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救那個白月光_第2章 6叔叔阿姨
第2章
6
“叔叔阿姨，祁雪這件事我們已經有處理結果了，那幾個男的都受到了懲罰，也會給予祁雪賠償。”
聞言爸媽點了點頭。
“我們不在意他們賠多少，只在乎他們有什麼下場，把我們女兒打成這樣！”
陸遲深點了點頭。
“他們都被判刑了，叔叔阿姨你們放心吧。”
爸媽應了一聲，反應依舊淡淡的。
“她住院的那段時候婉婉一直陪著，婉婉也操盡了心。”
爸爸皺眉看向他，“然後呢？你想讓我們說什麼？”
“我們應該感恩戴德嗎？”
似乎是沒料到我爸爸竟然會這樣說。
陸遲深的表情一僵，一時間竟不知道做出什麼反應。
我連忙走上前，“爸媽，好了，少說兩句吧。”
我又轉頭看向陸遲深。
“好了，你回去吧，悅婉姐還在家裡等著你呢。”
陸遲深深深地看著我。
我也面無表情地回視他。
他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媽媽看著他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給誰看？！跟我們說這些幹什麼？！我們還沒找他呢！”
爸爸也附和她。
我哭笑不得拉上了門，將二老擁入懷中。
“好了好了，別生氣了。”
“我想吃媽媽做的飯啦！”
媽媽冷哼一聲，“當然，誰有我做的飯好吃。”
這幾天我已經在網上將房子掛了出去。
我知道我不能繼續住在這了。
我和陸遲深家是門對門。
整日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不合適。
爸媽想著住在這照顧我都被我拒絕了。
我在公司請了假，很快就要回公司上班。
根本顧不上他們。
下午我正在手機上翻看著微信就收到了蘇悅婉的訊息。
“小雪快來！今天我掌勺！速速推開對面的房門品嚐我獨一無二的廚藝。”
看著她發來的俏皮話我沒忍住揚了揚唇角。
想了許久還是同意了。
我若是對陸遲深表現得太過抗拒她一定會有所察覺。
我不能影響他們之間的感情。
我敲響了對面的門。
開門的是陸遲深。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皺了皺眉。
“你怎麼來了？你來幹什麼？”
我張了張嘴剛想說話蘇悅婉便穿著圍裙走過來推開了他。
“我叫小雪來的！我做飯想讓她嚐嚐，你怎麼這麼說話？”
見蘇悅婉這麼說他也不好再說什麼。
點了點頭。
我直接跟著蘇悅婉走了進去。
“小雪你喜歡吃什麼啊？我給你做！”
我笑著看向她，“你做的我都喜歡吃。”
她被我誇得心裡美滋滋的，“就屬你嘴甜！”
說著蘇悅婉便哼著歌走向了廚房。
看著廚房門被她關上。
我與陸遲深坐在客廳沙發上，空氣有些詭異的沉默。
但我並不想跟他說話。
卻沒想到最終會是陸遲深先開口說的話。
可他說的話卻讓我心底一涼。
“孫祁雪，我不知道你給你爸媽說了什麼讓他們對我這麼抗拒，可我不在意，這種小把戲對我而言沒什麼用。”
“你也不要去妄想什麼其他的，今天是婉婉叫你來的我就不計較了，之後你不要隨便來我家，這樣對彼此都好。”
7
我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不知道為什麼他會這麼想。
即使我之前對他那樣死纏爛打，可現在我的注意力已經從他身上移開。
這麼久了我都沒跟他好好說過一句話。
他為什麼還要那麼固執地認為我還對他有那方面的意思？
我死死皺著眉，說出的話也不怎麼好聽，“如果不是悅婉姐叫我我也不會來。”
“我只把你當做哥哥，是你一直在提，還是說你有別的想法？之後我也不會來你家。”
見我這麼說陸遲深非但沒有放下心來反而皺眉看向我。
像是不明白我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轉變。
