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拒不出警後，悔哭了_第2章 我盯着劉海的臉
第2章
我盯著劉海的臉。
那張前幾天還拍著我肩膀說“新人要敢拼”的臉，此刻皺成一團。
“劉哥，我剛進來是你帶的我，我一直絕對你人還不錯，你可別忘記了你當警察的初心......”
“初心？”
他嗤笑一聲，唾沫星子濺在我臉上。
“那玩意兒能當飯吃？我每月房貸八千，孩子奶粉兩千，跟我談初心？”
我攥著拳頭，指節發白。
“你們這是知法犯法。”
“犯法？”
劉海往前走一步，眼神陰鷙像極了何妙。
“小子，別給臉不要臉。你要是敢捅出去，讓我們丟了工作，從今往後，你就是我們的死仇人。”
他話音剛落，身後傳來一陣喧鬧。
原來剛剛散開的路人又折返回來了。
大家手裡攥著掃帚拖把，氣勢洶洶。
“就是這車！”
“穿個警服拽得二五八萬，指定是人販子！”
“你們看裡面那姑娘，手機都被踩碎了！”
“這男的看著就不像好人，眼睛賊溜溜的！”
“別讓他們跑了，把人救出來！”
吵吵嚷嚷的聲音裡，何妙回來了。
她身後的小王小陳提著一大摞禮品，有菸酒，有保健品，有名牌包包。
“這次我妹肯定滿意。”
她臉上掛著得意的笑，此次可是收穫頗豐。
等看見車周圍圍滿了人，她臉上的笑僵住了。
9、
“幹什麼幹什麼？”
她拔高聲音，“妨礙公務，全都散開！”
眾人的目光落在她身後的禮品上，再掃過她身上的警服，懷疑的眼神更濃了。
“穿警服收禮？”
“哪有警察辦案還拿人東西的？”
“我總感覺這警服有點不正規，這個警徽不應該長這樣吧......”
何妙臉漲得通紅，又氣又急：
“胡說八道！我是警察，這些是群眾自願送的！”
“自願？我看是你搶的！”
“大家別跟她廢話，人販子就該打！”
人群像潮水一樣湧上去。
有人一巴掌扇在何妙臉上，清脆的響聲蓋過了她的尖叫。
幾個大娘揪住了她的頭髮，疼得何妙直跺腳。
小王小陳劉海上前去拉，被群眾幾腳踹倒。
手裡的禮品散落一地，被踩得稀爛。
何妙徹底慌了。
她在人群裡掙扎，尖叫著。
“哎喲！”
小陳撲在她身上替她重重的捱了幾掃把。
何妙得以逃出混亂，抽出腰間的槍。
“不許動！再擾亂我們執法，把你們統統槍斃！”
眾人嚇得往後退。
何妙得意：
“呵，再鬧騰呢？”
她把槍明晃晃的別在腰間，劉海則去威脅路人刪影片照片。
我趁機把小王從車上扯了下來，自己坐上了駕駛位。
“瘋女人，你到底要幹嘛呀！”
“我不能看著你們活生生耗死這個姑娘，你們不去，我去！”
小王煙都沒點著，急的三步並兩步跳上後排。
小陳和何妙也爬上了車子，大口喘著粗氣。
劉海還在路邊，看我們一走，剛剛被恐嚇的路人攥緊了手中的笤帚。
圍上了手無寸鐵的他：
“隊長，你們要去哪呀，等我我——哎喲誰打我！”
10、
“姜莓你給我回去！”
小王來搶方向盤，我打得歪歪扭扭差點撞上綠化帶。
幾個人生怕我衝動，老老實實的坐在座位上。
“媽的，去就去，等回去就把你開了！”
何妙嘴裡嘟囔著，眼底冒火。
“晦氣！”
後排的小陳依舊“筆耕不輟”，
我瞥了一眼，小陳的本子上歪歪扭扭寫著：
“今日出警，姜莓找茬，何隊被打，禮品損壞，損失估算五千元。”
我差點氣笑了，都這時候了，他還記這個。
車子顛簸著往前開，沒人說話。
我滿心都是那個女孩的哭聲，焦慮的頭暈。
大概開了十分鐘分鐘，車子停下。
終於到了，老式居民樓是死一般的沉靜......
