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配她不想??_第9章 從那天起
」
從那天起。
我和虞晚的關係漸漸有所緩和,後來,甚至成為了朋友。
我們兩人一鬼,走過太多城市,也經歷過太多。
我們是朋友。
是戰友。
是夥伴。
但不知是不是錯誤的劇情註定要被修正,一次捉鬼時還是發生了意外。
我為了救秦潮和虞晚,落得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好吧。
其實也沒有完全散。
只剩一絲魂魄寄身碎玉之中。
那是我攢了好久的紙錢,換來的玉佩。
最後卻也碎成了兩半。
秦潮和虞晚各自收起了一半碎玉,當作我留給他們最後的念想,隨身攜帶。
再後來。
夢境開始虛幻,我好像看見了秦潮。
那張漂亮臉蛋是前所未有的滄桑與落魄。
他頹然地捧著那塊碎玉。
不停地低聲說著什麼。
我努力想要湊近聽一聽。
再湊近些。
「粥粥。」
「它們既然說我是這世界的男主,那男主角一定有辦法逆天改命的,對不對?」
「你要是不同意,就和我說句話。」
他安靜數了三秒。
然後輕聲笑了。
「我就知道粥粥會同意的。」
那天。
秦潮散盡修為,換來一次重生。
他重生到了我??在凶宅的前一晚。
所以。
他留下根本就不是為了什麼八百塊。
只是......他大概也沒有想到。
我這次會直接把他綁了吧。
30
我醒來時,鼻腔充斥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是在醫院。
「你醒了?」
「感覺怎麼樣?」
「這裡疼不疼?這裡呢?」
秦潮的問聲鬼一般纏了過來。
我有點頭疼。
視線偏了偏,發現虞晚也在,就坐在床尾的椅上。
也一臉關切地望著我。
「我......沒事。」
夢境與車禍前的記憶來回交織。
讓我有些分不清現實。
想了好一會。
我才驀然清醒,「小滿呢?」
高速迎面撞來的貨車,我還能全須全尾地躺在這,身上連一處骨折都沒有。
當然是因為小滿護住了我。
可她呢?
我腕上的玉鐲不見了。
房間裡也沒見那道飄來晃去,時不時翻個白眼嚇唬人的身影。
鼻子一酸。
眼淚湧上來的瞬間,才聽見秦潮匆忙安慰我,「誒?你別哭啊,小滿沒事。」
「她就是為了救你受傷太重,讓我收進玉瓶裡休養了。」
「就這姐的實力,不出三天就能活蹦亂跳出來嚇唬人了。」
看見虞晚也點頭。
我才放下心來。
又問起陳生榮那個賤人。
聽到的卻是好訊息。
車上兩名警察受了點傷,我只有點輕微擦傷,而陳生榮卻是直接截肢了一條腿。」
臉部更是被插入車內的圍欄戳爛,毀了容。
聽得暢快的同時,我又有點擔心,「那他腿斷了......不會影響判刑吧?」
「放心」,秦潮剝了顆葡萄塞進我嘴裡,「刀人償命,殘廢可不影響他判??刑。」
那我就放心了。
接著,我又忍不住想起那個夢。
那,真的只是夢嗎?
一些曾被我忽視的細節,在此刻漸漸清晰。
我想起被我綁的那天。
明明後來一秒就能掙脫繩索的秦潮,卻乖得像個鵪鶉,任我把我綁了。
想起我和小滿喝酒時。
他在陽臺望向我那繾綣複雜的目光。
又想起他非要虧本給我買的衣服。
以及。
他將我上上下下打量幾番,說比紙燒的裙子漂亮多了。
想到這裡。
我忍不住心酸。
他這樣說,是因為前世的我們從認識的那一刻起,就是人鬼殊途。
他送我的所有衣服首飾。
都只能是喪葬店的扎紙。
還有。
他現在之所以那麼「菜」,也是因為前世散盡了修為吧。
數不清的思緒在??口反覆拉扯。
我一時竟不知道說些什麼。
再抬頭。
發現虞晚不知何時竟已經離開了,只是在床尾留下一枚寫有我和秦潮生辰八字的【永結同心符】。
我小心收起符篆。
「秦潮。」
「嗯?」
「我做了個夢。」
「夢見什麼了?」
「夢見......我是個漂亮的女鬼,纏上了你。」
秦潮身形一頓。
僵硬地看了過來。
「還夢見什麼了?」他問。
「還夢見,我特別膽小,有一天晚上雨下的很大,電閃雷鳴,硬是把我魂體嚇散了三次。」
「你那一晚都沒睡,一次又一次給我聚魂,生怕我被雷聲震得魂飛魄散了。」
秦潮忍不住失笑。
眼眶卻有些泛紅。
他捏了只沒點燃的煙,在顫抖的手指間來回把玩,「還有呢?」
「還有啊——」
我想了想,也忍不住哽咽起來。
「我還夢見有一次,我偷偷飄出去找一個老先生算命。」
「他告訴我人鬼相纏,傷陽折壽,不出三年你命裡就會有一場劫。」
秦潮睫毛顫了顫。
「他胡說的。」
「可是,後來那些都應驗了。」
秦潮抿著唇,不說話。
猶豫片刻,我做了見到秦潮第一面時就想做的事。
在那漂亮臉蛋上用力捏了捏。
「從那天起,到你殉情,一共不到三年吧?」
秦潮嘴硬:「那不是殉情。」
「那叫逆天改命。」
他不樂意了,「不要把你男朋友說的那麼無能好不好?」
他口中的男朋友三字,讓我莫名地臉頰發燙。
竟也有些說不出話。
「喂。」
過了好一會,我小聲問他,「那你現在變成「菜鳥」,也是因為逆天改命嘛?」
「......嗯。
」
秦潮一副氣鼓鼓的模樣,「你嫌棄了?」
「才沒有。」
我聲音漸漸變小。
因為又想起一件虧心事。
「就、就是我剛被你收成小鬼的那年除夕夜,我害怕鞭炮聲,躲在房樑上不肯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