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我要的剛剛好_第2章 25

你不是我要的剛剛好發布時間:2026-08-10作者:好好

2

5、

魏決並沒有察覺到我的異常,還以為我只是鬧鬧脾氣。

洗完澡出來後,他重新換了身乾淨的衣服,隨後理所當然的對我說:

“因為今天的事,薇薇受到了驚嚇,我過去陪她幾天。”

“你放心,不管我和薇薇如何,魏太太的位置只會是你。”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魏太太。

我冷笑一聲。

從這天以後,魏決開始明目張膽的夜不歸宿了。

起初是一週一次。

後來變成兩天一次。

現在是隔天。

他衣服上的花香也從白玫瑰變成了別的品種,有時候是百合,有時候是桔梗。

休息了幾天後,白珍又繼續了自己的直播。

甚至還因為那場鬧劇漲了一波粉絲。

她的每場直播我都會去看。

不得不說,她插花的時候手很穩,剪刀下去切口乾脆利落。

一邊修剪還能一邊跟粉絲聊天。

她說魏決又給店裡訂了新花,說昨天他帶她去吃了法餐。

還說今天下雨,他怕她淋溼特意把車開到店門口。

滿屏的彈幕都是【好甜】【神仙男友】【姐姐好幸福】。

我坐在書房裡,手機架在電腦旁邊,一邊看直播一邊截圖。

她提到魏決的每一條細節我都會一一記下來。

時間,地點,約會內容,他給她買了什麼,說了什麼話。

王律師說,婚內出軌的證據裡,長期固定的同居或者約會記錄,消費記錄,第三方的證言和能夠證明存在不正當關係的聊天記錄和親密照片,都是有效的。

他建議我先別打草驚蛇,先儘可能多地收集證據。

這樣等到開庭的那天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我每天下午三點都去白珍花店對面的咖啡廳坐著。

靠窗的位置正好能看到她店門口那條街。

魏決有時候來,有時候不來。

而且來的時候大多在下午。

他會把車停在路邊,在花店裡待十幾二十分鐘,出來時白珍還會站在門口送他。

兩個人之間隔著一束花的距離。

有時候他會伸手碰碰她耳邊的頭髮,有時候不會。

我全部都一一拍下來了。

照片裡他側臉的弧度和白珍手機屏保上一模一樣。

只是這次不用隔著螢幕看,隔著一條馬路,二十幾米遠,清晰得像放大鏡。

魏決回家拿換季的衣服時我在廚房切菜。

他上樓翻了半天,下來的時候手裡拎著行李箱。

看見我在廚房裡忙碌,就站在不遠處看了好一會兒。

直到我轉過頭來跟她對視,他才開口:

“你最近怎麼不鬧了?”

我勾了勾唇角,語氣裡聽不出任何情緒:

“想通了。”

“什麼?”

我把切好的番茄裝進碗裡後又從冰箱裡拿出兩個雞蛋:

“你說得對,我確實應該為了我媽的藥忍一忍,畢竟不是所有男人都捨得為丈母孃這麼花錢的。”

說這話時,我一瞬不瞬的盯著他的眼睛。

我清楚的看見有抹慌亂和心虛從他的眼底一閃而過。

他用乾咳來掩飾自己的不自然。

“你早這麼想不就好了,男人就沒有不花心的,你放心,在我心裡你始終都是最重要的。”

“藥的事我以後會繼續管,只是你別再找薇薇麻煩了。”

聽到這麼恬不知恥的話,我在心中冷笑連連。

但我並沒有表現出來。

而是轉身把西紅柿倒進鍋裡,油濺起來,滋滋地響。

他又在身後站了好一會兒,才拖著他的行李箱走了。

關門聲響起來的時候,我放下鍋鏟開啟微信,給王律師發了條訊息:

【他搬出去了,行李箱帶走了秋冬的衣服。】

王律師秒回:

【分居也可以作為證據。】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睡在了主臥的正中間,沒有往一邊蜷。

