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假孕騙我過戶房子要和竹馬私奔,我決定不當舔狗了_第2章 2
第2章 2
5
我坐在客廳沙發上,假意翻找家裡存放首飾的木盒。
安素問就站在我身後,目光死死黏在我手上。
按照計劃,我一邊慢悠悠擺弄首飾,一邊刻意拉長流程,拖延時間。
趁她轉身倒水的間隙,我拿出手機,點開房產中介的聊天介面。
傳送了婚房的詳細地址與戶型照片,預約上門評估市值。
中介很快回復,承諾當日下午就安排人員過來。
我收起手機,面上依舊是那副溫和木訥的模樣。
“找好了嗎?首飾都翻出來沒?”
安素問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語氣裡的催促再也藏不住。
她走到我身邊,探頭看向木盒,眼睛瞬間亮了幾分。
我合上盒子,淡淡開口:
“急什麼,這些首飾年代久了,直接低價賣掉太虧。”“
得找專業人士鑑定,賣到合適的地方,才能賣出高價。”
這個理由合情合理,安素問一時找不到反駁的話。
她知道我向來節儉,凡事都想精打細算,便只嘟囔了兩句。
可這份平靜沒能維持多久,大門被推開,胡墨言徑直走了進來。
他今天沒有偽裝溫和,進門就直奔主題,連寒暄都省了。
他掃了一眼我手裡的首飾盒,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
“簡行哥,首飾變現的事也別磨磨蹭蹭了。”胡墨言雙手插兜,姿態傲慢,
“我的創業專案眼下正是關鍵節點,錢到位,專案立刻就能運轉起來,以後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我心底冷笑,這兩人貪得無厭。
如今更是明目張膽,一步步把貪婪暴露得徹徹底底。
我放下首飾盒,故作為難地皺起眉:
“手裡現金不多,大額資金得去銀行辦理轉賬手續,還要走流程,沒那麼快。”
“那就快去辦!”
安素問立刻接話,站在胡墨言一旁,儼然一副統一戰線的姿態。
我順勢起身,拿起外套:
“行,我現在就去銀行跑一趟。”
走出家門,我並沒有去往銀行,而是直奔之前聯絡好的律所。
走進辦公區,我將連日來收集的證據全部整理整齊,正式委託律師處理案件。
律師仔細翻閱完所有證據,神色篤定地看向我:
“對方以虛構懷孕的事實進行欺詐,以此誘導你簽訂轉讓協議。”
“結合現有全部證據,你可以依法追究他們的刑事責任。”
聽完這番話,壓在我心頭多日的巨石轟然落地。
我清楚地知道,這場漫長的博弈,我已經贏定了。
剛走出律所,手機震動,安素問的微信訊息彈了出來。
文字直白又急切:
“老公,房子過戶的最後一份材料,你什麼時候有空簽字?”
我盯著螢幕,指尖緩緩敲擊鍵盤,回覆道:
“明天吧,今天公司臨時安排加班,走不開。”
收起手機,我抬頭望向遠處的街道,眼底再無半分波瀾。
她大概還在滿心歡喜,等著簽下過戶材料,順利奪走我的房子。
可她永遠不會想到,我明天要籤的,根本不是什麼房產過戶協議。
而是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判決書。
6
第二天一早,家裡的氛圍陡然變了樣。
往日里動輒冷眼相對的安素問,整個人變得溫柔體貼,判若兩人。
我剛洗漱完畢走進客廳,就聞到了飯菜的香氣。
餐桌上擺著熱騰騰的早餐,安素問端著粥從廚房走出來。
“老公,快過來吃早飯。最近你天天奔波勞累,我看著都心疼。”
我站在原地,靜靜看著她賣力表演。
我清楚她的心思,想用溫情穩住我,讓我乖乖順著他們的安排走。
我緩步走到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配合著用餐,面上不動聲色。
“辛苦你了。”我隨口說了一句,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一整天下來,安素問殷勤不斷。
中午特意出門採購食材,做了豐盛的午餐。
下午又拎著包裝袋回來,裡面是嶄新的男裝。
她拿著衣服走到我面前,嘴裡不停說著關心的話語。
“你總穿那些舊T恤,看著太寒酸了,我給你買了幾件新衣服,換上試試。”
我全程配合她的演出,扮演著被溫情打動的普通丈夫。
傍晚時分,我假裝加班疲憊,躺在客廳的沙發上閉目休息。
沒過多久,胡墨言推門而入。
兩人以為我已經熟睡,便湊到客廳角落,壓低聲音爭執起來。
“你到底還要拖到什麼時候?再這麼耗下去,早晚要出問題!”