“別耍什麼小把戲。”
我冷笑一聲沒有理他。
只是死死攥住的拳頭暴露了我現在的情緒。
我真是傻。
之前怎麼就察覺不到他這麼厭惡我呢？
還腆著一張臉一直往上貼。
現在想想真是可笑。
陸遲深長久地盯著我。
最後冷哼一聲移開視線。
我坐的筆直盯著地板。
直到蘇悅婉推開廚房門一股濃濃的飯菜香傳了出來。
“好啦！”
聽到她的聲音我一笑連忙站了起來。
“悅婉姐我幫你。”
陸遲深也站了起來。
我們坐在一起開始吃飯。
陸遲深頻頻往蘇悅婉碗裡夾菜，“多吃點，看你最近都瘦了。”
蘇悅婉有些害羞地低下了頭。
臉頰泛起了紅暈。
看著這一幕我在心裡感慨一聲。
真好啊。
就應該這樣。
重來一世我對陸遲深再也沒有了那方面的想法。
甚至恨不得退避三舍。
蘇悅婉又往我碗裡夾菜，“小雪你也吃呀，正是恢復身體的時候。”
我點點頭。
她又開始說，“之後我做飯你也一起來吃唄，反正做多少都是吃。”
我動作一頓。
抬頭看著她笑了笑，“謝謝悅婉姐，但是我可能之後來不了了。”
“我準備賣房子了，已經掛在平臺上了。”
聞言蘇悅婉有些震驚地看著我。
陸遲深吃飯的動作一頓。
懷疑的目光也落在我身上。
“為什麼啊？小雪在這住的不好嗎？為什麼突然要搬走啊？”
我淡淡笑了起來，垂下目光。
“我，我想離家裡近一些。”
陸遲深聽後冷笑了一聲，“之前怎麼不見你那麼粘著你爸媽。”
畢竟我之前最粘的就是他。
我撂下筷子抬起頭來。
“你為什麼一直提這件事？之前是我年紀小不懂事，我現在懂事了你怎麼還這樣？你不應該感到高興嗎？”
蘇悅婉也有些不滿地看向他。
似乎是不明白他這股無名火從哪兒來。
陸遲深沒說話。
蘇悅婉又笑著打圓場，“小雪你別跟他生氣，他就是這種人。”
“這樣也好，畢竟叔叔阿姨也很擔心你。”
這一頓飯我吃的心不在焉。
吃完後我站起身幫蘇悅婉收拾東西。
在廚房的時候她小聲在我耳邊說，“小雪你別在意，遲深就是這種人，有的時候就很嘴毒。”
“你們從小一起長大，他不可能不關心你。”
我苦笑兩聲。
“沒事的悅婉姐。”
她看著我的側臉欲言又止。
最後只是嘆了口氣。
8
我笑著緩和氣氛，“嘆什麼氣呀悅婉姐，你和陸遲深可是好事將近，之後我還要叫你一聲嫂子呢～”
聞言蘇悅婉臉上露出羞赧的神情。
她輕輕拍了一下我，“你說什麼呢！”
我也笑了，“難道不是嗎？”
我笑著轉過頭去卻對上了陸遲深的目光。
他站在廚房門口目光幽深地看向我。
眼底情緒不明。
我的笑容一僵。
蘇悅婉也注意到了，回頭便看到陸遲深站在門口。
“小雪跟我開玩笑呢。”
陸遲深沒說話。
只是鼻腔裡發出“嗤”的一聲。
不知是什麼意思。
蘇悅婉皺了皺眉，“你最近是怎麼了？”
見事情不對我連忙開口，“悅婉姐，我先走了，公司還有事情。”
蘇悅婉這才看向我，嘆了口氣。
“好，你路上小心點。”
我逃也似的跑了。
剛走進電梯便被一股大力狠狠拽了出去。
我根本來不及反應，肩膀狠狠撞在瓷磚上。
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我抬頭看向來人，發現他竟然是陸遲深。
我有些詫異地看向他，“做什麼？”
陸遲深冷笑一聲，死死抓住我的手腕。
他用了十成的力氣，疼得我險些叫出聲來。
“放手！你幹什麼！”
陸遲深盯著我聲音裡滿是嘲諷。
“你跟婉婉說那些幹什麼？”
“我說什麼了？”
他卻像沒聽到我說話似的自顧自說了下去，“別跟她說這些奇怪的話，就算你再怎麼樣我也不會多看你一眼，擺清楚自己的位置。”
他這樣的表情及語氣我太熟悉了。
上一世我在監獄裡被折磨的奄奄一息就還剩一口氣的時候。
他專門來送過我一程，當時他就是用這樣的語氣跟我說話的。
“你這種人，根本不配得到我的愛。”
“你去死吧，你快點去死吧！我恨死你了！如果不是你婉婉就不會出事！你死不足惜！”
我心也沉了下來。
一想到上一世最後的經歷我就止不住渾身顫抖。
太痛了。
我要咬住牙狠狠推開他。
“不用你警告我，我並不覺得自己說錯什麼了。”