床很大,被子空出大半截。

我攤開四肢平躺著,天花板上映著窗外路燈的光,昏黃一片。

我居然睡得挺好。

6、

十一月初,魏決晉升了。

公司官網上掛出了任命通知,副總裁,分管華東區業務。

照片上他穿著深藍色西裝,嘴角帶著志得意滿的笑。

同一天,白珍的直播間換了背景。

她從原來那家花店搬了出來,新直播間做了全屋軟裝。

原木色架子,復古風花器,暖光射燈,一看就花了不少錢。

她對著鏡頭說她要開新花店了。

店名就叫“薇色”。

開業時間定在十二月中旬,位置在市中心最繁華的步行街。

彈幕又炸了。

所有人都說她要當大老闆了,男朋友太厲害了。

我截了那張營業執照的圖發給王律師。

【新店的資金大機率是魏決出的,這筆錢能不能追?】

王律師很快回復:

【如果能證明資金來源於夫妻共同財產,可以主張返還,你需要調取他的銀行流水。】

銀行流水?我坐在客廳裡想了想。

魏決的工資卡綁著他的手機號,我從來沒碰過。

但家裡的網銀是我們共同開的。

當初為了交房貸,那張副卡綁的是我的手機號。

他每個月往那張卡里轉錢還貸,房貸以外的部分他從來不提。

我開啟銀行APP,查了那張副卡的流水。

最近六個月,每個月都有三到四筆大額支出,每筆五萬到十萬不等,收款方是一家叫“珍品花卉有限公司”的對公賬戶。

我搜了一下,這家公司的法人就是白珍,註冊資本二十萬,註冊地址就是她原來那家花店的鋪面。

這些金額加在一起有六十多萬。

我截圖儲存,加密存了三份備份。

那天晚上魏決罕見地回來了。

他進門的時候西裝上彆著一枚新的胸針,銀色的,葉片形狀。

我盯著看了兩秒就被他注意到了,他伸手把它摘下來揣進口袋。

“這是公司發的週年紀念品。”

我沒有說話。

他換了鞋,難得地走到餐桌邊坐下。

看見桌上只有一碟涼拌黃瓜和一碗粥時,眉頭又皺了起來。

“你每天就吃這個?”

“一個人懶得做。”

他看了我一眼,似乎在琢磨這句話的意思。

但他沒深究,拿起筷子夾了一根黃瓜嚼了嚼。

“下個月公司有個慶典,週年慶加上我的就職儀式,規模比較大,你記得提前準備好衣服。”

我把粥碗端起來喝了一口。

“你不讓白薇去?”

他愣了一下,不假思索到:

“我們公司的大老闆見過你,我又怎麼可能帶白薇去。”

喝完最後一口粥,我把碗放進水槽。

“你可以告訴他你離婚了,然後又再婚了。”

聽到我這麼說,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只不過不知為何,他到底沒有發作出來。

他只是重複了一遍他之前對我說過的話。

“我說過了,魏太太只會是你,蘇落,任何女人都不可能取代你的位置。”

7、

白珍的走紅的速度比我預想得快。

從十一月中旬開始,她在短影片平臺上的粉絲就從兩萬漲到了十八萬。

內容還是那些,插花、花藝教學、店鋪日常。

但多了很多“男友視角”的短片。

有人拍到她從一輛黑色商務車上下來,車牌號我無比熟悉。

評論區裡有人問是不是老公,她笑著回了一句“是男朋友啦”,後面還跟了個害羞的表情。

那條影片點贊過了十萬。

她男朋友從來沒有露過臉。

但光是一個背影,一隻手,一個側影,就夠粉絲腦補出一堆“霸道總裁愛上花藝師”的戲碼。

她在評論區的回覆也很有策略。

比如【他對我很好】【他說我值得最好的】【他讓我相信愛情】。

十八萬粉絲裡,有一半是衝著這個沒露臉的男朋友來的。

我每天晚上花一個小時整理證據。

截圖、錄屏、下載影片、備註時間戳。

王律師給了我一個共享資料夾,我把所有材料按日期和型別分好,標清楚每一條對應的法律條款。

十月底的時候資料夾還是空的,十二月初已經塞了快兩百個檔案。

十二月十號,魏決回家來取訂製的禮服。

他站在穿衣鏡前調整領結的時候,我靠在門框上看他。

“你要帶白珍去慶典?”