何妙罵罵咧咧的推開車門。
“安靜的要死，我就說啥事沒有，催催催，催你妹啊，油費不要錢啊？”
她剛要邁步，突然頓住了。
“啊——妹妹！”
何妙整個人一口氣上不來，癱軟在地上。
我把這個礙事的女人推開，看過去的瞬間，心被揪住了。
三樓的陽臺外站著一個女孩。
顫顫巍巍的站在只有一點凸起的空調外機上，仔細一看。
陽臺上伸出一雙男人的手，正拼命的往下夠弄著。
女孩搖搖欲墜，不知道堅持了多久，馬上就要被男人推下去。
渾身上下沒一塊好肉，顯然我們沒來的那段時間。
她一個人苦苦支撐了很久。
青紫的臉，五官和何妙有著驚人的相似。
“姐…姐？”
女孩先認出了她，聲音微弱，帶著哭腔，“救我......救救我......”
聽到那聲姐姐，何妙又手腳並用的從地上爬起來。
“妹妹，怎麼會是你呀！”
哭聲震耳欲聾，帶著不敢置信。
我愣住了。
被挾持的女孩，竟然是何妙的親妹妹！？
女孩一走神，被男人掐住了脖子，笑聲刺耳。
“原來你就是她姐姐？”男人油膩噁心，眼神玩味，
“你妹妹可真有意思，在國外混不下去，偷偷跑回來做直播，還以為能當大明星呢？”
何妙瘋了一樣撲過去：
“你放開她！有什麼衝我來！”
“啊——痛，姐你別過來！”
男人掐著女孩脖子的手更緊了。
“別過來！再過來我掐死她！”
女孩疼得眼淚直流，憋的面色青紫，斷斷續續地說：
“姐......我在國外被開除......不敢告訴你、回來做直播，他是我的私生飯......闖進我家......我害怕......”
“早不來，現在裝什麼姐妹情深，哈哈哈哈哈哈哈......”
11、
何妙停下腳步，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
她耽誤的那些時間，都是營救她妹妹的寶貴倒計時。
“我錯了，啊，我錯了啊！”
何妙一個耳光又一個耳光的抽在自己臉上。
頂著一頭凌亂的禿髮，又哭又叫。
我強行冷靜下來觀察男人。
他手裡沒有刀，只有兩隻手死死箍著女孩的脖子。
兩個人的身體並不重疊，這是最好的解救時機。
“何隊，開槍！”我大喊。
“他沒武器，直接開槍震懾，我們趁機救人！”
周圍的鄰居也跟著喊：
“開槍啊！別讓他傷害姑娘！”
“我們已經找了開鎖師傅去撬前門了，馬上就好！”
“快點啊，剛剛的威武勁呢？”
所有人都把視線看向她，也包括危在旦夕的，她的親妹妹。
何妙顫抖著摸向腰間的槍。
她拔出來，對準男人。
樓上的男人抖了一下，鬆了掐著妹妹的手。
可何妙握著槍的手卻抖得厲害，槍口歪歪扭扭，根本瞄不準。
“快開槍！”我急得不行。
何妙咬著牙，手指扣向扳機。
所有人都愣住了。
因為，沒反應。
男人笑得猖狂：“就你這破槍，還想嚇唬我？”
我再也忍不住，衝過去一把搶過何妙手裡的槍。
掂量了一下，輕飄飄的。
我擰開槍管，裡面空空如也，連個彈殼都沒有。
這根本就是一把玩具槍。
塑膠做的，外面噴了層漆，看著像真的而已。
“這是......玩具槍？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何妙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身下潮溼一片。
她看著手裡的玩具槍，又看著被挾持的妹妹，突然捂著臉，嚎啕大哭。
“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她的哭聲裡滿是絕望。
“我們不是正規警察......我們是民辦的......不，是偷偷辦的派出所......”
“警服是從二手店收的，五塊錢一件。”
“槍是玩具店買的，三十塊一把。”
“車是報廢車改造的，花了五千塊。”
“官網是找人做的假網站，兩百塊錢一年。”
“電話是找駭客改的，能搶先接掉附近片區的報警電話。”
“我們就是接一些沒人管的小案子，調解一下鄰里矛盾車輛擦碰什麼的，騙點錢花。”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原來我投簡歷的那個“城西派出所第二分隊”，根本就是個騙局。
我靠，我就說怎麼我入隊這麼輕鬆。
原來是著急找工作，上了他們的當！
當了這麼久的“警察”，竟然是個笑話。
“那我呢？”我盯著何妙，“我也是你們騙來的？”
何妙點點頭，哭得喘不過氣：
“看見你在各種地方留言，我們就建了一個號給你發入職通知，就賭你不會查證。
“每個月給你發的工資，都是騙來的錢......”
12、
樓上的男人聽完，笑得前仰後合：
“原來都是一群騙子！還敢裝警察？”
他掐著女孩的手鬆了些，似乎覺得沒什麼威脅了。
“小美人，現在是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了，小爺我就算要死，也得先讓我爽爽再死。”
女孩看著何妙，眼裡滿是絕望。
她姐姐是騙子。
救不了她。
她等了這麼久，結果還是逃不過。
“姐......我恨你......”