胡墨言的語氣滿是焦躁,壓抑著怒火。
安素問也壓低聲音反駁:
“你以為我不想快點?白簡行最近明顯不對勁,我要是逼得太緊,萬一他起了疑心,我們之前所有的謀劃就全白費了!”
“疑心?他就是個沒腦子的軟柿子,能翻出什麼浪花?”
胡墨言嗤笑一聲,語氣愈發惡劣,
“他要是識相,就乖乖簽字交出錢和房子;要是敢故意阻撓,我就找人好好辦辦他!”
“辦了他?你別亂來!”安素問驚慌勸阻,可語氣裡並沒有多少真心擔憂。
短短幾句話,字字句句都鑽進我的耳朵裡。
我本只想拿回屬於自己的財產,追究他們詐騙的罪責,可他們竟然動了傷人的念頭。
這已經超出了單純的錢財糾紛。
爭吵還在繼續,兩人互相推卸責任。
我依舊維持著熟睡的姿態,安靜地聽著。
沒過多久,兩人爭執無果,不歡而散。
胡墨言冷哼一聲,摔門離開。
安素問整理好情緒,走到沙發邊,見我“睡得安穩”,轉身回了臥室。
客廳徹底安靜下來。我緩緩睜開雙眼。
胡墨言那句要“辦了我”的話,我牢牢記在了心裡。
多行不義必自斃。
既然他們步步緊逼,心存歹念,那就別怪我不留情面。
接下來的路,是他們自己選的。
7
週一清晨,我如常趕到公司。
剛坐到工位上,行政人員就過來通知,董事長讓我去頂層辦公室一趟。
我心裡有些詫異。
整理好思緒,我起身走向頂樓。
敲開董事長辦公室的門,裡面只有老闆一人。
他抬手示意我坐下,目光打量了片刻,率先開口,話題卻直接繞到了安素問身上。
“白簡行,我叫你過來,是想問問你,你妻子是不是叫安素問?”
我心頭一震,點頭應聲:
“是的,老闆您認識她?”
老闆嘆了口氣,靠在辦公椅上,語氣帶著幾分惋惜與嚴肅:
“何止認識。她之前在我一位老友的公司任職,在職期間偷偷侵佔公司財物,事情敗露後,被直接開除了。”
這番話如同驚雷,在我耳邊炸響。
我愣在原地,久久回不過神。
不等我平復情緒,老闆繼續說道:
“我還聽說,她不是第一次用手段騙取男人錢財了。”
“前幾年,她結識了一個拆遷戶,拿到一筆不菲的拆遷款後,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個老實人最後落得人財兩空,苦不堪言。”
原來如此。
我掏心掏肺對待兩年,到頭來,不過是她眾多獵物裡的其中一個。
老闆看出了我眼底的失落與難堪,語氣溫和了幾分:
“我看你為人踏實肯幹,是個老實本分的人,實在不忍心看著你被人一步步算計,落得悽慘下場。”
“你要是遇上了難處,儘管開口,我能幫的一定幫。”
聽到這句話,連日來獨自硬扛的委屈突然翻湧上來。
這段時間,我孤身一人面對,處處都是陰謀與惡意。
而此刻,來自陌生人的善意,讓我真切感受到這世上依舊有溫暖,有好人。
我壓下翻湧的情緒,對著老闆微微躬身道謝:
“多謝老闆提醒與關照。我確實遇上了麻煩,正在處理。”
老闆聞言,從辦公桌抽屜裡拿出一張名片,遞到我的手中。
“這是我多年的好友,比你現在委託的律師手段更凌厲。”老闆誠懇說道,
“你聯絡他,把事情原委講清楚,他會盡全力幫你。”
我鄭重地再次道謝:
“太感謝您了,這份恩情我記在心裡。”
離開董事長辦公室,我走在走廊裡,反覆看著手中的名片。
回到工位,我收起雜念。
安素問、胡墨言,你們精心編織的騙局,馬上就要徹底崩塌。
我拿出手機,準備聯絡名片上的律師。
8
新律師很快給出了一套完整的出擊方案。
當天傍晚,我回到家中。
安素問和胡墨言依舊守在家裡,兩人眼神焦灼。
我按照律師的叮囑,裝作一臉無奈又釋然的樣子,主動開口。
“那些金銀首飾我已經全部變賣了,一共到手十二萬。”
話音落下,安素問的眼睛瞬間迸發出耀眼的光芒。
胡墨言也立刻挺直身子,緊緊盯著我,生怕我說出變故。
“錢呢?怎麼不拿出來?”安素問迫不及待地追問。
我攤了攤手,故作無奈:
“錢款我存進了短期理財賬戶,平臺有規定,資金凍結三天。”
“三天之後才能正常提現到銀行卡里。現在確實拿不出現金,只能耐心等一等。”
兩人雖然心急,卻也挑不出毛病。
幾番嘟囔之後,只能接受這個結果。
我趁熱打鐵,繼續丟擲誘餌:
“還有房子過戶的事,我仔細想明白了。你懷著孩子,我也不想讓你憂心。”
“這套房子,轉到你名下也無妨,就當是給孩子留一份保障。”
這句話像是一顆重磅炸彈,安素問喜出望外,笑容堆得滿臉都是。
她快步走到我身邊,故作親暱地挽住我的胳膊。
“我就知道你最疼我和孩子了!”