他手上的動作僵了一下,從鏡子裡看我。

“她說沒見過那麼大的場面,想去看看。”

“你就不怕你們公司的人看出你們的關係?”

他把領結扯下來重新系,聲音冷了三分:

“只要你不找事,誰又能知到。”

“蘇落,這段時間你很乖,那就繼續乖下去,別沒事找事。”

我笑了一下,語氣隨意

“我就隨口說說,你緊張什麼?”

他抿了抿唇,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後天我要先去接薇薇,你自己打車去宴會廳,到了以後等我一起進去。”

說完,他轉身就走,門摔得比平時響。

我走到鏡子前站了一會兒。

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下巴尖了一點,但精神還好。

黑眼圈淡了,大概是最近睡得踏實了的原因。

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王律師發來的一條訊息:

【資金流向追蹤已經有了初步結果,明天見面詳談。】

【另外,關於“故意設局”這條線,你之前提供的線索我安排人去查了,也有一定進展。】

我打字回他:

【慶典是後天晚上七點,我到時候全程開直播。】

慶典在市中心五星級酒店的宴會廳舉行。

魏決站在簽到臺旁邊跟人寒暄,灰色禮服襯得他肩寬腿長。

那枚胸針別在左襟上。

那根本不是什麼紀念品,而是白珍店裡賣的乾花胸針,手工做的。

她直播間裡上過連結。

我站在三米外看著他,他端著香檳跟一群高管談笑風生,偶爾低頭看一眼胸前那枚胸針,像在確認它還在。

主持人上臺的時候,魏決整理了一下領帶,然後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燈光追著他,臺下更是一片掌聲。

他接過話筒,目光掃過全場。

看到我的時候停了一瞬,很快滑過去了。

“感謝各位今天的到來......”

這時,我突然從嘉賓席站了起來。

動作不大,但椅子腿蹭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附近幾個人轉過頭看我。

我並沒有停下自己的動作,而是順著過道往前走,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咔嗒咔嗒響。

魏決也看見我了,眼神里閃過一絲錯愕。

我走到他身邊時,他立刻壓低聲音對我說:

“你要幹什麼?還不趕緊下去。”

我沒有理他,而是從包裡拿出手機。

等手機藍牙連在宴會廳的音響系統上,我舉起話筒大聲說道:

“大家好,應該還有人不認識我,那我先做個自我介紹。”

“我是魏決的妻子,今天站在這裡是有一些事要告訴各位。”

魏決察覺到不對,伸手要來搶話筒,被我側身避開了。

我點開螢幕,一段影片投在了背後的大螢幕上。

是白珍的直播間。

她穿著白色毛衣坐在花叢後面笑,螢幕上彈出一行字:

【你男朋友有老婆你知道嗎?】

她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復自然,對著鏡頭說:

“大家不要亂說哦,他是單身,這件事之前就已經澄清過了。”

可接下來出現的是一張親密照。

魏決摟著白珍的腰,兩人的唇幾乎快要貼到一起。

緊接著是銀行的流水截圖。

六十三萬四千元,收款方是珍品花卉有限公司。

第四張圖片是我和魏決分居期間他的微信聊天記錄截圖。

是魏決發給白珍的:

【下週帶你去看花卉展,聽說展廳附近有一家非常不錯的溫泉酒店,我們一起去體驗一下。】

臺下已經傳來了陣陣吸氣聲。

魏決的臉白了,聲音第一次帶上了慌:

“關了!你給我關了!”

我依舊沒有理會他,只是拉開了和他的距離。

“魏決,我媽的藥醫保早就能報銷了對吧?你根本就沒有自掏腰包出過醫藥費。”

“可是你卻拿我媽的病要挾了我整整七年。”

臺下再次騷動起來。

公司董事長坐在第一排,臉色鐵青。

幾個高管相互看了一眼,有人已經拿出手機在打電話。

魏決終於搶到了話筒,但他已經不知道說什麼了。

“還有一件事你可能還不知道,我不介意告訴你。”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你真的瞭解過你的情婦白珍嗎?你知道你們的初遇其實是設計出來的一場戲嗎?”

