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壽宴送棺,祝敗類們升官發財_第3章 3黑布被扯下來一半
3
黑布被扯下來一半。
舊匾上露出一個斑駁的“善”字。
沈曜愣了一下,笑得更大聲。
“賣棺材還裝慈善家?”
“你這牌匾不會是從廢品站撿的吧?”
保安隊長已經跪坐在地上,嘴唇不停發抖。
“不是廢品。”
“這是十三善堂的舊匾。”
江北做殯葬、醫藥、養老、救援的人,都聽過十三善堂。
二十年前,江北災情最重的時候,十三家商號聯合出錢救人。
沈家當年窮得連員工工資都發不出。
靠十三善堂送來的一筆救命款,才沒倒閉。
後來十三善堂一夜解散。
那塊代表最高決定權的舊匾,也跟著失蹤了。
沈萬山快步走到棺材前。
他看清那個“善”字,眼神閃了一下。
很快,他又冷靜下來。
“仿的。”
“真正的十三善堂舊匾早燒了。”
我問他:
“誰說的?”
“江北商會會長。”
沈萬山重新端起架子。
“會長親眼見過舊匾。”
“你一個賣棺材的,從哪弄來這種東西?”
沈曜抓起黑布,往匾上吐了口唾沫。
“假的還裝得挺像。”
“我看不如劈了燒火。”
保安隊長臉都青了。
“少爺,使不得!”
“滾!”
沈曜反手給了他一耳光。
“沈家輪得到你做主?”
他招呼幾個保安。
“把匾抬出來。”
“今天不是我爸過壽嗎?正好劈了點篝火,給大家助興。”
幾個保安不敢動。
沈曜直接掏出一沓錢。
“一斧頭十萬。”
終於有人心動。
兩名新來的保安把舊匾從棺材裡抬了出來。
匾很沉。
兩人累得腰都直不起來。
沈曜接過管家遞來的消防斧。
沈萬山沒有攔。
他一直盯著我。
“許照雪,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說出是誰讓你來鬧事。”
“我可以當今天的事沒發生。”
我走到舊匾旁,伸手擦掉沈曜吐上去的口水。
“你不是信它是假的嗎?”
沈萬山冷哼。
“當然。”
“那你怕什麼?”
他被噎住,臉色難看。
沈曜卻沒想那麼多。
他舉起斧頭。
“爸,別跟她廢話。”
“一個嫁不出去的老女人,守著死人守出幻覺了。”
“劈了她的破匾,再把人扔出去!”
斧頭落下。
砰的一聲。
匾角裂開一道縫。
裡面掉出一枚黑色的銅釘。
銅釘落在石階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老六彎腰想撿。
我抬手攔住他。
“不急。”
沈曜又砍了一斧。
第二枚銅釘掉出來。
第三斧落下時,匾上的舊漆大塊脫落。
原本只有一個“善”字的牌匾,露出了下面被封存多年的金色小字。
沈曜不認識那種老字型。
他用斧頭撥了撥。
“寫的什麼玩意兒?”
保安隊長卻看懂了。
他的臉一下沒了血色。
“生者有醫,老者有養,死者有棺。”
沈曜皺眉。
“就這?”
保安隊長繼續念:
“持十三釘者,可停江北百業七日。”
沈萬山的表情終於變了。
“閉嘴!”
保安隊長猛地住口。
沈曜轉頭看向父親。
“爸,什麼意思?”
“裝神弄鬼而已。”
沈萬山嘴上這麼說,手已經伸向地上的銅釘。
我用鞋尖將銅釘踩住。
“剛才不是嫌髒?”
沈萬山的手停在半空。
“我只是想看看。”
“看,別拿。”
他盯著我。
“許照雪,你到底是誰?”
“賣棺材的。”
我指了指十三口棺材。
“明碼標價,童叟無欺。”
沈曜不耐煩地把斧頭扔在地上。
“管她是誰!”
“江北現在是商會說了算。十三善堂早八百年就沒了。”
他掏出打火機,點燃黑布。
火焰迅速躥起。
他把燃燒的黑布扔到舊匾上。
“老古董,就該進火葬場!”
火舌捲過匾面。
陳舊的黑漆被燒裂。
十三枚藏在夾層裡的銅釘,一枚接一枚掉在地上。
最後一枚銅釘落下時,沈萬山和在場所有商會理事的手機同時震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