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祝今晚好夢_第十一章 現在所有的真相都是推測
現在所有的真相都是推測,僅剩的一點理智提醒我。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閉口不言,才不會掉入警方的圈套。
看著我不再說話,女警盯著我的眼睛注視良久。
繼而又道:「我們還調取了從李先生失蹤當晚,到第三天凌晨馬先生被監控拍到離開小區的資料。這期間 6 號公寓裡的用水量,比平時多了近十倍。」
「而李先生到現在都沒找到,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當然,具體情況警方還要進一步調查,畢竟這種情況下取證有些麻煩。」
我的背脊早已經被冷汗溼透,我此刻只聽明白了一件事。
如果馬南從此不出現,我就是殺害李想的最大嫌疑物件。
可馬南到底去了哪裡?畏罪潛逃了嗎?
還是這件案子從頭至尾都是一個圈套,一個只針對於我的圈套?
我終於繃不住,當著兩名警察嚎啕大哭起來: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些什麼?我只知道現在是我的丈夫失蹤了,你們不去查案,卻跑到家裡來逼迫我這個受害人!」
女警顯然是對這種場面司空見慣。
絲毫不拖泥帶水地從包裡掏出一張拘留證:
「我們從李先生所在公司的電腦裡找到的一些資料,足以證明你和馬南的不正當關係,再加上現有這些證據,王女士,既然你不配合我們,那就到公安局走一趟吧!」
8.李想:
四月的冷風依然能勸退人們出行的腳步。
院子裡的一樹梨花,像是怕踩不上這個春天的尾巴。
急匆匆地在一夜之間全開了,小小一棵樹。
我原本沒對它抱以開花的期望。
我起身關上窗子,去房間拿了一塊厚毛毯當披肩。
重新在電腦前坐下,我想等手頭這個小說截稿了。
就去鄰市的海邊看看姐姐,她那邊的世界,梨花也應該開了吧。
以前我是李想,現在我是李思。
這要從哪裡講起呢?雖然命運的轉折點在高三那年。
但故事還得從我們小時候說起。
哎,提起往事真叫人惆悵。
我起身從酒櫃裡取出一瓶白蘭地開啟,獨自斟上一杯。
在我對男女界限稍微有認知的童年時期裡。
我一度對自己的性別懷有強烈的牴觸情緒。
我打心底認為自己就是女生,能和姐姐一樣。
穿漂亮的花裙子,白絲襪,能留長辮子,扎漂亮的蝴蝶結。
我只是多了個身體器官而已。
這世上總有一類人投錯了孃胎。
明明是女嬌娘,卻偏偏有一副男兒身。
隨著姐弟倆逐漸長大,我的這種意識越來越強烈,越來越扭曲。
我既羨慕李思,她長得漂亮,身材高挑。
可以肆無忌憚地裝扮自己,展現她青春靚麗的女性美。
我又極度地痛恨自己。
明明不喜歡男孩子身上的汗臭味,寬大丑陋的校服,骯髒的男寢。
以及男生之間粗魯的身體接觸。
卻必須得扮成男生的樣子。
假裝合群地混跡在他們中間,在每一個深夜裡獨自在性別的矛盾中掙扎。
直到姐弟倆同上高中,我成績優秀,被父母送去了重點高中,而李思卻只進了普高。
讀高三時,李思和同在普高的王琴成了同班同學。
這是她悲慘命運的開始。
十七八歲的同學之間,比成人社會還複雜黑暗。
他們擁有成熟的身體和複雜的情感,卻沒有成年人的剋制和心智。
女同學之間的勾心鬥角,更是可以陰狠惡毒來形容。
因為不在一個學校,我不知道當時事件的具體細節。
大概是因為一場狗血的三角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