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成名作,是我外甥女的遺書_第二章 5同一時間

她的成名作,是我外甥女的遺書發布時間:2026-08-10作者:花花的貝貝

第二章

5

同一時間,我開啟手機的聲音。

然後我的聲音在同一時間,從手機中傳出來。

“周校長,要不要去現場聽一聽,那些你找來的媒體,自以為能把我踩到腳下的釋出會。”

“現在又變成了什麼樣子。”

周敏站在我面前,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她伸出手想要搶我手裡的麥克風,但我已經站起來了,比她高了整整一個頭。

“你敢——”

我看著她,繼續開心的笑起來。

“我為什麼不敢。”

“周校長,五年前你不敢讓我姐姐開口,今天你照樣不敢讓我開口。”

“但這一次,是你自己公佈於眾的。”

釋出會現場的彈幕,在我開口的那一刻徹底炸了。

【什麼情況?這個總編在說什麼?】

【凌然然抄襲?霸凌?逼死人?】

【這不可能吧?然然不是這樣的人!】

【等等,她說的外甥女是誰?有沒有人能解釋一下?】

釋出會現場一片譁然。

張總在臺下急得滿頭大汗,對著工作人員大吼。

“關掉,把直播關掉!”

但已經晚了。

直播間的人數在瘋狂飆升,從幾十萬到幾百萬,彈幕快得看不清。

凌然然從嘉賓席上站起來,白色裙襬被她攥出了褶皺。

她轉頭看向臺上的大螢幕,螢幕里正播放著我提前準備好的對比圖。

她的處女作和我外甥女日記的逐句對照。

相似度,高達百分之九十。

凌然然的聲音尖銳得刺耳

“這是汙衊!”

“我沒有抄襲,那些文字是我的,是她偷了我的——”

就在這時,我已經走到了釋出會現場。

哪怕站在門口,也有無數雙眼睛扭過頭來看著我。

媒體的鏡頭更是對著我猛拍。

“那你告訴我,你書裡第七頁寫的那句話......”

“‘媽媽說過,最疼的地方不是被打的臉,是沒人信的嘴’,你媽媽什麼時候對你說的?”

凌然然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我替她說。

“這句話是我外甥女宋姜寫的。”

“寫在她被你們扒光衣服,扇了十二個耳光的那天晚上。”

“她不敢告訴任何人,因為你說過,如果她敢說出去,你就把她的照片發到網上。”

現場安靜了。

那些舉著長槍短炮的記者,沒有一個按快門。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凌然然的臉白得像紙。

她往後退了一步,高跟鞋踩到了地上的一根線纜,整個人晃了一下。

周敏衝過去扶住她,轉頭對我怒目而視。

“季安,你再胡說八道,我告你誹謗。”

我笑了。

“告我?好啊,我正愁沒人把這件事鬧到法庭上。”

“到時候,我會把所有的證據,全部交給法官,周校長,你覺得這些夠不夠?”

周敏的嘴唇在抖。

她沒有再說話。

因為她知道,我說的每一件,都是真的。

網站開啟的官方釋出會直播在混亂中被掐斷了。

但沒過多久,另一個網紅賬號又開啟了直播。

觀看人數瞬間再次達到百萬。

我也再次點進直播間。

【來了來了,我要吃瓜,這是今年最炸裂的瓜了吧。】

【這次應該不會再有反轉了吧,當事人可都間接承認了,甚至還想繼續犯罪呢。】

【這個凌然然是怎麼有臉站在這的,校園霸凌,抄襲,還惡人先告狀,讓她的所有書迷都人肉這個總編。】

【怪不得那個總編要拒籤她,這要是簽了,網站不得炸了。】

【凌然然和她全家趕緊去坐牢吧,一死一傷,還這麼心安理得,地球都快容不下他們了。】

截圖、錄屏、彈幕記錄,鋪天蓋地地傳遍了全網。

我走到臺前的每一步,手腳都不自覺的顫抖。

不是因為害怕。

而是激動。

等了五年,終於等來了這一天。

6

張總急的滿頭大汗,兩步就跑到我面前。

“季安,你知不知道你幹了什麼?”

