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學着放棄你,因為太愛你_第 6 章 三天
第 6 章
三天。
整整三天,沈姝動用了圈內外所有能動用的人脈。
結果一無所獲。
傅宴就像一滴水匯入大海,徹底抹去了存在過的痕跡。
高強度的連軸轉加上心急如焚,讓沈姝的狀態肉眼可見地差了下去。
她在片場頻頻重拍,這是她出道以來從未有過的事。
導演不敢罵她,只能小心翼翼地喊停。
“沈老師,今天狀態是不是不太好?要不先休息一下?”
沈姝死死捏著劇本,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不用,繼續。”
她咬著牙,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可一閉上眼,腦子裡全都是傅宴最後一次見她時,那雙平靜到毫無波瀾的眼睛。
沒有愛,也沒有恨。
就像在看一個徹底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這種感覺,比他拿刀抵著脖子逼她結婚時,還要讓她感到窒息。
晚上收工後,沈姝回了別墅。
沒有開燈,她一個人坐在黑暗的客廳裡,周圍是死一般的寂靜。
她隨手拉開茶几的抽屜,想找打火機。
卻在角落裡摸到了一個硬質的筆記本。
那是我以前隨手記賬和寫日程的本子。
沈姝頓了一下,鬼使神差地翻開了第一頁。
日期是三年前。
【今天姝姝胃病又犯了,疼得在床上冒冷汗。林辭那個男人只會裝無辜,一點用都沒有。我連夜飛去香港,求了那個老中醫半個月,終於拿到了藥方。】
【她喝藥的時候眉頭皺得很緊,還不肯理我。沒關係,只要她能好起來就行。】
沈姝的手指微微一顫。
她一直以為,那個治好她胃病的老中醫,是林辭託關係找到的。
林辭甚至還因為這件事,在她面前邀了很久的功。
她繼續往後翻。
【姝姝最近接不到戲,那個王導因為我不肯讓利,故意封殺她。】
【我去赴了王導的局,喝到胃穿孔進了醫院。沒關係,姝姝的女一號保住了。】
【她以為是林辭的哀求打動了導演。真是個傻子。】
一頁又一頁。
密密麻麻的字跡,記錄著我這五年裡,像個瘋子一樣在背後為她掃平一切障礙。
而她,卻把所有的功勞都記在了林辭頭上。
甚至在我被王導灌酒到胃穿孔那天,她正陪著林辭在海邊看日出。
沈姝覺得喉嚨裡像是塞了一把玻璃渣。
咽不下去,吐不出來。
她猛地合上筆記本,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騙子......”
她紅著眼眶,聲音都在抖。
“你既然做了這麼多,為什麼不說?”
“為什麼要用那種惡劣的方式逼我?”
她狠狠一拳砸在茶几上,玻璃桌面瞬間裂開幾道冰裂紋。
鮮血順著指縫流下來,她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
就在這時,丟在沙發上的手機響了。
是她的助理打來的。
“沈姐,查到了!”
助理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
“我們在一家邊境小城的航空管制記錄裡,查到了一個跟傅總高度相似的背影。”
“他現在......在大理。”
沈姝猛地站起身,因為起得太急,膝蓋撞在茶几上,發出一聲悶響。
“給我訂最近一班去大理的機票。”
“馬上!”
她連手上的血都顧不上擦,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衝。
大理。
我剛在古城邊租下了一間帶院子的小樓,準備改造成扎染工作室。
這裡的陽光很好,風也很輕。
沒有鎂光燈,沒有勾心鬥角,也沒有沈姝。
我穿著寬鬆的棉麻襯衫,正踩著梯子在院子裡掛剛染好的布料。
鄰居家的阿婆送來了一籃子新鮮的李子。
“小傅,歇會兒吧,這布晾在這兒風一吹就幹了。”
我笑著擦了擦額頭的汗,從梯子上下來。
“謝謝阿婆。”
剛咬了一口酸甜的李子,院子虛掩的木門突然被猛地推開。
“砰”的一聲巨響,嚇得阿婆手裡的籃子都掉在了地上。
我皺起眉,抬頭看去。
風吹動著院子裡藍白相間的扎染布料。
布料翻飛間。
沈姝站在門口,大口喘著粗氣。
她身上那件昂貴的風衣皺巴巴的,眼底佈滿血絲,頭髮凌亂不堪。
狼狽得像個流浪漢。
她死死盯著我,目光裡夾雜著狂喜、憤怒和一絲難以察覺的委屈。
“傅宴。”
她聲音嘶啞,邁開長腿朝我走來。
我平靜地看著她,把手裡吃了一半的李子扔進垃圾桶。
然後拍了拍手,語氣沒有一絲起伏。
“這位女士,你走錯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