“我和悅婉姐只是正常聊天，我真心希望你們能夠好好在一起，倒是你，態度一直模糊不清，現在反過來質問我，我怎麼了？”
我從沒有這樣回懟過他。
一時間陸遲深也愣住了。
半天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後他只是死死地盯著我，“我只是希望你別突然改變想法，又貼上來，你和婉婉關係那麼好做出那種事你良心都不會痛嗎？”
我動作猛地一頓。
“你什麼意思？！”
我的聲音都止不住顫抖起來。
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
陸遲深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底沒有絲毫動容。
我只覺得心跳地很快，委屈的情緒充斥了我。
我不敢繼續待著在，害怕自己會忍不住眼淚。
我轉身離開。
上了電梯眼淚才終於忍不住落了出來。
他究竟想做什麼？
我應該做什麼才是正確的？
為什麼要不斷說這種話羞辱我？
回到公司後我們幾個部門一起開了個會。
組長說公司有外派的名額，在南方城市。
叫大家積極報名。
我動了心思，散會後向組長問了具體情況
似乎是沒想到我會參加組長有些詫異，玩笑般開口，“你之前不是說死都要死在這嗎？怎麼突然想去別的地方了。”
我笑了笑。
“之前這不是犯糊塗了，大好機會我怎麼能錯過？”
組長點了點頭，“你的成績努力大家都有目共睹，如果你要參加應該是沒問題的。”
我連連點頭。
若是之前我肯定不會參加的。
可現在我的心太亂了。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遠離陸遲深。
讓他眼不見心不煩。
晚上蘇悅婉給我發來了訊息。
她的文字裡是化不開的憂愁，“我不知道怎麼了，遲深這幾天我總感覺他心情不太好，有心事的模樣，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唉......”
9
看著這條訊息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
手指落在鍵盤上遲遲沒有打下去。
最後我嘆了口氣。
我始終不能明白陸遲深的想法。
很快有人看上了我的房子。
我帶著他們去看房。
他們很滿意的模樣，問我什麼時候能住進去。
我毫不猶豫地回答，“隨時都行。”
他們見我這麼果斷，也很乾脆地跟我簽了合同。
說明天就搬進來。
與此同時我收到了組長髮來的訊息。
她說我被選上了，這兩天就可以出發。
看著這條訊息我長舒了一口氣。
“好，我儘快收拾。”
我只能先將這間房子的東西都搬回我爸媽家。
跟我關係不錯的同事執意要讓她弟弟幫我搬。
說我一個女生太辛苦了，她弟弟力大無窮。
我哭笑不得，也不好拒絕她的好意。
瘦高的男生站在我身側陪我一起上樓。
一路上他都在與我聊天。
我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姐姐，你這間房子採光真不錯啊，你有眼光。”
我笑著開口，“當時隨便找的，也是我運氣好。”
我們有說有笑地開始搬東西。
從中午忙到了下午。
最後一趟的時候我剛搬著東西走出房門便撞上了剛出電梯的蘇悅婉和陸遲深。
見我們在搬東西蘇悅婉連忙走了上來。
“小雪你現在就要搬走嗎？這麼急嗎？”
我不知道怎麼樣跟她講。
我能明顯感覺到陸遲深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
我有些侷促地開口，“也不是，我這一兩天就要走了。”
聞言蘇悅婉瞪大了雙眼，“你要走了？去哪裡？”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她同事的弟弟便搬著東西從房門走了出來。
“我看這就是最後一......”
