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裝乖明事理後還要名分做什麼_第9章 9病房裡安靜得只能聽見儀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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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裡安靜得只能聽見儀器聲。
沈硯禮死死盯著我。
那雙向來冷靜的眼睛裡,滿是小心翼翼的期待。
我替沈奶奶掖好被角。
“奶奶,我不能答應您。”
老人眼圈紅了。
“是硯禮傷你太深了,對不對?”
“是。”
我沒有替他遮掩。
“但更重要的是,我不想回頭。”
沈硯禮的眼神徹底暗下去。
沈奶奶沉默許久,最終嘆了口氣。
“是我們沈家沒福氣。”
“奶奶,您永遠是我的奶奶。”
我陪她說了很久的話。
離開醫院時,外面下起了雪。
沈硯禮追出來,將外套披在我肩上。
我剛要取下,他按住衣角。
“最後一次。”
我沒有再動。
他陪我走到停車場。
“奶奶病好以後,我會送她去南方休養。”
“嗯。”
“沈氏最近準備退出城西專案。剩下的酒店股份,我會按市場價賣給你。”
“讓團隊聯絡我的助理。”
“好。”
他點頭,像終於學會只跟我談公事。
走到車邊,他忽然問:
“知微,如果當初訂婚宴上,我沒有接蘇晚寧的電話,我們會結婚嗎?”
“不會。”
他愣住。
“為什麼?”
“因為就算沒有蘇晚寧,我們也走不到最後。”
我看著他。
“那七年裡,一直是我追著你跑。”
“我為了配得上你,學禮儀、學投資、學著在所有人面前懂事。”
“你習慣了我的付出,卻從沒問過我累不累。”
“蘇晚寧只是讓我提前看清了結局。”
他站在雪裡,眼尾一點點變紅。
“對不起。”
“我接受。”
他猛地抬頭。
我繼續道:
“但原諒不等於複合。”
“沈硯禮,你也該往前走了。”
他苦笑一聲。
“我走不動。”
我沒有再勸。
那是他該承受的後果。
三年後,喬氏成為南城最大的商業集團。
我將城西酒店改造成女性創業扶持中心,又用商業街每年的部分收益成立了基金會。
基金會幫助那些被家庭拋棄、被親密關係傷害的女孩重新開始。
開業典禮上,記者問我:
“喬總,您現在身價百億,事業也已經穩定,有考慮過婚姻嗎?”
“沒有。”
“是因為曾經的感情經歷嗎?”
我想了想。
“不是。”
“只是我現在的生活已經足夠完整。”
記者又問:
“那如果遇到真正合適的人呢?”
“可以戀愛,可以同行。”
我笑了一下。
“但我不會為了任何人走進婚姻,也不會把自己的人生交到別人手裡。”
臺下掌聲響起。
儀式結束後,我在人群外看見沈硯禮。
這些年,他沒有再糾纏我。
只會在沈奶奶生日時與我見面,偶爾以合作方的身份出席喬氏活動。
他依舊沒有結婚。
蘇晚寧回國找過他一次,被擋在沈氏樓下,連面都沒見到。
陸家破產後,陸父入獄,陸母和陸明珠搬離京市。
那些曾經試圖決定我命運的人,最終都從我的世界裡消失了。
沈硯禮走到我面前,遞來一份檔案。
“城西最後百分之五的股份。”
“這是正常交易,不是贈與。”
我接過檔案。
“謝謝沈總。”
他看著我,忽然笑了。
“你第一次叫我沈總的時候,我以為你在賭氣。”
“後來才知道,你是真的準備離開了。”
我沒有接話。
他從口袋裡拿出那枚訂婚戒指。
戒指已經被重新熔掉,做成了一枚小小的船形胸針。
“最後一件禮物。”
“不是求複合,也不是補償。”
“只是希望你以後,一路順風。”
我看了很久,最終接過。
“謝謝。”
他眼眶微紅,卻沒有再說挽留的話。
“知微。”
“嗯?”
“這些年,你開心嗎?”
我看向身後的大樓。
喬曼正在臺階上衝我招手,基金會資助的女孩們抱著鮮花跑來。
陽光落在她們年輕明亮的臉上。
我點頭。
“很開心。”
他笑了。
“那就好。”
沈硯禮轉身離開。
這一次,他沒有回頭。
我也沒有。
後來有人問我,是否後悔愛過他七年。
我說不後悔。
因為那七年教會我,愛不是仰望,不是追逐,更不是把自己的價值交給另一個人評判。
我曾經裝乖、懂事、討好所有人。
只為在豪門中爭一個位置。
後來我才明白。
真正屬於我的位置,不在陸家,也不在沈家。
在我自己的名字之下。
我將那枚船形胸針別在基金會紀念牆上。
旁邊刻著一句話:
“願每一個被拋下的人,都有重新起航的勇氣。”
儀式結束,我獨自登上前往歐洲的航班。
沒有未婚夫,沒有丈夫,也沒有人在終點等我。
可我並不孤獨。
因為我有事業,有朋友,有想去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我終於擁有了完整的自己。
飛機衝上雲層時,城市在腳下逐漸縮小。
我戴上眼罩,安心睡去。
從今往後,我不做誰的假千金,不做誰的未婚妻,也不做任何人愛情裡的配角。
我只是喬知微。
自由,清醒,永遠屬於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