肉她!絕不能讓這種社會毒瘤逍遙法外!”

網暴的戰火,迅速從線上燒到了我的現實生活。

我在城中村剛租下準備重新起步的小包子鋪,還沒開業,就遭了殃。

捲簾門上被潑滿了刺眼的紅油漆,寫著“殺人償命”、“毒婦去死”。

門框上,甚至被人掛了兩個白色的花圈。

“就是她!網上的那個毒包子老闆!”

幾個路過的大媽認出了我,滿臉厭惡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年紀輕輕心腸這麼壞,老天爺怎麼不收了她!”

一個臭雞蛋砸在我的肩膀上,腥臭的蛋液順著衣服往下流。

我沒有躲。

我站在滿地狼藉中,靜靜地看著門上的紅油漆,伸手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黑色的隨身碟。

這裡面,有我這五年來的每一筆進貨流水,有我交接賬目時的監控錄音,還有顧父在黑市抵押公司資產借高利貸的底單。

子彈已經上膛,我只等一個靶子。

手機螢幕亮起,彈出一條居委會發來的通知。

“葉小姐,顧家人為了顧及親情,請了《金牌調解局》的網紅欄目組。他們今晚八點要在社群廣場上和你公開對峙,希望你能迷途知返,給大眾一個交代。”

送上門的刑場?

我看著簡訊,拇指輕輕摩挲著隨身碟冰冷的金屬外殼。

“好啊,我準時到。”

7

“你這個喪盡天良的畜生!你還敢來!”

社群小廣場被圍得水洩不通,幾架大功率的補光燈將場地照得一片通明。

我剛一露面,顧母就尖叫著衝上來,伸手想扯我的頭髮。

被保安攔下後,她順勢往地上一坐,雙手拍著大腿,嚎啕大哭。

“老天爺啊!你睜開眼看看吧!我好心養了她二十年,她卻要把我們一家往死裡逼啊!”

她演盡了絕望母親的戲碼,周圍的群眾紛紛露出同情的目光。

調解桌後,顧家三大姑八大姨全員到齊,一個個橫眉冷對,彷彿我是什麼十惡不赦的罪人。

網紅調解員舉著直播手機,痛心疾首地走到我面前,話筒都快懟到我臉上了。

“葉小姐,二十年的養育之恩啊!你把顧家害得傾家蕩產,現在他們不追究你的法律責任,只要你把卷走的錢拿出來還債。”

調解員對著鏡頭義正辭嚴,“你還有沒有一點良知?”

親戚們立刻在後面大聲附和。

“養條狗都知道搖尾巴,她就是個天生的白眼狼!”

“顧家供你吃供你穿,你就是這麼報答你爸媽的?”

顧寶兒穿著那身破校服,紅著眼眶走到場地中央。

她當著現場幾百號人和直播間幾萬觀眾的面,雙膝一軟,直直地給我跪了下來。

“姐姐,求求你把錢拿出來救救爸媽吧!”

顧寶兒哭得聲嘶力竭,“只要你肯把錢還回來,我把千金的位置還給你好不好?我回鄉下,我再也不跟你搶了!”

這一跪,徹底點燃了全場的怒火。

“太不要臉了!逼得真千金下跪!”

“打死這個毒婦!讓她把錢吐出來!”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刷屏,滿屏都是讓我去死、讓我坐牢的惡毒詛咒。

全場人都在用道德和孝道瘋狂審判我,逼我妥協認錯。

顧父站在人群后,臉上掛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他們以為,在這樣的輿論高壓下,我除了低頭認罪,別無選擇。

我站在原地,冷眼看著他們精湛的演技。

夜風吹過,我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慢條斯理地走到調解桌前。

“砰!”

我將手裡的加厚資料夾重重拍在桌子上,發出一聲悶響。

全場叫罵聲為之一滯。

“演夠了嗎?”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顧寶兒,又環視了一圈顧家的親戚,聲音不大,卻透過麥克風傳遍了整個廣場。

“演夠了,該我了。”

我沒有理會調解員錯愕的眼神,直接拔下他電腦上的隨身碟,插上我自己的。

滑鼠輕點。

我打開了身後的投影儀。

大螢幕上,赫然出現了一張五年前的老照片。

照片裡,顧家的房子牆皮脫落,顧父穿著破洞的背心,正蹲在街角為了幾個紙殼子和收破爛的討價還價。

人群中有人指著大螢幕驚呼:“這不是那個撿破爛的顧老頭嗎?”