他話還沒說完便看到門口站著的幾人。
蘇悅婉詫異地看著他，又看了看我。
“小雪，你談戀愛了？”
我剛想張嘴否定便被同事弟弟打斷。
“你們好，我是祁雪的男朋友。”
他親暱地站在我身側，眼神卻直直落在陸遲深身上。
我便也懂了他的意思。
只是笑笑。
蘇悅婉嗔怪地撞了撞我，“怎麼談戀愛都不跟我們說啊？”
我也順勢說了下去，“這不是之前還不穩定，現在不是知道了？”
“那你要去哪啊？”
“南方城市吧，公司有安排我要去那工作。”
她有些震驚地“啊”了一聲。
“怎麼突然想去那裡？你在那邊也沒個親人什麼的，誰來照顧你啊？”
“待遇好，上班不是就是為了有個好生活。”
同事弟弟也笑著開口，“這不是有我呢。”
見他這麼說蘇悅婉也不再說些什麼。
從始至終陸遲深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我卻能感受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
讓我如芒刺背。
他眼神中的情緒太過複雜。
我看不懂。
也不明白。
我這不是如他所願離他遠了嗎？
他怎麼看著並不高興？
我笑著同蘇悅婉告別，“好了，悅婉姐，我們得走了，我還要收拾東西。”
蘇悅婉連連點頭。
又想想到什麼一般對我說，“讓遲深送送你們吧。”
10
我本以為陸遲深會拒絕。
可他竟然點了點頭。
我皺眉開口，“不用啦，我男朋友開的車，我們也叫了搬家公司。”
“謝謝悅婉姐呀。”
見我堅持她也不再說話。
只是嘆了口氣。
陸遲深冷笑一聲，走到房子門口打開了房門狠狠摔上了門。
聲音之大我們所有人都沒住抖了抖。
我心猛地一顫。
蘇悅婉詫異地看向房門。
眼神里是藏不住的疲憊，“我是真的不知道他怎麼了......”
我也嘆了口氣。
心裡對蘇悅婉的愧疚更甚。
我又安慰了她幾句才跟同事弟弟一起上了電梯。
剛上電梯他便長舒了一口氣，“嚇死我了！姐姐你是不知道那男的看我的眼神像要把我撕了！我這才編了這麼一個謊言，對不起啊姐姐......”
我又怎麼能對他說出責怪的話來？
只是笑著搖搖頭。
他的出發點是好的。
況且我也不覺得這樣做有什麼不對。
這樣做陸遲深肯定就不會覺得我對他還有別的心思了吧。
回家跟爸媽聊了一晚上第二天我就走了。
坐上飛機看著這個我生長了二十多年的城市變得渺小。
我閉上了眼睛。
臨走時我跟蘇悅婉發了訊息。
她跟我發了很多訊息。
無非就是要我照顧好自己，有需要找她。
我心軟了下來。
在這座城市的生活比我想的要好。
公司同事也都對我很照顧。
我就這樣一直生活了半年多，直到在一天下午接到了陸遲深的電話。
徹底打破了我安靜祥和的生活。
看到來電人是他時我還有些詫異。
一直到自動結束通話我都沒有接。
他不厭其煩地給我打來電話。
我以為是蘇悅婉出什麼事了，便接通了電話。
“喂？怎麼了。”
周圍很安靜。
我能清楚聽到陸遲深那邊深深的呼吸聲。
見他遲遲沒有說話我皺緊了眉。
“有事嗎？是悅婉姐出什麼事了嗎？”
過了不知多久，我才聽到了他的聲音。
“祁雪......”