“你會把整個網站拖下水。”

我搖搖頭。

我對於網站並沒有什麼仇恨,也希望網站能夠如日中天。

甚至對於張總,我都能理解他先前對我所做的行為。

因為他是站在網站的角度,只是不想網站出現任何閃失。

所以我衝他真誠的笑了笑。

“不會。”

“我會承擔今天所有的結果,如果集團追究損失,我也一個人扛。”

“不過張總,你現在可以理解,我為什麼拒籤凌然然了吧。”

“我對網站沒有任何敵意,我不能讓網站籤一個定時炸彈在手裡。”

他沒有說話。

但從他皺緊的眉頭可以看出,他很認同我說的話。

我的確是這件事的挑起者,但我並沒有把網站拖下水。

因為我一直在為網站規避風險。

哪怕我失去總編的位置。

就在這時,凌然然突然發瘋的衝向我。

“季安,你這個賤人,你想毀掉我,毀掉我全家。”

“我跟你拼了。”

我看著她張牙舞爪的樣子,我只是冷靜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下一秒,我用盡全身力氣的巴掌就落在她的臉上。

“凌然然,是你毀了我的家,霸凌逼死我的外甥女,你父母又撞斷我姐姐的雙腿,還她精神失常。”

又是一巴掌,依然是用盡全身的力氣。

“你給我記住了,不是我毀了你和你全家,是你們全家作惡多端的報應。”

十二個耳光不間斷的抽在她的臉上。

她已經癱軟在地,只能發出一些毫無意義的痛苦哀嚎。

“凌然然,被人抽十二個巴掌的滋味怎麼樣呢?”

“當初你就是這麼打我外甥女的,這是我替她還回來的。”

話罷,釋出會的現場不知是誰首先鼓起了掌。

緊接著整個會場,都爆發出鼓掌和叫好的聲音。

善與惡,好與壞,就是這麼一目瞭然。

我想要的,也不過是一個公道而已。

警察如約而至,剩下的可以交給他們去做。

我走進電梯,門關上的一瞬間,我靠在電梯壁上,閉上眼睛。

手還在抖。

但心,前所未有的寧靜。

7

凌然然霸凌抄襲,還逼死過人的詞條,在熱搜上掛了整整三天。

但反轉來得比我想象中更快。

第四天,凌躍升接受了某家媒體的獨家專訪。

標題是:《一個父親的反擊:真相不能被流量淹沒》

他在鏡頭前紅了眼眶,聲音哽咽。

“我女兒從小的夢想就是當作家,她的每一本書,都是她一個字一個字寫出來的。”

“現在有人為了蹭熱度,往她身上潑髒水,說她抄襲,說她逼死人......”

“我作為父親,心如刀割。”

然後,他甩出了一份“證據”。

是凌然然從初中就開始寫的“手稿”。

那些發黃的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日期可以追溯到十年前。

他說。

“這些手稿,足以證明我女兒的創作遠遠早於對方。”

彈幕又轉向了。

【我就說嘛,然然不可能抄襲!】

【那個總編是不是有病,編這種故事來害人?】

【心疼然然,心疼凌叔叔,這一家人太不容易了。】

【那個總編不是說要拿出證據嗎?證據呢?】

我把這條專訪看了三遍。

然後我給正在為我辦理官司的律師打了電話。

“那些手稿我找人看過了,墨跡氧化程度不像是十年前的,最多兩年。”

“他找人做舊了。”

我鬆了一口氣。

“多久可以拿到證據?”

“三天。”

我掛了電話,看向窗外。

凌躍升比我想的更聰明。

他知道我手裡有證據,所以他不跟我硬碰硬,而是先用輿論給我定罪。

只要公眾認為我是“為了熱度編故事”,我手裡的證據就會被打成“偽造”。

這就是他們的打法。

不是打贏官司,是打贏輿論。

晚上,我去了姐姐的房間。

她坐在床邊,懷裡抱著宋唸的照片,嘴裡還是念著那個名字。

“姜姜......我的姜姜......”

我蹲下來,握住她的手。

“姐,不管有多難,我都會為姜姜和你討回公道。”

姐姐沒有看我,但她的手緊了緊。

我把額頭抵在她手背上。

“我們已經快成功了,你快點從自己的世界醒過來好不好。”

“我想要你親眼看看,壞人,是如何遭到報應的。”

她沒有說話,用手摸著我的頭,目光也變得堅定了一些。

就像我小時候那樣。

那時我剛上小學,被同學嘲笑沒有爸媽,哭著跑回家。

姐姐就是這樣,把手放在我的頭頂上,說:“別怕,姐在。”

我的眼淚掉了下來。

但很快,我擦了。

我不該哭泣,因為我還有很多事需要去做。

周律師比約定的時間晚了半天。

我到他辦公室的時候,他眼底全是血絲,手裡拿著一個隨身碟。

“光譜分析報告,還有鑑定機構的蓋章證明。”

“凌然然那些‘手稿’的墨跡,老化時間是人為處理的,實際書寫時間不超過兩年。”

我拿起隨身碟,握在手心。

“還有一件事。”

