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很好，適合清醒_第 10 章 婚禮結束後的晚宴

第 10 章

婚禮結束後的晚宴，設在海島的露天花園裡。

海風吹拂，燈光如星光般灑落。

冷凝霜被幾個好友拉著灌酒，原本冷厲的臉上此時滿是掩飾不住的笑意，眼尾染著薄紅，目光卻始終黏在我身上，片刻不離。

我端著一杯香檳，走到遠離喧囂的露臺邊緣。

海浪拍打著礁石，帶來陣陣清涼。

“冷先生，在看什麼？”

一雙溫熱的大手從背後環住我的腰，冷凝霜帶著淡淡酒氣的呼吸灑在我耳畔。

“看海。”我順勢靠進她懷裡，“你沒喝醉？”

“醉了。”她將頭埋進我的頸窩，聲音悶悶的，“醉在你手裡了。”

我輕笑出聲，轉身回抱住她。

“冷女士，你現在越來越油嘴滑舌了。”

冷凝霜抬起頭，深深地看著我。

“景明，我從來沒有覺得像今天這樣真實過。這七年，我無數次幻想過這個畫面。現在，你終於完完全全屬於我了。”

她低頭，吻落在我的額頭、鼻尖，最後落在唇上。

這才是真正的安全感。

不需要我踮起腳尖去夠，不需要我委曲求全去討好。

她把一切都捧到我面前，只求我能看她一眼。

後來我才知道，早在七年前的圖書館，冷凝霜就把那本原著的借閱卡留給了我。

只是那時候我滿心滿眼都是沈清歌，根本沒有注意到卡片上“冷凝霜”三個字。

這些年，她一直默默關注著我。

在我最狼狽、最絕望的時候，她親手為我編織了一張網，把我穩穩地接住。

“謝謝你，冷凝霜。”我看著她深邃的眼睛。

“謝什麼？”

“謝謝你，讓我知道，我是值得被這樣深愛的。”

冷凝霜收緊了手臂，將我牢牢鎖在懷裡。

“你本就該在雲端，是之前那個瞎子讓你受委屈了。”

而在地球的另一端，這座城市的某個陰暗角落。

沈清歌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回那個只有十幾平米的地下室。

外面正在下大雨，她的衣服全溼透了，像一條落水狗。

推開散發著黴味的木門，她摸黑按亮了牆上那盞昏黃的燈。

桌上放著半瓶劣質白酒，還有一張皺巴巴的報紙。

報紙的娛樂版面上，赫然印著冷凝霜和我大婚的照片。

照片裡，我穿著挺括的西裝，笑得明媚又耀眼。

冷凝霜低頭看著我，眼神里是化不開的深情。

沈清歌死死盯著那張報紙，手指顫抖著撫上照片裡我的臉。

“景明......”

她嘶啞著嗓子叫我的名字。

她想起七年前，那個在雨夜裡跑了三條街給她送傘的男孩。

想起他熬紅的雙眼，想起他為了她學會煲湯時燙傷的手指。

可這一切，再也回不來了。

她猛地抓起桌上的白酒，仰頭猛灌了一大口，然後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撕心裂肺，咳出了眼淚。

她跌坐在地上，抱著那張報紙，嚎啕大哭。

像一個弄丟了無價之寶的小偷，在深淵裡絕望地懺悔。

但她連懺悔的資格都沒有了。

海島的煙花在夜空中轟然綻放，照亮了整個天際。

冷凝霜牽著我的手，十指緊扣。

“冷先生，閉上眼睛，許個願。”

我看著漫天絢爛的煙火，閉上了眼睛。

我沒有許願。

因為我想要的一切，都已經在這個人的手裡了。

告別錯的人，才能和對的人相逢。

外面月光很好，往後的每一天，都是坦途。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