女孩的聲音微弱，卻像一把刀紮在何妙心上。
男人嘲諷地看著何妙：
“你妹妹都恨你了，你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說完，把半個身子伸出窗外，油膩的大手伸進女孩的睡衣。
“我就是死，也不讓你好過！”
女孩突然抬頭看著男人，眼神變得瘋狂。
“不要！”
我知道她要幹什麼，但是，晚了。
她猛地向上抱住男人的胳膊，用盡全身力氣往下一躍。
男人本就伸出了半個身子，被她拖著往下墜。
“砰”的一聲。
女孩和男人一起，從三樓摔了下去。
“妹妹！”
何妙尖叫著衝過去。
樓下的水泥地上，兩人一動不動，鮮血很快染紅了地面。
何妙雙腿一軟，再次癱坐在地上。
“為什麼沒有防墜裝置！”
“是你！你耽誤時間，你不讓我們打119找火警求助！”
“都怪我，都怪我......”
何妙兩邊臉被自己扇的通紅，但如今也無濟於事了。
她嘴裡喃喃著：“那救護車呢，快叫救護車.......”
她拎著小王的衣領：“你個畜生，為什麼不打120！”
小王本來就是個暴脾氣，發現自己真的背上了命案，也破防了。
一拳打在何妙鼻子上：
“媽的你個臭娘們，他媽的一路上是你又要止疼藥又要熱水的，還讓勞資幾個陪你去收禮！”
越說越來氣，揪起何妙本來就不剩多少的頭髮，磕在地上：
“結案是你說的，拖時間也是你在拖，要是聽姜莓的我們人都救下來了，賺錢沒勞資的，現在死人了又來怪我，去死吧！”
“死人了......”
何妙鼻青臉腫的看向我。
我攥緊拳頭：“我剛打通120，就被搶走了手機！。”
她愣住了。
是她自己不讓打的。
為了掩蓋騙局，為了不引來真警察，她親手耽誤了妹妹的救命時間。
“救護車......現在打......還來得及嗎？”她看著我，眼神里滿是祈求。
“我們發現女孩掛在牆上的時候就打了，119也打了，但現在是晚高峰，全堵上了，從這裡到醫院的路程要一個小時。”
鄰居大喊。
地上的鮮血汩汩流出，一個小時，她連半小時都撐不過去......
何妙的眼神徹底失去了光彩。
她趴在地上，不停地磕頭，額頭撞在水泥地上，發出“咚咚”的響聲。
“求求你們......救救我妹妹......求求你們了......”
血從她的額頭滲出來，染紅了地面。
沒人說話。
周圍的鄰居看著這一幕，臉上滿是複雜。
13、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汽車鳴笛聲。
“救護車來了！救護車來了！”
先到的是三輛黑色的轎車和開路的警車。
有條不紊的驅趕著前方的車輛。
車門開啟，十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走下來，恭敬地站在一旁。
一個穿著中山裝的男人走下來，頭髮花白，眼神銳利。
是我父親。
如同看到救星，我喊了一聲。
“爸！”
“女兒沒事吧，我看到你的來電，立馬定位了位置，趕到的時候抓到了這小子，他把什麼都說了”
身後的保鏢丟出一個堪比流浪漢的男人。
定睛一看，居然是剛剛被落在路上的劉海。
此時的他，渾身鼻青臉腫，被路人打的眼歪嘴斜。
“得知事情經過後，我讓最近的醫院開通了綠色通道，並且提前讓人在路上準備配合警方開路，保證了救護車提前到達。”
父親讓救護車停到最前面。
醫生提著醫藥箱、拿著除顫儀馬不停蹄的開始搶救。
“底下那個男的已經當場死亡了，女孩有口氣，但情況很嚴重，失血過多，還有脊柱損傷，我們已經暫時固定住了可以移動，需要立刻送醫院做手術。”
醫生迅速把女孩轉移到擔架上，和死神開始賽跑。
何妙去扒拉妹妹的擔架，卻被誰一腳踹開。
趴在地上嗚嗚嗚的哭。
警方維持現場秩序，冰冷的手銬銬住了劉海的雙手。
小王和小陳看著這陣仗，嚇得臉色慘白，轉身就想跑路。
一回頭，卻被我父親身邊的保鏢攔住了去路。
只得哆哆嗦嗦地湊過來，臉上擠出諂媚的笑：
“姜姐，原來您是大人物啊，剛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父親瞥了他一眼，眼神冰冷。
“你們就是那群騙子？正義的審判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
小陳嚇得往後退了一步，差點摔倒。
還好被扶了一把。
“謝——”
話沒說完，對方肩上的警徽就讓他嚇軟了腿。
“涉嫌招搖撞騙，偽造國家機關證件，間接導致受害人受傷死亡，跟我們走一趟。”
“不是、不是我。是何妙......都是她的主意......”