一旁的胡墨言也鬆了口氣,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當晚,他們就買了酒水零食,以為所有計劃都即將圓滿達成。
我靜靜看著這一切,內心毫無波瀾。
趁著兩人沉浸在喜悅中,我順勢提出安排:
“房產過戶需要雙方本人到場辦理手續,不如就定在這週六,我們一起去房管局把流程走完。”
“好!就週六!”安素問想都沒想,立刻滿口答應,生怕我臨時變卦。
敲定時間後,我藉口出門散步,轉身前往派出所。
我將手裡所有的證據,還有安素問過往行騙的線索,一併提交給辦案民警。
民警仔細核驗完所有材料,告知我:
“現有證據足以證明二人合夥實施詐騙,符合立案標準。”
“不過為了讓證據鏈更加完整,建議你按原計劃進行週六的會面,我們屆時配合行動。”
我點頭應允,心中徹底安定。
走出派出所,晚風拂面。
距離週六只剩下短短幾天,最後的佈局已經全部完成。
安素問和胡墨言滿心歡喜,憧憬著拿到房產和錢財之後逍遙度日。
可他們永遠不會知道,我為他們準備的,從來都不是過戶檔案。
那一天,不會有順利的過戶流程。
只會有警方到場,當場揭穿所有騙局。
等待他們二人的,是一紙刑事訴訟通知書,是法律的制裁。
這場荒唐又醜陋的鬧劇,該徹底落幕了。
9
轉眼就到了週五晚上,距離約定過戶的週六只剩最後一天。
整個家裡的氣氛,都被歡快和期待填滿。
安素問一整天都笑容滿面。
晚飯時分,她破天荒繫上圍裙,做了滿滿一桌子豐盛的菜餚。
餐桌旁,安素問不斷給我夾菜,柔聲細語地說著甜言蜜語。
她放下筷子,眼神溫柔地看向我,語氣滿是憧憬。
“老公,再過不久孩子就要出生了,等房子徹底辦好手續,我們一家三口就安安穩穩過日子,以後再也不折騰了。”
我握著筷子,看著她故作慈愛的模樣,心底只覺得諷刺,差點當場笑出聲。
她口口聲聲說著孩子,可從頭到尾,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孩子。
我壓下心底的嘲諷,配合著點點頭,淡淡應道:
“嗯,安穩過日子就好。”
晚飯結束後,安素問不停刷手機,手指飛快地敲擊螢幕。
我假裝收拾碗筷,餘光悄悄留意她的手機螢幕,兩條訊息清晰地映入眼簾。
是胡墨言發來的:
【明天辦完過戶手續,晚上我們好好慶祝一番,大理那邊的民宿我已經提前訂好了。】
緊接著,安素問快速回復:
【終於熬到這一步,往後我們就能徹底自由了。】
字字句句,都是赤裸裸的背叛與算計。
夜色漸深,城市漸漸安靜下來。
洗漱完畢後,我躺在臥室的床上,安素問躺在身側沉沉睡去。
我睜著雙眼,望著頭頂漆黑的天花板,毫無睡意。
我能猜到她夢裡的場景:拿著騙來的房產和錢財,和胡墨言攜手過上她幻想中的瀟灑生活。
我只是很平靜地想著,明天清晨,我就要親手把她從這場虛幻的美夢當中叫醒。
身旁的安素問翻了個身,呢喃了一句夢話。
我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心中再無半分波瀾。
兩年的婚姻,我掏心掏肺,省吃儉用,傾盡所有去守護一個家。
最後換來的卻是徹頭徹尾的騙局。
從看到論壇留言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再是那個任人拿捏的傻子。
長夜漫漫,卻是暴風雨來臨前最後的平靜。
我靜靜等待天亮,等待週六的到來。
10
週六清晨,天剛矇矇亮,安素問就早早起床,精心打扮了一番。
她臉上妝容精緻,穿著新買的衣裙,整個人神采飛揚。
“快點收拾一下,別耽誤時間。”她不停催促我,語氣裡滿是急切。
我不動聲色地換好衣服,拿起車鑰匙,應聲出門。
我開車載著她,行駛在街道上。
一路上,安素問全程低頭抱著手機,手指不停滑動。
我穩穩握著方向盤,車子漸漸駛離去往房管局的主幹道,朝著轄區派出所的方向開去。
直到車輛停在派出所大門前,安素問才察覺到不對勁。
她猛地抬起頭,看著門口醒目的牌匾,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神里充滿錯愕。
“你、你開錯地方了吧?我們不是要去房管局辦過戶嗎?”
