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女換走我的絕色容顏後，我成了攜子登基的太後_第9章 9半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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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後。

金鑾殿上，珠簾之後，我坐在那裡，底下黑壓壓跪了一片。

文武百官，無人敢抬頭直視。

禮官唱喝聲裡，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又穩又沉：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殿上一片寂靜。

沒有人敢多一句嘴。

如今朝堂上站著的，都是我點頭之後，才穿上那身官服的人。

下朝後，小皇帝從後殿跑出來，一頭撲進我懷裡。

“母后！抱！”

我蹲下身，把他抱起來。

他比半年前重了不少，小胳膊小腿也結實了，臉上的嬰兒肥還在，一雙眼睛又黑又亮。

“母后今日好威風。”

他摟著我的脖子，奶聲奶氣地說。

我笑了：“是嗎？”

“他們說，母后一句話，能換一個將軍。”

小皇帝歪著頭，似懂非懂。

我沒有接話，只抱著他往寢殿走。

走到鏡前，我停了一下。

鏡子裡的人，鬢邊霜白，眼角有紋。

不笑的時候，天然帶著一股威勢。

一看就是殺伐決斷、掌權多年的人。

我忽然想起從前在揚州，每天天不亮就起來，對著鏡子練笑。

那時的我，笑起來眼裡要帶幾分水光，顯得柔弱，惹人憐惜。

現在不用了。

我不用再對任何人賣笑，不用再討好任何人。

這天下人的命運，都握在我手裡。

“母后。”

小皇帝在我懷裡扭了扭。

“朕餓了。”

我收回視線，揉了揉他的頭：

“好。母后讓人傳膳。”

當晚，李公公進來，低聲稟報：

“太后，浣衣局那邊遞了話，說解氏如今不大好了。”

我正翻著摺子，頭也沒抬：

“怎麼個不好法？”

“她的臉......”

李公公片片刻後開口：

“半年前掌嘴之後，人就不大對勁。後來去了浣衣局，成日對著水缸照自己。白日洗衣，夜裡就蹲在水缸邊上，跟水裡的倒影說話。”

“上個月開始，連活也幹不好了。洗的衣裳不乾淨，被管事嬤嬤罰跪。跪著還喊自己是皇后，說早晚要誅人九族。”

“浣衣局裡的宮女都拿她取笑，日日拿涼水潑她，逼她照臉。她也不躲，就盯著水裡的自己，又哭又笑。”

我翻摺子的手沒停：

“還有呢？”

“前日夜裡，有幾個小太監......欺負了她。她不喊也不叫，只一個勁地說我是美人，我是京城第一美人。管事嬤嬤怕鬧出人命，才遞了話過來。”

殿裡安靜了一會兒。

我把摺子合上，淡淡道：

“留著她那口氣，讓她好好看看，那張臉，到底能給她什麼。”

李公公不敢多問，應了一聲，退出殿外。

我站起來，走到鏡前。

鏡子裡的人已經換上了常服，頭上鳳釵還未取下。

我伸手，親手把那支沉甸甸的鳳釵拔了出來。

青絲散下，灰白相間。

我盯著鏡子裡那張臉，早已遍佈風霜。

可我頂著這張不算絕色的臉，卻再也不用靠誰施捨活著。

那張絕色的臉，誰愛要誰要。

這天下，從今往後，只能聽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