8

“這......這是什麼意思?”

調解員看著大螢幕上的照片,結結巴巴地問。

我無視他的震驚,翻開資料夾,甩出第一份蓋著公章的證據。

“這是五年來,我每天起早貪黑進貨、經營的詳細賬本,以及所有資金流向我的個人所得稅證明。”

我指著螢幕上的資料,一字一句地說,“顧家的連鎖店,是我從大學開始,推著小推車在路邊賣包子,一手創辦的。五年前,顧先生還在街頭撿紙殼,領低保。”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不可思議的驚呼。

顧父臉色煞白,像瘋了一樣衝向投影儀:“你放屁!那是偽造的!把電源拔了!”

他剛伸出手,我抬起腿,一腳踹在他的膝蓋彎上。

顧父慘叫一聲,單膝跪倒在地。

“急什麼?好戲才剛開場。”

我點開下一份檔案,甩出第二組鐵證。

“這是顧先生和顧太太瞞著我,在黑市抵押公司資產、借高利貸買別墅和豪車的流水記錄。”

螢幕上,地下錢莊的借款合同和銀行轉賬記錄清清楚楚,白紙黑字印著顧父的手印。

我冷冷地看著癱在地上的顧母,“是誰捲走了錢?是你們拿著我的血汗錢,去裝你們的頂級豪門!”

“假的!全都是假的!”

顧寶兒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我尖叫,“姐姐,你為了推卸責任,居然偽造這種東西,你還是人嗎!”

“就知道你會嘴硬。”

我按下播放鍵。

廣場的音響裡,突然傳出一段清晰的對話錄音。

正是顧寶兒逼我簽字那天,我藏在口袋裡的微型攝像頭錄下的。

“重新擬!馬上擬一份協議,把法人直接過戶給寶兒!今天必須把她跟公司徹底切乾淨!”這是顧父囂張的咆哮。

“姐姐,你的豪門人生,今天起該還給我了。”這是顧寶兒壓低聲音的得意。

錄音迴盪在廣場上,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顧家人的臉上。

鐵證如山。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反轉,風向徹底變了。

“驚天大反轉!這特麼哪裡是真假千金,這是吸血鬼父母和白眼狼女兒啊!”

“拿養女的錢裝逼,欠了高利貸讓親生女兒當法人背鍋?這是什麼畜生操作!”

“氣死我了!剛才我還罵了小姐姐,對不起我磕頭認錯!”

網紅調解員嚇得臉都綠了,趕緊對著鏡頭撇清關係:“家人們,欄目組也是被矇蔽了,我們堅決抵制這種詐騙行為!”

剛才還義憤填膺的親戚們見風使舵,紛紛往後退,生怕沾上一點關係。

顧家三口臉色慘白如紙,瑟瑟發抖地擠在一起,像三隻過街老鼠。

“走......快走!”

顧父見勢不妙,拉著顧母和顧寶兒,低著頭就想從廣場後門開溜。

就在這時。

“吱——”

幾輛破舊的金盃麵包車發出刺耳的剎車聲,直接橫在廣場出口,將路堵得死死的。

車門拉開。

十幾個手持鋼管的花臂壯漢,滿臉戾氣地走了下來。

“想跑?”

9

“躲得挺深啊,老東西!”

催收大哥看著直播找了過來,一腳踢翻了擋在前面的調解桌。

木桌四分五裂,嚇得周圍的群眾尖叫著散開。

大哥幾步上前,一把揪住顧父的衣領,將一沓厚厚的逾期合同狠狠甩在他臉上。

紙片像雪花一樣散落一地。

“門店被查封,資金鍊斷了,一千萬的本金加上違約金,現在已經滾到了兩千萬!”

大哥拍著顧父慘白的臉,“今天要是見不到錢,我就先卸你一條腿!”

顧母嚇得雙腿一軟,當場失禁,一股黃水順著褲腿流下來。

她癱在地上,拼命給催收大哥磕頭:“大哥饒命啊!我們真的沒錢了,錢都被凍結了啊!”

顧父在絕境中,徹底喪失了最後一絲人性。

他猛地轉頭,一把揪住身邊瑟瑟發抖的顧寶兒,像扔垃圾一樣把她推到催收大哥面前。

“大哥!她是法人!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顧父聲嘶力竭地吼道,“她是我親生女兒,長得年輕漂亮,我把她抵給你們!你們帶她去場子裡賺錢,肯定能還清!”