她聲音發顫,語氣裡滿是慌亂。
我推開車門走下車,轉過頭,第一次對著她露出一抹真切的笑容,沒有偽裝,沒有隱忍。
“沒有開錯,這裡就是我們該來的地方。”
安素問臉色煞白,僵在座位上遲遲不敢下車。
我上前一步,開啟副駕駛車門。
她萬般不情願地走下來,腳步虛浮,被我一同帶進派出所大廳。
大廳裡的民警早已等候在此。
我走到接待臺前,語氣平靜清晰:
“民警同志,我報案。我的妻子安素問,夥同他人虛構懷孕事實,以欺詐手段哄騙我簽訂房產轉讓協議,同時多次騙取我的錢財,二人涉嫌合夥詐騙。”
話音落下的瞬間,安素問徹底崩潰了。
她當場尖叫起來,指責我故意陷害她。
民警神情嚴肅,按照流程調取我提前提交的全部證據:
論壇裡她的嘲諷留言、長達數月的錄音檔案、微信聊天截圖、銀行轉賬流水、虛假的產檢說辭、二人密謀分贓的對話記錄。
一條條證據擺在眼前,鐵證如山。
安素問無力地癱軟在地,被民警當場控制。
與此同時,另一組辦案民警按照線索,迅速趕往胡墨言落腳的民宿實施抓捕。
沒過多久,訊息傳來,胡墨言順利落網。
做完筆錄,安素問被警方帶走,路過我身邊時,她停下腳步,死死盯著我。
眼神里交織著恨意、不甘,還有難以置信。
她啞著嗓子,低聲問道:
“你......你是什麼時候發現這一切的?”
我看著她狼狽的模樣,語氣平淡:
“從你在論壇那條【婚姻裡最讓你心寒的瞬間】話題下,留下留言的那天開始。”
安素問渾身一震,愣在原地。
幾秒後,她扯著嘴角,露出一個難看至極的苦笑。
“原來......原來你從一開始,就在陪著我演戲。”
“彼此彼此。”我淡淡回了四個字。
你假意扮演溫柔妻子,我假意扮演糊塗丈夫。
這場長達數月的表演,從你寫下那些嘲諷文字的那一刻,就已經開始了。
如今曲終人散,騙局落幕,該承擔後果的人,終究逃不掉。
看著她被民警帶往羈押室的背影,我收回目光。
這場荒唐的騙局,到此,正式畫上句號。
11
審訊室的大門一關,安素問和胡墨言昔日的默契蕩然無存。
面對警方的審問,兩人第一時間開始互相甩鍋。
試圖把所有罪責推到對方身上,保全自己。
隔著審訊室的玻璃,我能清晰看到裡面的場景。
安素問哭哭啼啼,一把鼻涕一把淚,反覆辯解:
“警察同志,我是被胡墨言教唆的!全都是他出的主意,我只是一時糊塗,被他矇蔽了!”
而另一邊的胡墨言,臉色鐵青,厲聲反駁:
“純屬胡說八道!從頭到尾都是安素問主動謀劃的,是她拉著我一起配合演戲,我全程都是被動的,根本沒有參與詐騙!”
兩人隔著房間隔空指責,言語間互相揭露對方的算計和貪念。
這些爭執的話語,被辦案民警完整記錄下來,反倒成了二人合夥作案的強力佐證。
後續開庭審理,我作為關鍵證人出庭作證。
站在證人席上,我語氣平靜,條理清晰地陳述了二人密謀的全部細節。
庭審進入最後環節,法官看向站在被告席上的安素問:
“被告人安素問,對於公訴機關指控的詐騙罪名,你還有什麼需要陳述的?”
