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擔了十八年晦氣,這一次我選擇離開_第6章 6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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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了一些,我和姐姐都在鎮上唯一的小學上學,媽媽每天都做好飯菜給姐姐送來。
土豆燒排骨、紅燒魚、粉蒸肉,每天都換著花樣給她做。
我卻只能自己帶米在伙房蒸飯吃,下飯菜也只有被塑膠小桶染紅的鹹菜。
同學們聚在一起分菜吃,我不敢湊上去只能一個人躲在角落裡。
公益組織的叔叔阿姨到學校給我們體檢,一眼就看出我嚴重營養不良發育遲緩。
他們到家裡來找媽媽,提出可以幫助我申請午餐補貼。
卻發現姐姐正在吃,爸爸從城裡帶回來的兒童套餐,桌上還擺著可愛的小玩具。
媽媽神情難堪地告訴他們,家裡條件不差的,是我自己挑食不愛吃飯。
我不明白她為什麼這麼說,我想告訴他們我不挑食我什麼都愛吃的!
可最後我還是沒有說出口。
我想可能是媽媽覺得,村外的人不能理解拆雙命這件事才撒謊的吧。
他們走後,媽媽怪我給她惹了麻煩,拿起雞毛撣子又是一頓打。
接下來的日子,我連下飯的鹹菜都沒有了。
我身體不好,冬天又穿不暖和。
沒有棉衣我就把他們不要的線衣襯衣,一件又一件穿在身上,可是好像還是沒有什麼用,手腳永遠都是冰涼的。
早上去學校的路上,頭髮都能凍出冰溜子來。
我天天都掛著大鼻涕去上學,同學們都笑我是傻子,笑得最起勁的就是姐姐。
她的臉白白淨淨的,我又髒又黑,誰能想到我們是雙胞胎。
直到有一天,在他們嘻嘻哈哈的笑聲中,我不知道怎麼的雙眼一黑就倒了下去。
這可嚇壞了匆忙趕來的老師,她把我拖到醫務室,校醫伸手一模額頭都燙手了。
原來這幾天我一直在發高燒,怪不得臉上總是燙燙的,頭也暈暈乎乎的。
老師借了個三輪把我送回家,提醒爸媽送我去醫院。
媽媽瞟了我一眼,最後只說了一句。
“小孩子感冒挺挺就過去了,哪有這麼嬌氣。
“而且你不知道她命硬得很,你少管閒事。”
後來我難受得爬不起來去學校,在床上躺了一天確實挺過去了,但是卻咳了整整三個月,咳得胸口一陣陣痛咳得睡不著。
每次聽到我的咳嗽聲,姐姐都會怪我吵得她心煩,然後媽媽就會拿起雞毛撣子打我,罵我討人嫌。
我再想咳嗽的時候,只能憋到滿臉通紅憋到流淚,生怕惹他們生氣。
以前我能對所有這些事情視而不見,可能真的是被燒傻了。
又或者是被無望的幻想遮住了眼睛。
今天幻想終於被戳破了,所以我走了。
所以我不明白,現在他們在哭什麼?
突然發生這樣的事,整個家裡亂成一團。
爸爸抱著我哭,媽媽拽著我的胳膊讓我別裝死,姐姐被大家擠到角落瑟瑟發抖。
稍稍冷靜下來,二叔拿出了手機。
“還是叫救護車吧。”
其他人卻一個都不吱聲,因為他們知道現在這種情況,玉皇大帝也回天乏術救不了我。
二叔也沉默了,直直看著手裡的手機,然後撥通了報警電話。
“這種情況肯定不能自己找個地方隨便埋了啊,又不是幾十年前了。
“得找警察出死亡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