周律師從包裡拿出一個信封。

“我找到了幾個人,是當年你外甥女的同班同學,她們願意作證。”

8

我沒有急著把證據放出去。

因為我知道,一次只能扎一刀。

扎得深了,才能扎到骨頭。

凌躍升那邊還在繼續發力。

他在另一個專訪裡說,已經委託律師團隊,準備以“誹謗罪”起訴我。

他的原話是。

“我們一家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任何調查。”

“反倒是某些人,拿不出證據,就靠編故事博眼球。”

“這樣的人,不配坐在總編的位置上。”

這條專訪下面,點贊最高的一條評論是:

【支援起訴,讓那個瘋女人坐牢!】

瘋女人。

看到這三個字的時候,我笑了。

五年前,我姐姐被他們逼瘋了。

五年後,我成了他們口中的“瘋女人”。

很好。

至少說明,他們開始怕了。

那天晚上,我登入了那個五年沒用的微博賬號。

頭像是一片黑色,暱稱是一串亂碼。

我發了一條微博:

【五天之內,我會把所有的證據,一件一件,放出來。】

【不炒作,不預告,不賣慘。】

【只有真相。】

發完之後,我關掉手機,去姐姐的房間。

她今天狀態好了一些,不再一直念宋唸的名字。

而是安靜地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的月亮。

我在她身邊坐下來。

“姐,你還記得嗎?小時候姜姜說,月亮上住著一個老奶奶,專門撿地上掉了的眼淚。”

“存起來,等存夠了,就把它們變成星星。”

姐姐沒有說話,但她抬起頭,看著月亮。

“姜姜的那些眼淚,”我握住她的手,“我幫她撿回來了。”

姐姐的手指動了動,輕輕地,回握住我。

窗外,月亮很圓。

像五年前宋念跳樓那晚一樣圓。

但這一次,我不怕了。

第五天。

我沒有等到最後一刻。

早上八點,我在微博上釋出了一篇長文。

標題只有四個字:《償還》。

文章裡,我寫了三件事。

第一件:宋念被霸凌的每一天。

廁所、耳光、跪下、學狗叫、被鎖器材室、被拍照片、被威脅不能說出去。

我沒有用任何煽情的詞,只是把宋念日記裡的話,一條一條列出來。

每一條後面,都附上了日記原件的掃描件。

第二件:凌然然如何偷走這些文字。

檔名截圖、原始稿對比、林曉的證詞錄屏。

那個叫“宋姜日記整理版.docx”的檔名,被我用紅色框了出來。

第三件:我姐姐為什麼瘋了。

車禍前的報案記錄、車禍後的醫院診斷書、行車記錄儀被刪的那三十秒的技術分析報告。

還有凌躍升在車禍第二天,讓助理去交警隊“打招呼”的通話記錄。

長文的最後,我寫了這樣一段話:

“宋姜走的那天,手裡攥著日記。”

“日記的最後一頁寫著‘小姨說過,真相總會大白的。可是小姨,我等不到那一天了。’”

“但是姜姜,你等到了。”

9

文章發出後一個小時,轉發破百萬。

評論區從最初的質疑,到沉默,再到鋪天蓋地的憤怒。

【我看完了,哭得停不下來,那個女孩太苦了。】

【那個檔名......宋姜日記整理版,凌然然連改都懶得改。】

【我也是校園霸凌的受害者,我知道是什麼感覺。】

【宋姜,這個世界欠你太多了。】

【凌然然一家必須付出代價!】

【那個校長呢?那些幫她捂蓋子的人呢?】

【我是凌然然的同班同學,我證明,她校園霸凌,她的校長媽媽包庇她,還用畢業來威脅我們整個班的人。】

【我也要證明,作惡多端的人就應該去死。】

但最讓我停住目光的,是一條只有七個字的評論:

【小姨,你做到了。】

我不知道那條評論是誰發的。

也許是一個陌生人。

也許是宋姜。

也許是另一個“宋姜”。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後把手機放下。

起訴開庭,坐牢,賠償。

一切都是那麼順利。

我相信是外甥女在天之靈,助我一臂之力。

也相信是正義不會缺席。

我走到姐姐的房間,拉住她的手。

帶著她去了外甥女的墳墓前。

看著黑白照片中,外甥女笑靨如花的模樣。

我笑著笑著,還是流下了眼淚。

“姐,姜姜,我們做到了。”

“我們一家人,以後再也不會被人欺負了。”

姐姐撫摸著外甥女的照片,也留下了眼淚。

她沒有醒。

但她的嘴角,好像微微揚了一下。

我堅定的相信,姐姐終有一天會醒過來。

而我也會陪著姐姐,堅強的活下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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