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及笄那日,聖旨到了顧府:
著顧家出一女,入端王府為正妃。
長姐當著父母的面拔下頭上的金簪,抵在自己脖子上
“一個失寵的皇子,圈禁在漏雨的破宅裡,讓我嫁他?不如讓我去死。”
母親急得直哭,父親臉色鐵青。
端王府的聘禮還擺在正廳,拒婚的訊息一旦傳出,顧家就是抗旨。
就在這時,我眼前忽然浮現金色彈幕。
【警告:三日內若無人代嫁,顧家滿門抄斬】
【唯一破局:你替長姐嫁給端王】
我嚇得渾身發抖,當場跪下:
“爹,這門親事我替姐姐嫁!”
嫁過去時端王住在漏雨的舊宅裡,看我的眼神全是譏諷:
“等了三年等來個冒牌貨,顧家的體面真是餵了狗。”
我忍了。替他洗衣做飯,磨墨鋪紙,熬過了三年最苦的日子。
三年後他翻身成了攝政王,長姐哭著跪到他面前:
“當年不是我不肯嫁,是妹妹把我迷暈,搶了這門婚事。”
他信了,從此將我幽禁在當年那座舊宅,把長姐迎入王府。
我一個人在舊宅裡熬了兩年,無人送藥、無人添炭,活活拖成了一具枯骨。
臨死前,長姐來看我。
她蹲下來,在我耳邊笑著低語:
“傻妹妹,哪有什麼天降彈幕。”
“那是我在你及笄那天給你下的控心蠱,我寫什麼,你就看見什麼。”
我不甘地閉上眼。
再睜眼,我回到了及笄宴上,長姐正要摔婚書。
彈幕準時亮起:【警告:三日內顧家滿門...】
這次我看都沒看,搶在長姐之前起身,跪在父親面前:
“爹,女兒想嫁太傅家的三公子,求您今日就遞帖子。”
......
“一個失寵的皇子,圈禁在漏雨的破宅裡,讓我嫁他?”
顧晚音將金簪抵在自己白皙的脖頸上,語氣輕柔卻透著決絕。
“爹,娘,不如讓我去死。”
大廳內陷入死寂。
母親柳氏急得直哭,父親顧修齊臉色鐵青,死死盯著桌上那張明黃色的聖旨。
端王府的聘禮還擺在正廳,整整齊齊的十二抬。
拒婚的訊息一旦傳出,顧家就是抗旨不尊。
我平靜地看著眼前這一幕,視線中央準時浮現出一行只有我能看見的金色字跡。
【警告:三日內若無人代嫁,顧家滿門抄斬】
【唯一破局:你替長姐嫁給端王】
上一世,我就是被這行字嚇得魂飛魄散。
為了救全家,我毫不猶豫地跪下替嫁,最終卻在破敗的舊宅裡熬成了一具枯骨。
直到臨死前,顧晚音才笑著告訴我,那不是天降神蹟。
那是她給我下的控心蠱。
她寫什麼,我就只能看見什麼。
我收回視線,搶在顧晚音準備再次尋死之前,猛地站起身。
走到顧修齊面前,我重重跪了下去。
“爹,女兒想嫁太傅家的三公子。”
“求您今日就遞帖子。”
這話一齣,柳氏的哭聲戛然而止。
顧修齊愣在原地,彷彿沒聽清我的話。
連拿著金簪的顧晚音,手上的動作都頓住了。
“清微,你瘋了不成?”
顧修齊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盞直響。
“太傅家的三公子裴祈安,那是個常年纏綿病榻、雙腿殘疾的廢人。”
“現在是討論你婚事的時候嗎?端王府的聘禮還擺在這兒。”
我抬起頭,直視著父親暴怒的眼睛。
“聖旨上寫的是,著顧家出一女,入端王府為正妃。”
“並未指名道姓要長姐,也未指名道姓要我。”
“既然長姐寧死不屈,那這門親事,長姐自己去推了便是。”
“與我何干。”
我語氣平緩,沒有一絲波瀾。
顧晚音慢慢放下手中的金簪,走到我身邊,也跟著跪了下來。
她眼眶微紅,伸出手想要拉我的衣袖。
“妹妹,你這是在怨姐姐嗎?”
“姐姐知道,端王殿下如今落魄,我若不嫁,便是將整個家族置於險境。”
“可我這身子骨,哪能受得了舊宅的寒風。”
“你若是覺得姐姐連累了你,你直說便是,何苦要去咒自己嫁一個殘廢。”
她聲音溫婉如水,每一個字都透著惹人憐惜的委屈。
沒有一句重話,卻將所有的錯處都推到了我身上。
果不其然,柳氏立刻走上前來,一把將顧晚音拉起護在身後。
“清微,你怎麼能這麼同你姐姐說話?”
“你姐姐自小體弱,端王那是什麼處境,去了就是要她的命。”
“你從小就比她康健,替她分擔一些又怎麼了?”
柳氏看著我,眼神里滿是失望。
我看著這位生養我的母親,心中只覺得一陣荒謬。
上一世我替嫁,在端王府替蕭景珩洗衣做飯,雙手生滿凍瘡。
那個時候,柳氏怎麼不想想我能不能受得了那寒風?
“娘說得對,所以我不替。”
我垂下眼眸,不去看他們偏心的嘴臉。
“我要嫁裴祈安。”
“你們若是不去提親,我就自己去太傅府門口跪著。”
顧修齊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
“逆女。”
“你姐姐為了家族都在以死相逼,你卻只顧著自己攀附權貴。”
“來人,把二小姐關進祠堂,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放她出來。”
幾個粗使婆子立刻上前,架住我的胳膊。
我沒有掙扎,任由她們將我往外拖。
路過顧晚音身邊時,她用帕子捂著嘴角,輕輕嘆了口氣。
“妹妹,你這又是何苦呢,只要你點個頭,顧家就得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