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嶺之花狩獵遊戲_第10章 10裴曜第一個沖向胸針
10
裴曜第一個衝向胸針。
他抬手要砸,我先一步拿走。
“急什麼?”
“全校都聽見了,砸這個還有什麼用?”
賀聞洲猛地推開門。
走廊盡頭,禮堂已經亂成一團。
有人尖叫。
有人往外跑。
還有人在喊林晚的名字。
賀聞洲腳步一頓,臉白得像紙。
他回頭看我。
“你什麼時候接入直播的?”
“從你們進門開始。”
我晃了晃胸針。
“會長剛才表現不錯。”
“句句都是重點。”
裴曜死死盯著我。
“你故意把我們叫過來。”
“讓周既白先認罪,再逼我們互相揭底。”
“答對了。”
我衝他笑。
“可惜沒積分。”
周既白扶著桌沿。
他看我的眼神里有後悔,有絕望,還有一點可笑的痴迷。
“你從來沒想過相信我們。”
“當然。”
我抬眼看他。
“殺人犯互相遞刀,難道還指望我挑一把談戀愛?”
裴曜眼圈瞬間紅了。
禮堂的廣播再次響起。
這次播放的是攻略群裡的語音。
【她不是挺傲嗎?我就喜歡看這種人哭。】
【偷了她的成果,再讓她自己承認抄襲。】
【告白影片留著,等她最得意的時候放。】
一句接著一句。
傳遍學院每個角落。
賀聞洲猛地看向我。
“你還公開了什麼?”
“別急。”
“好戲才剛開始。”
我轉身走向禮堂。
三個人跟在我身後。
沒人敢碰我,也沒人敢逃。
禮堂門口擠滿了人。
我出現的瞬間,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大螢幕上,是攻略群整整三年的聊天記錄。
目標照片,任務分配,私密資料,偷拍影片。
還有一張張帶著金額的死亡賭注。
大屏中央,是林晚墜樓後的照片。
她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照片角落,還有人對著她比了個勝利的手勢。
我盯著那隻手,胃裡一陣翻湧。
一年前,我第一次看到這張照片時,吐到連水都喝不下。
現在,我終於能讓所有人一起看看。
看看這群光鮮亮麗的少爺小姐,皮囊下面到底爛成了什麼樣。
臺下忽然有人哭了。
一個退學半年的特招生站起來。
“第39號是我。”
緊接著,又有人舉起手。
“第42號也是我。”
“他們偷拍我換衣服,逼我替他們考試。我舉報過,可學院說我精神有問題。”
越來越多的人站了起來。
參與下注的學生臉色慘白。
壓下舉報的教授悄悄往外退。
那些高高在上的校董,也不敢再看大屏。
裴曜的母親從前排衝出來,抬手便要打我。
“你這個瘋子!”
“是你勾引他們,又剪輯錄音陷害他們!”
她的手還沒落下,裴曜便擋在我面前。
巴掌狠狠扇在他臉上。
裴曜偏過頭。
“媽,錄音是真的。”
全場瞬間安靜。
裴母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說,是真的。”
裴曜看了我一眼,聲音發顫。
“影片是我上傳的,手機也是我搶的。”
“別再把責任推給她。”
賀聞洲的父親厲聲喝道:
“聞洲,閉嘴,立刻跟我走!”
賀聞洲沒有動。
他將當年的門禁記錄投上大屏。
“天台的門,是我鎖的,監控也是我刪的。”
周既白站在他們旁邊,緩緩摘下眼鏡。
“林晚服用的藥,是我拿的。”
“藥檢報告和領藥記錄,都在醫務室系統裡。”
他們終於親口承認。
事到如今,卻還在看我。
彷彿認罪就能換來我的一絲心軟。
可惜,太晚了。
大屏畫面一轉。
林晚的研究原稿、實驗記錄和郵件時間戳全部出現。
那個被別人佔據了一年的位置,終於重新寫回她的名字。
【研究負責人:林晚。】
竊取成果獲獎的學生癱坐在椅子上。
負責包庇的教授剛轉身,便被堵在門口。
警笛聲由遠及近。
禮堂四周的門同時開啟。
警察和調查人員快步進場。
裴曜的母親慌忙抓住他的手。
“什麼都別再說,家裡會處理。”
裴曜沒有動。
“處理不了。”
“她早就把證據交給警方了。”
賀聞洲扯了扯唇。
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她說得對。”
“我們一個都跑不了。”
警察走到他們面前。
裴曜和賀聞洲沒有反抗。
周既白也主動伸出手。
手銬依次扣緊。
清脆的聲音響徹禮堂。
像攻略群裡那聲遲到一年的任務提示。
只是這一次。
完成任務的人,是我。
裴曜被帶走前,忽然回頭。
“江念晚。”
“如果沒有林晚的事,你會不會真的選我?”
賀聞洲和周既白同時停下。
三個人都在等我的答案。
我站在大屏下。
林晚的照片就在我身後。
“沒有如果。”
“從你們看著她摔下來,卻選擇保護自己的那一刻起,你們就不配被任何人愛。”
警察將他們押出禮堂。
人群再次讓開。
這一次,不是因為他們顯赫的家世。
是因為所有人都怕沾上他們的髒。
我轉身看向大屏。
照片下面,第一次出現了林晚完整的生平。
【林晚,二十歲。】
【全國大學生創新競賽金獎獲得者。】
【保送研究生。】
【“微型神經修復系統”原始研究者。】
我拿起話筒。
“看清楚。”
“她叫林晚。雙木林,夜晚的晚。”
“她不是第47號目標。”
“不是賭盤。”
“更不是一具供你們取樂的屍體。”
“一年前,你們奪走了她的名字。”
“今天,我替她拿回來了。”
兩個月後,判決下來。
三個人都被判了刑,賀聞洲是遊戲策劃人,被判得最重。
宣判時,他們沒有看法官。
三雙眼睛始終落在我身上。
直到我舉起林晚的照片。
“看著她。”
“道歉。”
他們終於低下頭。
“林晚,對不起。”
聲音一聲接著一聲。
可死去的人聽不見。
我也不會替她原諒。
直到被押走,他們仍在回頭看我。
像是還在等我心軟。
我拿起判決書,轉身離開。
一次也沒有回頭。
走出法院時,外面下起了雨。
我帶著判決書去了墓園。
墓碑前放著一束白花。
照片裡的林晚還在笑。
像以前每次闖禍後,衝我裝無辜的樣子。
我蹲下來,將判決書放在她面前。
“晚晚。”
“他們都進去了。”
“你的研究成果拿回來了。”
“以後再有人提起那個專案,第一頁寫的都是林晚。”
我等了一會兒。
沒人回答。
我低頭笑了笑。
“你以前不是話很多嗎?”
“怎麼不誇我厲害?”
風吹過墓園。
白花輕輕晃了一下。
我忽然紅了眼。
原來我拼命等來的,從來不是這張判決書。
我只是想讓她回來。
再叫我一聲江念。
可她不會了。
我伸手摸了摸照片上的笑臉。
冰冷。
堅硬。
沒有一點溫度。
我把額頭抵在冰冷的墓碑上。
壓了一年的哭聲,終於再也忍不住。
雨越下越大。
白花被打得輕輕發顫。
我哭了很久。
直到判決書上的字被雨水暈開,才慢慢抬起頭。
“晚晚,我沒有忘記你。”
“遊戲結束了。”
“這一次,不是他們贏。”
“是我們贏了。”
風吹動墓前的白花。
我站起身,拿回判決書,最後看了她一眼。
“晚晚。”
“以後我會替你多活一點。”
“你放心,你的名字,我會一直替你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