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嶺之花狩獵遊戲_第10章 10裴曜第一個沖向胸針

高嶺之花狩獵遊戲發布時間:2026-08-24作者:小櫻

10

裴曜第一個衝向胸針。

他抬手要砸,我先一步拿走。

“急什麼?”

“全校都聽見了,砸這個還有什麼用?”

賀聞洲猛地推開門。

走廊盡頭,禮堂已經亂成一團。

有人尖叫。

有人往外跑。

還有人在喊林晚的名字。

賀聞洲腳步一頓,臉白得像紙。

他回頭看我。

“你什麼時候接入直播的?”

“從你們進門開始。”

我晃了晃胸針。

“會長剛才表現不錯。”

“句句都是重點。”

裴曜死死盯著我。

“你故意把我們叫過來。”

“讓周既白先認罪,再逼我們互相揭底。”

“答對了。”

我衝他笑。

“可惜沒積分。”

周既白扶著桌沿。

他看我的眼神里有後悔,有絕望,還有一點可笑的痴迷。

“你從來沒想過相信我們。”

“當然。”

我抬眼看他。

“殺人犯互相遞刀,難道還指望我挑一把談戀愛?”

裴曜眼圈瞬間紅了。

禮堂的廣播再次響起。

這次播放的是攻略群裡的語音。

【她不是挺傲嗎?我就喜歡看這種人哭。】

【偷了她的成果,再讓她自己承認抄襲。】

【告白影片留著,等她最得意的時候放。】

一句接著一句。

傳遍學院每個角落。

賀聞洲猛地看向我。

“你還公開了什麼?”

“別急。”

“好戲才剛開始。”

我轉身走向禮堂。

三個人跟在我身後。

沒人敢碰我,也沒人敢逃。

禮堂門口擠滿了人。

我出現的瞬間,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大螢幕上,是攻略群整整三年的聊天記錄。

目標照片,任務分配,私密資料,偷拍影片。

還有一張張帶著金額的死亡賭注。

大屏中央,是林晚墜樓後的照片。

她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照片角落,還有人對著她比了個勝利的手勢。

我盯著那隻手,胃裡一陣翻湧。

一年前,我第一次看到這張照片時,吐到連水都喝不下。

現在,我終於能讓所有人一起看看。

看看這群光鮮亮麗的少爺小姐,皮囊下面到底爛成了什麼樣。

臺下忽然有人哭了。

一個退學半年的特招生站起來。

“第39號是我。”

緊接著,又有人舉起手。

“第42號也是我。”

“他們偷拍我換衣服,逼我替他們考試。我舉報過,可學院說我精神有問題。”

越來越多的人站了起來。

參與下注的學生臉色慘白。

壓下舉報的教授悄悄往外退。

那些高高在上的校董,也不敢再看大屏。

裴曜的母親從前排衝出來,抬手便要打我。

“你這個瘋子!”

“是你勾引他們,又剪輯錄音陷害他們!”

她的手還沒落下,裴曜便擋在我面前。

巴掌狠狠扇在他臉上。

裴曜偏過頭。

“媽,錄音是真的。”

全場瞬間安靜。

裴母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說,是真的。”

裴曜看了我一眼,聲音發顫。

“影片是我上傳的,手機也是我搶的。”

“別再把責任推給她。”

賀聞洲的父親厲聲喝道:

“聞洲,閉嘴,立刻跟我走!”

