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得到愛情,而壞女人得到一切_第4章 4慈善晚宴設在周家老宅
4
慈善晚宴設在周家老宅。
我特意到得晚了些,抱著女兒從側門進去。
溫喬幫我挑的裙子,素淨得幾乎沒有存在感。
她說:“今晚你只管帶好孩子,別爭,別搶,別多說一個字。”
我找了個角落坐下。
可蘇柔還是一眼看到了我。
她端著酒杯朝我走來。
“姜嫵,離都離了,還抱著孩子來周家老宅。”
“怎麼,想讓老太太替你做主?”
她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周圍的人聽見。
幾道探究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低頭替女兒掖好小毯子。
“你放心,我不會打擾你們。”
蘇柔最討厭的,就是我這副逆來順受的樣子。
她盯著我懷裡的孩子,忽然笑了。
“奶奶正在樓上休息,你不是想見她嗎?我帶你過去。”
她領著我走向後院的玻璃長廊。
剛走到拐角,一名侍者推著香檳塔迎面而來。
蘇柔腳下一頓,像是不小心般撞了他一下。
侍者身體猛地失去平衡。
整座香檳塔朝嬰兒車砸了下來。
我來不及多想,撲過去將女兒護進懷裡。
玻璃碎裂聲驟然響起。
尖銳的碎片劃過我的肩膀和手臂,鮮血瞬間染紅了裙子。
女兒被嚇得放聲大哭。
聽到聲響,周宴臣從宴會廳衝出來。
他看見我滿身是血,臉色瞬間慘白。
我疼得發抖,卻還在說:“別讓蘇小姐害怕,不關她的事。”
“都這樣了,你還替她說話?”
周宴臣下頜繃緊,俯身將我抱了起來。
“叫救護車!”
救護車上,他的手臂一直在抖。
我側過臉,小聲道:“你回去陪蘇小姐吧。”
他眉心驟然壓低。
“陪她幹什麼?”
“她才是你今晚的女伴。”
這句話落下,救護車裡只剩儀器的聲音。
到了醫院,我肩膀縫了八針。
護士拿來單子讓我簽字。
周宴臣直接接過筆。
“我來。”
我按住單據,輕輕搖頭:“周先生,你不是我的家屬。”
他的手背青筋一下繃起。
“姜嫵,非得跟我分這麼清?”
“不是你先分的嗎?”
我抬頭看他,眼眶微紅:“夫妻才算家屬,前夫不算。”
周宴臣盯著我,半晌沒有說話。
病房門忽然被推開。
蘇柔換了身乾淨衣服,紅著眼衝進來。
“宴臣,你把我一個人丟在晚宴上,就為了陪她?”
周宴臣盯著蘇柔,眼神冷得駭人。
“向她道歉。”
蘇柔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
“你為了她兇我?”
“服務員已經說了,是你故意伸腳絆他。”
蘇柔神情僵了一瞬,隨即咬住嘴唇。
“我只是想跟他換杯酒,誰知道他連托盤都端不穩?”
她掃了一眼我肩上的紗布,語氣愈發不屑。
“況且姜嫵不是好好的嗎?”
“孩子連皮都沒破,她擋那一下,不就是想讓所有人看見她有多偉大?”
我低下頭,輕輕拍著懷裡哭累了的女兒。
“別怪蘇小姐。”
“今晚本來是她第一次以你女伴的身份出席周家的晚宴,卻被我攪成這樣,換作誰都會生氣。”
周宴臣眉心狠狠一跳。
“姜嫵,這不是你的錯。”
“是不是都不重要了。”
我扯出一個蒼白的笑,摘下女兒手腕上的金鎖,又從包裡取出雲棲灣的鑰匙和黑卡。
周宴臣臉色驟沉。
“你什麼意思?”
“蘇小姐說得對。”
我垂著眼,聲音輕得幾乎聽不清。
“我已經不是周家的人,卻還帶著孩子收周家的禮物,確實不合適。”
“明天我會讓律師把股份和房產重新整理。”
“該是誰的,就還給誰。”
周宴臣猛地攥住那張黑卡。
“姜嫵,給出去的東西,我沒打算收回來。”
“可我不想每受一次委屈,都讓別人覺得我是在拿傷換東西。”
病房裡瞬間安靜。
蘇柔臉色變了變,立刻反駁:“誰說你拿傷換東西了?你少在這兒陰陽怪氣。”
我抬起泛紅的眼睛看她。
“抱歉,是我說錯話了。”
“你們慢慢聊,我先帶孩子走。”
我撐著床沿站起來。
肩後的傷口被扯動,疼得我眼前發黑,身體也跟著晃了一下。
周宴臣立刻伸手攬我。
我卻側身避開。
他的手停在半空,指節一點點收緊。
我抱著女兒,忍著疼往門外走。
蘇柔看著床頭留下的金鎖和黑卡,眼底終於露出幾分得意。
可我剛走到門口,身後便傳來周宴臣的聲音。
“把瑞安醫院過戶給姜嫵。”
蘇柔臉上的笑瞬間僵住。
“她就受了這麼點傷,你送她一家醫院?”
周宴臣沒有理她。
他緊緊盯著我,一字一句道:
“她不肯收,那我就送到她肯收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