安素問猛地抬起頭,淚眼婆娑,再次搬出了那個用了許久的謊言。
她哽咽著說道:
“法官大人,我知道錯了,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我肚子裡還懷著孩子,求法庭從輕處罰我!”
聽到這句話,旁聽席上傳來一陣小聲議論。
我不等法官回應,直接開口打斷她的謊話:
“法官,她根本沒有懷孕。正規醫院出具的體檢報告我已經提交法庭,報告可以證明,她所謂的懷孕,從頭到尾都是捏造的謊言。”
一句話,全場瞬間陷入寂靜。
安素問臉上最後的血色徹底褪去,身體一軟,整個人癱坐在被告席的椅子上。
一旁的胡墨言垂著腦袋,一言不發,徹底放棄了掙扎。
法庭綜合全部證據以及二人的認罪態度,當庭作出宣判。
被告人安素問夥同他人騙取他人財物及房產......判處有期徒刑四年。
被告人胡墨言合夥參與詐騙......判處有期徒刑三年六個月。
宣判結束,法警將二人帶離法庭。
我坐在旁聽席的座位上,靜靜看著這一幕。
心裡沒有大仇得報的狂喜,也沒有撕心裂肺的難過,只有一種長久負重之後的輕鬆。
壓在我身上整整兩年的委屈、欺騙、算計,在這一刻全部煙消雲散。
那塊懸在心頭許久的巨石,終於穩穩落地了。
12
案件塵埃落定,婚房完完整整回到了我手中。
被二人騙取的錢財,也追回了大半。
經歷過這場徹頭徹尾的背叛,我再也無法回到從前的工作狀態。
日復一日埋頭加班、省吃儉用討好他人的日子,我不想再繼續了。
思慮再三,我遞交了辭職報告,離開了工作多年的公司。
我用追回的錢款,加上自己多年的積蓄,開了一家小型法律諮詢工作室。
曾經老闆介紹給我的那位王牌律師,欣賞我的經歷和為人,主動提出合夥。
我們一拍即合,工作室正式運營起來,主打婚姻糾紛、經濟詐騙類案件。
我徹底告別了過去的自己。
不再常年穿著三十元一件的平價T恤,不再頓頓啃食堂的冷盒飯。
我走進服裝店,為自己挑選了質感上乘的襯衫和外套。
時光匆匆,一晃便是一年。
這天,我抽出空閒,驅車前往監獄。
我沒有帶著恨意,只是想做一個徹底的了斷。
見到安素問的時候,我險些認不出她。
短短一年的牢獄生活,讓她消瘦了許多,整個人看起來蒼老了不止十歲。
曾經精心打扮、眉眼嬌俏的模樣,早已蕩然無存。
隔著探視的玻璃,安素問一看到我,眼淚立刻洶湧而出。
她雙手緊緊貼在玻璃上,失聲痛哭,一遍遍地說著後悔的話語,苦苦哀求。
“白簡行,我知道錯了,我真的後悔了!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我出去之後一定好好做人,再也不會做壞事了......”
我安靜地看著她痛哭流涕的模樣,內心一片平和,再也掀不起半點波瀾。
曾經的愛意、心寒、憤怒,都隨著時間慢慢淡去。
等她情緒稍稍平復,我緩緩開口:
“我不恨你了。過去的種種,都已經過去了。但是,我也不會原諒你。你犯下的錯,終究要自己承擔。”
說完這句話,我不再停留,轉身離開了探視室。
走出監獄大門,正午的陽光刺眼,灑在身上暖意融融。
我抬頭望向湛藍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氣。
過往的陰霾徹底散去,前路一片明朗。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我接起電話,聽筒裡傳來一個男人焦灼又無助的聲音。
“您好,請問是白先生嗎?我是經朋友介紹聯絡您的,我的妻子聯合外人騙走了我的房子......我現在走投無路,不知道該怎麼辦。”
聽著對方的遭遇,和曾經的我何其相似。
我定了定神,語氣沉穩地回應:
“別害怕,把事情詳細說一下,我幫你。”
結束通話電話,我邁步走向車子。
思緒萬千,最終化作一句感慨在心底浮現。
我曾經是一個被人隨意拿捏、掏心掏肺卻換來欺騙的傻子。
但現在,我站在這裡,成為了一名幫和我有相似遭遇的人,討回公道的人。
這樣的生活,比起當初做一個任人欺負的傻子,要強上太多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