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學徒當軟飯硬吃?我拿着百萬賬單當眾封了她的店_第12章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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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後。
?城東見深私人定製工坊內,客流如織。
?我的名字徹底成為了省內高階木藝與精細榫卯的代名詞。
?每天找上門訂做孤品的客戶絡繹不絕,訂單排到了明年底。
?我坐在几案前,拿著銼刀打磨一塊老榆木,動作從容不迫。
?助理小陳推門進來,臉上滿是敬佩。
?“陸總,剛才省商業協會的主席親自打電話來。”
?“想請您擔任下一屆木藝博覽會的首席評委。”
?我沒有抬頭,手中刀鋒輕巧地削掉一層薄如蟬翼的木屑。
?“幫我謝絕吧。”
?“我不喜歡虛的名頭,守著案臺做好活兒就行。”
?小陳連忙點頭應下。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嘈雜的喧鬧聲。
?“抓賊啊!快抓賊!”
?工坊斜對面的沿街道旁,有人在大聲呼喊。
?我放下手中的工具,起身走到門前。
?海風順著街口吹過來,夾雜著一股刺鼻的油煙味與塵土氣。
?馬路對面的垃圾桶旁邊,幾個小攤販正圍著一個渾身髒兮兮的女人破口大罵。
?那女人穿著一件起球的破舊羽絨服,頭上裹著髒透的圍巾。
?她手裡緊緊抱著用塑膠布搭起來的地攤,地上散落著幾十個粗糙的木質小掛件。
?“沈聽雪!你還有臉偷佔我的攤位!”
?一個賣炸串的胖女人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自己手藝爛得像垃圾,賣五塊錢一個都沒人要!”
?“別擋在老子攤位面前發臭!”
?沈聽雪瑟縮在地上,滿臉橫肉與死灰。
?半年不見,她眼角全是密密麻麻的皺紋,曾經嬌嫩的手指上佈滿了凍瘡與黑色的油汙。
?她為了還清欠我的鉅額債務和違約金,賣光了所有家產。
?行業協會對她全面封殺,沒有一家工作室敢要她。
?她現在只能靠在夜市邊擺地攤,賣五塊錢一個的劣質廢木掛件勉強餬口。
?“對不起......對不起......我馬上挪開......”
?沈聽雪聲音沙啞得像破鑼,卑微地跪在地上撿那些散落的小掛件。
?周圍的路人路過,無一不投去嫌惡與鄙夷的眼神。
?“這就是當年那個網紅沈大師啊?”
?“聽說偷未婚夫的設計圖,還跟小鮮肉一起騙錢,最後落得這個下場。”
?“真是活該,聽說人家陸大師現在風生水起,她連狗都不如。”
?路人的嘲諷聲字字如刀,狠狠紮在沈聽雪的心口上。
?沈聽雪眼眶通紅,咬著牙不敢抬抬頭。
?突然,她的視線裡出現了一雙乾淨整潔的黑色皮鞋。
?她順著那雙皮鞋緩緩抬頭。
?看到了站在陽光下、衣著體面、氣場沉穩的我。
?四目相對的瞬間,沈聽雪整個人如遭雷擊。
?她手裡的劣質木掛件啪嗒一聲全部掉在了地上。
?她曾經踩在腳底下肆意踐踏的男人,如今站在她遙不可及的高臺之上,眾星捧月。
?而曾經心高氣傲、不可一世的她,卻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癱在垃圾桶旁。
?這種極致的位階顛覆與地位撕裂,讓她渾身劇烈發抖。
?“見......見深......”
?沈聽雪帶著哭腔,伸出那雙滿是凍瘡的手,想要抓住我的褲腳。
?“見深......你看在我這麼可憐的份上......給我一口飯吃行不行......”
?“我什麼活都能幹!我給你掃地,我給你當雜工!”
?“求求你......別讓我再擺地攤了......”
?她當著全街幾十個商販和路人的面,對著我重重磕頭。
?那顆曾經不可一世的頭顱,如今狠狠砸在滿是髒水的泥地上。
?我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的眼神里沒有仇恨,也沒有同情,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沈聽雪。”我開口,聲音風輕雲淡。
?“我不收手藝爛的人。”
?“你做出來的東西,連當垃圾都不配。”
?沈聽雪的動作戛然而止,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這句話,是當年她嘲諷我“思想老舊、做出來的東西沒有美感”時說過的原話。
?如今,我原封不動地還給了她。
?我甚至沒有再多看她一眼,轉身朝街角的海邊走去。
?沈聽雪趴在地板上,看著我決絕離去的背影,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嚎哭。
?“陸見深!我後悔了!我真的後悔了啊!”
?她的哭喊聲被呼嘯的海風瞬間吹散。
?我沿著海岸線緩步前行,溫暖的陽光灑在臉上。
?那些過往的背叛、算計與仇恨,隨著風徹底煙消雲散。
?我掏出手機,接通了助手打來的電話。
?“陸總,港口那邊剛運來了一批頂級的紫檀老料,需要您親自去驗貨。”
?我看著蔚藍的大海,嘴角勾起一抹從容而自由的微笑。
?“好,我這就過去。”
?擺脫了寄生蟲與枷鎖,我迎來了屬於我自己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