魏決根本不相信我的話。

“你別胡說八道,你就是為了故意報復我們。”

聞言,我冷笑了一聲。

“魏決,你可真可憐,等著收法院的傳票把。”

說完,我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8、

走出酒店,冷風灌進我的衣服裡,我立刻裹緊了外套。

身後有人在喊我的名字,我加快了腳步,沒停下來。

我沿著馬路走了一段,在公交站臺的長椅上坐下來。

手機上的訊息一條接著一條。

有王律師發來的,他說我幹得漂亮。

也有朋友對我的關心。

還有十幾個陌生號碼的未接來電,大概是記者或者白薇。

最後一條則是魏決發來的。

【蘇落,你在哪?我們談談。】

我看了兩秒,關了螢幕。

我回到自己剛租下沒兩天的房子。

一套小兩居,是王律師以自己的名義幫我租的。

客廳很小,但暖氣很足。

洗完澡後,我裹著毯子坐在沙發上。

電視裡放著本地的新聞頻道,播的內容正好是今晚的慶典。

畫面裡魏決站在臺上,面容模糊,底下的字幕打了一行:

【某公司副總裁被妻子當眾指控婚內出軌及欺詐,公司方暫未回應。】

我靠在沙發靠背上,電視的光一閃一閃地映在對面牆上。

手機又亮了。

還是魏決發來的訊息。

【我知道錯了,你出來我們好好聊聊。】

【我媽剛打電話來罵我了,她說她只認你這個兒媳,蘇落,你回來好不好?】

【我可以跟薇薇斷乾淨,你原諒我這一次。】

【蘇落,你在看嗎?】

【你恨我也行,請你回個訊息好不好。】

我翻了個身,把手機扣在茶几上。

螢幕暗下去之前,我瞥了一眼最後那句話:

【我已經招人去調查白薇了,我知道錯了,我什麼都不要了,股份、房子、錢都給你,只要你回來就行。】

我裹緊毯子,把下巴埋進膝蓋裡。

七年。

他揹著我給另一個女人送了三百六十五天的花。

他拿我媽的命騙了我兩千五百五十五天。

現在他說他什麼都不要了。

可是我要。

我要的東西他給不了。

不是錢,不是股份,不是一棟房子。

我要的是那七年的每一天。

我站在廚房裡炒菜的時候,他坐在客廳低頭看手機,手指按著螢幕給另一個人發【今天的花喜歡嗎】。

我要的是我問他衣服上哪來的花香,他說“員工買的”,然後嫌我湯淡了的那一頓晚飯。

我要的是高速公路上他把我趕下車,車尾燈消失在匝道盡頭的那一分鐘。

這些他給不了我。

什麼都給不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手機上又多了十七條未讀訊息。

魏決的,白珍的,公司的,記者的,一個接一個。

我劃了一遍,全部標記已讀,然後退出了那個對話方塊。

王律師打來電話,問我狀態怎麼樣。

我說:

“挺好的,就是不知道離婚協議書什麼時候能籤?”

“對方律師已經聯絡我了,魏決想談條件,說是願意淨身出戶,但希望你別公開剩餘的材料。”

我回答得很乾脆:

“我不接受任何形式得威脅,資料在我手裡,公開不公開我說了算。”

“協議照原條款走,財產分割按法律來,多的一分不要,少一分也不行。”

王律師沉默了兩秒。

“行。那下午見。”

我掛了電話,起身去廚房熱牛奶。

窗外的太陽昇起來了,穿過對面樓的縫隙,照進廚房的檯面上。

光斑落在那隻我用了三年的馬克杯上,杯子邊緣有一道細裂紋,我端著它的時候手指剛好按在上面。

我把牛奶倒進去,喝了一口,溫度也剛剛好。

沒有魏決的人生,更加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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