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過一寸海_第 3 章 我是被樓下砸碎東西的聲音驚醒的
第 3 章
我是被樓下砸碎東西的聲音驚醒的。
睜開眼,陽光刺得眼睛發疼。
頭痛欲裂,嗓子幹得像吞了玻璃渣。
我扶著樓梯扶手慢慢走下去。
客廳裡。
蘇祈星正站在我平時工作的畫圖桌前。
桌上的一套定製馬克筆散落一地。
賀清寒站在他身邊,正低聲跟他說著什麼。
聽到我的腳步聲,兩人同時抬起頭。
“景煜哥,你醒啦。”
蘇祈星率先開口,臉上帶著純良的笑容。
“我昨天在遊艇上受了驚嚇,清寒不放心我一個人,就帶我來這裡休息一下。”
他指了指地上的馬克筆。
“對不起啊,我剛才不小心碰倒了你的筆。”
那套馬克筆是我託朋友從德國帶回來的限量版。
我用來畫建築手稿的工具。
我走過去,蹲下身,一根一根地撿起來。
賀清寒看著我蒼白的臉色,走過來想扶我。
“你臉色怎麼這麼差?昨晚沒睡好?”
我避開她的手。
“別碰我。”
賀清寒的手僵在半空,隨即自然地收了回去。
“景煜,還在為昨天的事生氣嗎?”
她嘆了一口氣。
“訂婚的事,我已經讓許靜去和酒店確認細節了,你別再說那些氣話了。”
在她看來,我昨天的分手宣言,只是一場為了博取關注的鬧劇。
我把馬克筆放回桌上,沒有接她的話。
蘇祈星突然走到電視櫃前。
“哇,這塊古董玉佩好漂亮。”
他拿起放在展示架上的一塊羊脂白玉佩。
那是母親留給我的遺物。
我一直捨不得戴,用一個絲絨盒子仔細供著。
“景煜哥,這塊玉佩借我戴幾天好不好?”
蘇祈星轉過頭,舉著玉佩看向我。
“我最近總是做噩夢,聽說玉能安神。”
我猛地站起身,快步走過去。
“放下。”
我的語氣很重,帶著不容拒絕的命令。
蘇祈星被我嚇了一跳,肩膀瑟縮了一下。
“景煜哥,你別這麼兇嘛,我只是借戴幾天。”
他不僅沒放下,反而將玉佩往脖子上比劃。
“蘇祈星,我讓你放下。”
我伸出手,試圖從他手裡奪回來。
就在我的手指即將碰到玉佩的那一刻。
蘇祈星突然手一滑。
“啪——”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在客廳裡響起。
羊脂白玉佩掉在大理石地板上,碎成了幾塊。
空氣凝固了。
我死死地盯著地上的碎玉。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連呼吸都扯著痛。
“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蘇祈星驚撥出聲,眼圈瞬間泛紅。
他往後退了兩步,直接躲到了賀清寒的身後。
“清寒,我只是手滑了一下,景煜哥剛才的樣子好嚇人......”
賀清寒護住他,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她抬起頭,看向我的眼神里帶了一絲責備。
“景煜,一塊玉佩而已,祈星昨晚受了驚嚇,你何必擺出這種嚇人的臉色。”
我抬起頭,看著這個我愛了五年的女人。
“一塊玉佩而已?”
我的聲音在發抖。
“那是你親自陪我去銀行保險櫃裡取出來的,你忘了那是我媽留給我唯一的東西嗎?”
賀清寒的表情滯了一下。
她似乎終於想起了這塊玉佩的來歷。
但她很快調整了情緒。
“抱歉,我一時忘了。”
她放開蘇祈星,走到我面前。
“玉碎了就是替人擋災。我明天讓許靜去拍賣行,給你拍一個水頭更好的,好不好?”
她語氣溫柔,彷彿在哄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不用了。”
我蹲下身,用手將那幾塊碎玉小心翼翼地撿起來。
斷口很鋒利,劃破了我的食指。
血珠滲出來,滴在白玉上,觸目驚心。
賀清寒皺起眉,伸手想拉我。
“你手流血了,我去拿醫藥箱。”
“別碰我。”
我再次甩開她。
站起身,我將碎玉緊緊握在手裡,冷冷地看著她們。
“賀清寒,這是最後一次。”
“什麼最後一次?”她沒聽懂。
我沒有解釋。
轉身走上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