賀聞洲沒有動。

他將當年的門禁記錄投上大屏。

“天台的門,是我鎖的,監控也是我刪的。”

周既白站在他們旁邊,緩緩摘下眼鏡。

“林晚服用的藥,是我拿的。”

“藥檢報告和領藥記錄,都在醫務室系統裡。”

他們終於親口承認。

事到如今,卻還在看我。

彷彿認罪就能換來我的一絲心軟。

可惜,太晚了。

大屏畫面一轉。

林晚的研究原稿、實驗記錄和郵件時間戳全部出現。

那個被別人佔據了一年的位置,終於重新寫回她的名字。

【研究負責人:林晚。】

竊取成果獲獎的學生癱坐在椅子上。

負責包庇的教授剛轉身,便被堵在門口。

警笛聲由遠及近。

禮堂四周的門同時開啟。

警察和調查人員快步進場。

裴曜的母親慌忙抓住他的手。

“什麼都別再說,家裡會處理。”

裴曜沒有動。

“處理不了。”

“她早就把證據交給警方了。”

賀聞洲扯了扯唇。

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她說得對。”

“我們一個都跑不了。”

警察走到他們面前。

裴曜和賀聞洲沒有反抗。

周既白也主動伸出手。

手銬依次扣緊。

清脆的聲音響徹禮堂。

像攻略群裡那聲遲到一年的任務提示。

只是這一次。

完成任務的人,是我。

裴曜被帶走前,忽然回頭。

“江念晚。”

“如果沒有林晚的事,你會不會真的選我?”

賀聞洲和周既白同時停下。

三個人都在等我的答案。

我站在大屏下。

林晚的照片就在我身後。

“沒有如果。”

“從你們看著她摔下來,卻選擇保護自己的那一刻起,你們就不配被任何人愛。”

警察將他們押出禮堂。

人群再次讓開。

這一次,不是因為他們顯赫的家世。

是因為所有人都怕沾上他們的髒。

我轉身看向大屏。

照片下面,第一次出現了林晚完整的生平。

【林晚,二十歲。】

【全國大學生創新競賽金獎獲得者。】

【保送研究生。】

【“微型神經修復系統”原始研究者。】

我拿起話筒。

“看清楚。”

“她叫林晚。雙木林,夜晚的晚。”

“她不是第47號目標。”

“不是賭盤。”

“更不是一具供你們取樂的屍體。”

“一年前,你們奪走了她的名字。”

“今天,我替她拿回來了。”

兩個月後,判決下來。

三個人都被判了刑,賀聞洲是遊戲策劃人,被判得最重。

宣判時,他們沒有看法官。

三雙眼睛始終落在我身上。

直到我舉起林晚的照片。

“看著她。”

“道歉。”

他們終於低下頭。

“林晚,對不起。”

聲音一聲接著一聲。

可死去的人聽不見。

我也不會替她原諒。

直到被押走,他們仍在回頭看我。

像是還在等我心軟。

我拿起判決書,轉身離開。

一次也沒有回頭。

走出法院時,外面下起了雨。

我帶著判決書去了墓園。

墓碑前放著一束白花。

照片裡的林晚還在笑。

像以前每次闖禍後,衝我裝無辜的樣子。

我蹲下來,將判決書放在她面前。

“晚晚。”

“他們都進去了。”

“你的研究成果拿回來了。”

“以後再有人提起那個專案,第一頁寫的都是林晚。”

我等了一會兒。

沒人回答。

我低頭笑了笑。

“你以前不是話很多嗎?”

“怎麼不誇我厲害?”

風吹過墓園。

白花輕輕晃了一下。

我忽然紅了眼。

原來我拼命等來的,從來不是這張判決書。

我只是想讓她回來。

再叫我一聲江念。

可她不會了。

我伸手摸了摸照片上的笑臉。

冰冷。

堅硬。

沒有一點溫度。

我把額頭抵在冰冷的墓碑上。

壓了一年的哭聲,終於再也忍不住。

雨越下越大。

白花被打得輕輕發顫。

我哭了很久。

直到判決書上的字被雨水暈開,才慢慢抬起頭。

“晚晚,我沒有忘記你。”

“遊戲結束了。”

“這一次,不是他們贏。”

“是我們贏了。”

風吹動墓前的白花。

我站起身,拿回判決書,最後看了她一眼。

“晚晚。”

“以後我會替你多活一點。”

“你放心,你的名字,我會一直替你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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