顧寶兒被推得一個踉蹌,摔在催收大哥腳下。

她崩潰地尖叫出聲,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親生父親。

“爸!你瘋了嗎?我是寶兒啊!我是你親生女兒啊!”

顧父別過頭,根本不看她。

在兩千萬的債務和自己的性命面前,所謂的血緣親情,連個屁都不算。

顧寶兒徹底絕望了。

她手腳並用地爬向我,死死抱住我的大腿,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姐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她痛哭流涕,聲音淒厲,“我不要豪門了,這法人我還給你!你那麼能幹,你替我還錢好不好?求求你救救我!”

我低下頭,看著這個幾天前還穿著我的名牌外套、高高在上讓我滾的“真千金”。

我抬起腳,厭惡地踢開她的手。

“我說過,這潑天富貴,你千萬要接穩了。”

我語氣冰冷地說:“現在,輪到你還債了。”

我平靜地轉過身,當著所有人的面,撥通了經偵大隊的報警電話。

“喂,我要實名舉報。顧某涉嫌非法吸收公眾存款罪及職務侵佔罪,涉案金額巨大,地址在......”

警笛聲劃破夜空,由遠及近。

“條子來了!撤!”

催收大哥罵了一句髒話,一腳踹開顧寶兒,帶著手下四散逃竄。

警車呼嘯而至,將廣場團團包圍。

手銬“咔嗒”一聲鎖在顧父顧母手腕上,他們瞬間癱軟在地。

顧母轉過頭,死死盯著我。

警察按住她的肩膀,冷冷地催促:“走吧,有什麼話,留著到牢裡慢慢說!”

10

“葉總,這是下個季度新開五家分店的選址報告,您過目。”

半年後。

市中心最高檔的商業街,陽光正好。

助理遞過一份檔案,我接過來看了兩眼,簽下名字。

顧父顧母的判決書上個月已經下來了。

因為涉嫌經濟犯罪和詐騙,數額巨大,兩人雙雙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

至於顧寶兒,作為具有完全民事行為能力的合法法人,那兩千萬的債務,一分不少地落在了她頭上。

她名下所有的資產被強制執行,連那件洗得發白的舊校服都沒保住,徹底淪為了黑名單上的老賴。

我剛巡視完新店出來,一陣刺耳的叫罵聲就從隔壁巷子傳來。

“幹什麼吃的!連個盤子都洗不乾淨,摔碎了你賠得起嗎!”

一個穿著髒兮兮服務員制服的女人,正被領班追著打罵。

她端著一個巨大的洗碗盆,雙手因為長期泡在洗潔精裡,粗糙生瘡,紅腫不堪。

那張曾經自詡為“真千金”的臉,此刻蠟黃憔悴,眼神麻木。

是顧寶兒。

她被領班推了一把,踉蹌著退到街邊,一抬頭,正好撞上了我的視線。

我穿著高定套裝,被保鏢和助理簇擁在中間,光鮮亮麗。

顧寶兒的眼神在看清我的那一瞬間,爆發出極度的嫉妒、悔恨和絕望。

她扔下洗碗盆,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跌跌撞撞地朝我衝過來。

“姐姐!姐姐救我!”

她淒厲地喊著,“我是你妹妹啊!帶我走吧,我給你當牛做馬!”

站在我身側的保鏢上前一步,毫不留情地將她像趕蒼蠅一樣,死死攔在兩米開外。

“幹什麼!離葉總遠點!”領班也跑出來,一巴掌扇在顧寶兒頭上,“還敢衝撞貴客,今天的工錢扣光!”

我腳步未停,目光也未在她身上多停留片刻。

我徑直走到路邊,坐進了黑色商務車裡。

車門關上,車窗緩緩升起。

顧寶兒淒厲的哭喊聲和絕望的拍打聲,被厚重的防爆玻璃徹底隔絕在外。

陽光透過車窗,灑在我的新店招牌上。

我靠在舒適的真皮座椅上,閉上眼睛,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前排的司機輕聲問:“葉總,回公司嗎?”

我睜開眼,看著後視鏡裡越來越遠的那個狼狽身影,微微一笑。

“不,去慶祝一下。這不用為任何人兜底的人生,真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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