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丈夫的背刺_第九章 你叫什麼名字
「你叫什麼名字?」
我鼓起勇氣。
「我叫夏冉。」
「夏冉,名字真好聽。」
「可以送我一幅畫嗎?」
看著他期盼的眼神,我心如鹿撞。
「好啊。」
他拿走了我的一張畫,並約我明天還在這裡見面。
第二天,我如約而至。
可是等著我的,卻是我們村的酒鬼老頭。
他看到我,就過來把我抱住,力氣大到我感覺自己骨頭都快被捏碎了。
「小妹妹,真好看。」
他用那髒兮兮的襪子塞進我的嘴裡,然後把我往草叢裡拽……
我不止一次又一次地掙扎逃離,卻還是被抓了回去。
我也不止一次用眼神哀求躲在草叢後的少年,希望他能幫幫我。
可是,他只是哭泣著搖搖頭,然後丟下了我。
那一刻,我覺得我的世界無比灰暗。
眼淚和汗水將懷中的水彩畫暈染開,酒鬼笑我的畫醜,將它捏成一團踩在了腳下。
從那以後,我越發的沉默,酒鬼也越發的放肆。
日復一日。
我花了六年的時間克服了所有的困難,才得到了離開這個地獄的機會。
可是,繁華的世界,卻讓我愈感不安和恐懼。
幾乎每天晚上,我都被那些骯髒的夢和過往糾纏的難以入眠。
就在我快要堅持不下去的時候,徐磊像是一束光,照進了我那黑暗的世界。
是他讓我懂得,我這樣的人,也會被愛。
大學畢業後,我和徐磊就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他不顧家裡的反對,將我風風光光的娶進門,向所有人宣誓,他只愛我一個人。
婚後,他事業有成,待我如初。
我也在他的支援下,舉辦了屬於自己的畫展。
就在我以為我們會越來越好的時候,我在徐磊的書櫃上,發現了一張泛黃的畫。
那張畫,紙質粗糙,甚至被暈染的十分嚴重,幾乎看不出來是什麼內容。
可是我還是一眼就認出,是那年的暑假,藍天綠樹下,我曾交予溫煦如陽的少年的心意。
因為這幅畫,我又開始頻頻做噩夢,一閉上眼睛,就想到了那張鬍子拉碴的臉。
而更讓我的絕望的是,因為那段不堪的童年,我被告知再也沒有機會做母親了。
我真的很痛苦,可是徐磊的溫柔,再也無法將我從無盡的黑暗中拉出來。
因為他從丟下我的那一刻起,他自己就置身於黑暗中。
我們,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遇見蘇蘭的那天傍晚,我正在畫畫,那張畫紙被塗滿了染料,一團糟。
她一個人拎著行李箱從我身邊經過。
然後,她說我畫的醜。
那時候,她的臉好像開始長鬍子了,手裡的行李箱變成了綠瑩瑩的牛欄山在我眼前晃。
我聞到了那令人作嘔的味道。
身上好疼,好像有人在掐著我的脖子,撕扯我的衣服。
我覺得,我是可以反抗的。
於是我拿起地上的石頭,對著那醜陋又油膩的臉,一下,兩下……
終於,他死了。
我的手好抖,可是我真的好開心。
他終於死了。
這值得紀念的一刻,我得記錄下來,這是我的勳章。
我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了徐磊,他趕到的時候,看到我的作畫,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了,只是緊緊的抱著我,一個勁的跟我說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