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行，那我倆師_第4章 聽見旁邊有兄妹倆聊天

聽見旁邊有兄妹倆聊天。

「姑姑的鋪子給姑父做生意真是白瞎了。」小姑娘託著下巴看向賭場對面的書坊。

「這地方幹啥都不行吧?原來賣絲綢，現在賣文房四寶，都是掙錢的買賣，怎麼能賠錢呢?小妹，你一向主意多，你說做什麼合適?」那兄長也有些煩惱地看著門可羅雀的書坊。

「有賭場在，這地方的人就不可能是那些買筆墨的書生來逛的地方，賣文房四寶肯定賣不出去，誰從賭場出來輸得紅眼還會想著學問呢。」

「這地方要是開個當鋪保準日進斗金。」

小姑娘一句話對我來說如同當頭棒喝。

那日孫秀才說的啥來著，三人行，必有我師。

果然如此。

想要達到目的，得看人的需求。

孫秀才現在需要的是銀子。

如今的他白日里在私塾教學生，傍晚就在街上替人寫書信。

為的是給孫老太太弄點肉吃。

如今的他倒是日漸消瘦。

孫老太太說的沒錯，這秀才哥就是古板。

這一日,

我看到他提著肉回來，直接用白水煮。

也是忍不住提點他:

「孫秀才，這樣煮老人家吃著油膩，不如先把肥肉片下來，在鍋中煸炒出油脂，做熟后里面摻些菘菜，老人家吃著舒服又消化。」

孫秀才手忙腳亂把肉又從水裡撿出來。

燙的他忍不跳腳。

我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笑出聲。

「不如我幫你做，回頭你教我五個字可使得?」

孫秀才拼命點頭。

看我洗完手開始做肉。

我一邊切一邊教給他:「這肉給老人家做切得薄薄的最好。」

「這樣就可以，老人家吃也咬得動，肥肉也容易煉化。

」

「剛開始小火煸出油來，然後大火做熟，加鹽、燉煮一會就好。」

「趁這個時間洗洗菘菜，切成小塊，等下放進肉裡，菘菜能吸肉的香味兒，肉也有了菘菜的清爽。」

......

8、

當天晚上，孫秀才給自己祖母洗完腳。

敲我的門。

帶著的紙上寫著字。

作為老師他太有經驗了，認認真真教我認識了:人之初、性本善。

......

一個月後我已經認識五百多個大字了。

街上的招牌我基本上都能認識。

孫秀才對我的態度也從一開始的不好意思。

到現在的目瞪口呆。

他說他從沒教過像我這麼聰明的學生。

學得快，記得牢，還能舉一反三。

「多謝老師誇獎，我也覺得我很聰明，從小就是學什麼都快。」我笑眯眯送給他幾本書。

那賭場對面的書坊，最終也是經營不下去。

關門了。

我低價從老闆那裡買了好些書。

給自己留了幾本話本子，因為我發現看這個學識字更快。

其他不知道什麼書就送給了孫秀才。

他是個溫和有禮的老師。

教我教得很用心。

只是貧苦。

孫秀才驚訝地張大嘴巴，面色鄭重地接過那些書。

「多謝杜姑娘!」

接觸這些日子我也陸陸續續說了說我的遭遇。

孫秀才知道我是被休後，堅持叫我杜姑娘。

很是有禮。

我在一邊看話本子，遇到不認識的字就問。

他在另一邊翻看那些書。

看得好好的，他突然站起身。

面紅耳赤，欲言又止。

張了張嘴巴又緊緊閉上。

我納悶地看著他。

沒看出來他有什麼疾病啊，莫非發熱了?

我還在納悶他是否生病的時候。

孫秀才突然低頭合上了他手中的書。

腳步怪異地抱著書跑了出去。

不是，這書生是顱內有疾吧?

9、

這些日子我在縣城裡轉來轉去。

也沒有拿定主意做什麼。

如果到年底再定不下來，那就還是繼續炮製藥材。

進了臘月後。

孫秀才就顯得更有病了，教我識字的時候眼神躲躲閃閃。

不看他的時候他又偷偷摸摸打量我。

和我說句日常的話拉拉扯扯。

怪的很。

臘月大雪封山，我就再沒去過山裡採藥。

每日上午出去在城裡轉一轉。

看看哪家鋪子生意好、何時好、為何好。

看那鋪子的馬車從哪裡來、作坊的工人多不多、工人是面黃肌瘦還是紅光滿面......

回來後就把我看到的，想到的這些記下。

終於在臘八這天，我看見賭坊對面的當鋪果真開張了。

那些賭紅了眼的賭徒。

氣勢洶洶進去，心滿意足出來。

兄妹倆從我身邊路過。

「看樣子這生意差不了了，還是妹妹聰明。」兄長感慨。

「兄長只是心思都在學業上，我算什麼聰明，對了兄長，聽姑姑說，朝廷要修一條路從南往北，往京城運東西，會從縣城西門過?」小姑娘和兄長走路都穩穩當當，身後遠遠跟著幾個僕人。

用孫老太太的話說，有大家風範。

「對，我們這裡是下揚州的必經之路，如果不走水路就得從我們城西那條官道上走，但是那條官道太過破舊，大概要重新修。」

聽到這裡的時候，我心中已經有了主意。

買了幾樣禮物去拜訪宋宴宋大夫。

10、

自從上次我發現宋宴同情我後。

我再沒有去找過他。

他也不知道我被休在縣城落腳。

以為我租了兩天城邊上孫秀才家的房屋落腳。

所以雖然在床上拼命補償我。

卻並沒有想要娶我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