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走我的人生後,弟弟和未婚妻悔瘋了_第 5 章 砰
第 5 章
“砰”的一聲。
鐵門被重重推開。
晏霜遲站在光亮處。
她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具一動不動的身體上。
眉頭微微皺起,語氣裡帶著居高臨下的冷漠。
“沈逾白,你還要躺在地上裝死到什麼時候?”
我沒有裝死。
我飄在半空中,平靜地看著她。
她當然聽不見我的聲音。
晏霜遲見地上的人沒有反應,眼底閃過一絲不耐。
她踩著高跟鞋,走到“我”身邊。
用高跟鞋的鞋尖輕輕踢了踢“我”的小腿。
“起來。”
“硯塵還在上面等你道歉,別逼我動手拉你。”
地上的人依舊紋絲不動。
沈聽瀾跟在後面走進來。
她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
“還治不了你了是吧。”
她冷笑一聲,將半瓶冰水直接澆在“我”的臉上。
水流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砸在水泥地上。
連睫毛都沒有顫動一下。
沈聽瀾的動作僵住了。
她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正常人被冰水這樣澆,不可能一點反應都沒有。
“沈逾白?”
她試探性地叫了一聲,扔掉手裡的水瓶,蹲下身。
當她的手碰到“我”的肩膀時。
像被觸電一樣猛地縮了回來。
“霜遲......”
沈聽瀾的聲音有些發抖。
“他、他身上好涼。”
晏霜遲的臉色驟然一沉。
她一把推開沈聽瀾,半跪在地上。
伸手去探“我”的鼻息。
手指停在鼻翼下方。
一秒。
兩秒。
三秒。
沒有溫熱的氣息,沒有任何生命存在的跡象。
晏霜遲的手指猛地一縮。
她的眼睛瞬間瞪大,瞳孔劇烈收縮。
“不可能。”
她低聲喃喃了一句,像是在說服自己。
“他一向詭計多端,這又是他想出來的爭寵手段。”
她一把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搖晃。
“沈逾白,你給我睜開眼睛!”
“你以為裝死我就會原諒你嗎?”
“你這招四年前就用過了!”
隨著她的搖晃,“我”的頭無力地歪向一側。
一張滿是血汙的臉徹底暴露在燈光下。
嘴角、下巴,甚至衣領上,全都是乾涸成黑褐色的血跡。
晏霜遲的動作徹底僵住了。
她死死地盯著那些血跡,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去叫醫生。”
她轉過頭,對著早就呆在原地的沈聽瀾吼道。
“去把岑醫生叫過來!快去!”
沈聽瀾如夢初醒,連滾帶爬地衝出地下室。
沒過多久,沈家的私人醫生提著醫藥箱匆匆趕來。
陸鶴明和沈硯塵也跟在後面。
“怎麼回事?這死小子又作什麼妖?”
陸鶴明皺著眉頭,滿臉嫌惡。
沈硯塵躲在陸鶴明身後,用手帕掩住口鼻。
“地下室好難聞啊,霜遲姐,你們在幹什麼?”
醫生沒有理會他們,迅速開啟醫藥箱,拿出聽診器。
幾分鐘後。
醫生站起身,摘下聽診器,面色凝重。
“晏總,沈大小姐。”
“小少爺已經......沒有生命體徵了。”
“初步判斷,死亡時間在三個小時以上。”
地下室裡瞬間陷入了死寂。
陸鶴明的臉色猛地一變。
“岑醫生,你胡說什麼?”
“他昨天還好端端地在宴會上下跪道歉,怎麼可能今天就死了?”
“肯定是他吃了什麼藥在裝死騙我們!”
醫生搖了搖頭。
“陸先生,小少爺已經出現了屍僵現象。”
“這做不了假。”
醫生的話像一記重錘,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晏霜遲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醫生的領子。
“你什麼庸醫?”
“他才二十二歲,怎麼可能突然就死了!”
“你救他!給他打腎上腺素!給他做心肺復甦!”
醫生被迫仰著頭,無奈地嘆了口氣。
“晏總,請您冷靜。”
“小少爺的死因並不是意外,而是長期嚴重的營養不良,加上......”
醫生看了一眼“我”嘴角的血跡。
“胃部可能存在嚴重的器質性病變。”
“如果在發病初期能夠及時送醫,或許還能搶救。”
“但現在,已經太遲了。”
晏霜遲的手一點點鬆開。
她後退了兩步,後背撞在冰冷的牆壁上。
沈聽瀾紅著眼眶,衝過來一把推開醫生。
“你放屁!”
“他就是餓了一天,怎麼可能死!”
她在地下室裡瘋狂地翻找著。
“他一定是在哪裡藏了藥,或者偽造了什麼東西!”
“我一定要找出來,揭穿他的真面目!”
翻找中,她踢翻了角落裡那個破舊的鐵皮箱。
那是從三無學校帶回來的,我唯一的行李。
幾張薄薄的紙從箱子裡飄了出來,落在沈聽瀾的腳邊。
她愣了一下,低頭撿起那幾張紙。
最上面的一張,是市中心醫院的診斷書。
確診時間,是接我回家的前一天。
患者:沈逾白。
診斷結果:胃癌晚期。
預期壽命:不足半個月。
沈聽瀾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
那張薄薄的紙,彷彿有千斤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