“別抓我......我上有老下有小......求求你們放了我......”
小王想跑，被兩個警察攔住，反手戴上手銬。
“放開我！你們憑什麼抓我！”
他掙扎著，臉色猙獰。
“都是何妙的錯！我只是個開車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小陳嚇得渾身發抖，手裡的小本子掉在地上。
警察撿起本子，翻了翻，皺著眉：
“記錄的倒是挺全面的。”
小陳點點頭，又趕緊搖搖頭：
“我......我只是記錄一下......不是故意的......”
“正好，”警察把本子收起來，“這就是證據。”
14、
三個男人被警察押著往警車走。
他們哭爹喊娘，鼻涕眼淚流了一臉。
“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放我回家......”
“求求你們......給我一次機會......”
“何妙！你個賤人！都是你害的我！”
他們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何妙身上。
何妙抬起頭，臉上全是血和淚，眼神麻木地看著他，沒有反駁。
她已經徹底崩潰了。
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對不起......對不起......”
警察走到何妙面前。
“你是主犯，跟我們走。”
何妙沒有反抗，任由警察戴上手銬。
她的眼神空洞，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看著警車遠去，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劉海因為是主犯之一，被判了五年。
在監獄裡被同監室的人欺負得抬不起頭，每天只能縮在角落裡。
老婆帶著孩子改了嫁，現在孩子管其他人叫爹。
小王被判了三年，以前的暴躁脾氣被獄友霸凌得一點不剩。
小陳被判了兩年，據說在監獄裡還改不了記筆記的習慣，被人當成傻子。
獄警給他檢測了一下智商，沒想到還真是個弱智。
幾天後，我接到了市公安局的電話。
上面認為我在這次事件中表現出色，具有很強的反偵探意識。
邀請我加入正規警隊。
又過了半個月，我去監獄探望何妙，正好撞見何妙那高位截癱的妹妹。
“我恨你，我沒有你這樣的姐姐，我的人生都被你毀了！”
女孩哭罵著，推著輪椅從探監室內出來。
我跟著獄警走進探視室。
隔著玻璃，何妙穿著囚服，臉上有好幾道傷疤，眼神呆滯。
聽見動靜，她抬起頭。
“你來看我笑話的吧？”
她眼神里滿是瘋狂。
“她憑什麼跟我斷絕關係！我是她姐姐！我為了她才去騙錢的！我沒錯！”
獄警趕緊過來，按住她。
“別激動！再激動就把你帶回去了！”
何妙掙扎著，頭髮被獄警扯得凌亂。
“我沒錯！都是她不懂事！要不是她貿然回國，做直播招惹私生飯，我怎麼會變成這樣！”
“還有你，都怪你給我找事，毀了警隊，毀了我們的派出所，毀了我的一切！”
她嘶吼著，眼神里全是扭曲的怨毒。
說完狠狠咬了一口獄警。
“不行，她有暴力傾向，馬上要送精神病院做鑑定。”
其他獄警拿著電棍趕來，我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何妙撕心裂肺的尖叫，還有玻璃被撞擊的悶響。
15、
又過了半年，我因為一次抓捕任務表現突出，被評為“優秀警員”。
慶功宴結束後，我順路去了趟精神病院。
上次探監結束後，沒過多久，她就被轉到了精神病院。
護工帶我去病房的時候，臉色很是複雜。
“你是來看307床的？那姑娘瘋得厲害，剛做完電擊療法，神志不清。”
我推開門。
病房裡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混雜著腥臭味。
何妙蜷縮在牆角，身上的病號服沾滿了汙漬。
她手裡攥著一團黑乎乎的東西，正咯咯地笑，嘴裡還唸叨著。
“妹妹......糖......給你吃糖......”
護工嘆了口氣。
“她手裡攥的是自己的屎尿，勸不動，也搶不走。”
我站在門口，看了她幾秒。
那個曾經刻薄囂張、總想裝出高高在上模樣的女人，如今成了這副模樣。
這是她自己選的路，也是她應得的報應。
至於那個民辦派出所，早就被依法取締，所有涉及到的人都被依法處理。
假官網被查封，報廢警車被拖去銷燬，那些二手警服也被當成垃圾處理了。
一場荒唐的騙局，最終以全員覆滅收場。
而我，踩著他們的愚蠢和貪婪，一步步成為了真正的警察。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警徽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新的一天開始了。
我整理了一下警服，推開門，朝著陽光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