他的聲音有些艱澀我眉頭皺的更深。
他有多久沒有這麼叫過我了？
“有什麼事。”
“我和婉婉分手了。”
聞言我的呼吸一滯。
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
他們兩個分手了？！
怎麼可能！
我也並沒有聽蘇悅婉提起啊。
“為什麼？！悅婉姐為了你做了那麼多，你憑什麼跟她分手？！她那麼好的一個女生！”
這是我重生歸來第一次這麼情緒外露地同他講話。
因為我實在不能理解。
為什麼？
他不是那麼喜歡蘇悅婉嗎？
為什麼又要和她分手？！
聽我這麼說陸遲深沉默了很久。
“祁雪......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你很痛苦吧？”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哽咽。
我動作一頓，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
我幾乎在下一秒就反應了過來。
陸遲深知道了上一輩子所發生的一切。
不然他不會用這樣的語氣跟我說話。
“你也有那個記憶吧，不然你不會突然跟我這麼疏遠。”
我甚至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拿著手機愣愣地聽著。
11
“你究竟想說什麼？有或者沒有重要嗎？！”
他在電話那頭苦笑一聲。
“不重要了嗎？我把你害的那麼慘，你怪我是應該的。”
陸遲深有了這一世的經歷。
他會發現上一世確實是他錯怪了我。
可我已經不在意了。
我的生活現在很好。
“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憑什麼跟悅婉姐分手？！她對你好大家都有目共睹！你憑什麼？！”
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怒意。
不是為了我。
是為了蘇悅婉。
“就因為你有了這些記憶就要跟她分手？！陸遲深我真的高看你了！”
那頭的陸遲深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他連聲否定，“不！不是這樣的！我只是覺得對不起你......我想要補償你 我知道你恨我......”
從他的口中我知道了事情的所有經過。
他有些不習慣我的離開。
就像是身後少了一根尾巴。
那段日子他一直睡不好。
總覺得有什麼不對。
前幾天他做了一個夢。
很真實的夢。
夢中蘇悅婉出了國，他怎麼都聯絡不上。
為了報復她只好娶了我。
可是婚後他卻一直對我實施冷暴力。
整整十年。
直到他接手了當年蘇悅婉的案子。
他才得知了事情的真相。
作為這件事的唯一受益人。
他基本上毫不猶豫地將一切過錯歸在我身上。
覺得是我派人做的。
目的就是毀掉蘇悅婉清白逼她出國。
陸遲深甚至忘了，我和蘇悅婉的關係一直都很好。
他動用了關係將我送進監獄。
又派人折磨我。
讓我每天都生活在地獄中一般。
我死的時候他也沒有一絲後悔。
心裡只有快意。
這個夢讓他驚醒過來。
他只覺得荒謬，可這個夢真的太真實了。
我的每一滴眼淚都彷彿有重量一般。
那段日子他一直心不在焉。
甚至多次衝著蘇悅婉發火。
直到一天晚上他在睡夢中無意間喊出了我的名字。
蘇悅婉將他搖醒，不可置信地質問他。
他這才將一切和盤托出。
蘇悅婉聽後淚流不止，看向他的眼神里滿是厭惡與恐懼。
“陸遲深，你多麼好笑？我跟小雪的關係那麼好，她怎麼可能害我！你又怎麼能害死她？！你現在又在懺悔些什麼？！”
“你太讓我噁心了！分手吧。”
蘇悅婉流著淚走了。
陸遲深過上了萎靡不振的生活。
聽到這些我雙手止不住地顫抖。
“我不可能原諒你，陸遲深，永遠都不會！你和我的事憑什麼連累悅婉姐？！”
“你想怎麼樣？！你現在又來告訴我你後悔了是什麼意思？！你把悅婉姐當成了什麼？！把我當成了什麼？！”
說著說著我的聲音開始顫抖起來。
12
我上一世痴迷了一世的男人竟然是這樣的。
我只為上一世的自己感到不值。
為溫柔的蘇悅婉感到不值。
陸遲深哭了起來，“對不起，對不起祁雪，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我配不上你，我也配不上婉婉，是我真的對不起你們......”
“我真的很害怕，我害怕再一次失去你，你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好好補償你......我知道你現在有了男朋友，但是我真的真的......”
“我想補償你，你給我這次機會好嗎？我可以什麼都不要，我只想要你......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都怪我為什麼我要對你做出那樣的事......最該死的人是我啊......”
他剩下的話我不想再聽。
我只覺得噁心。
我主動抽身遠離他，目的就是讓他和蘇悅婉好好生活。
圓了上一世的願望。
可他呢？！
他卻在想起來後做了這種事。
我的胸口像被一顆大石頭壓著一樣喘不上氣。
等我反應過來後我的眼前一片模糊眼淚也止不住地流了出來。
他讓我怎麼樣面對蘇悅婉啊......
“陸遲深，現在的你，只讓我覺得噁心，你太噁心了，你配不上悅婉姐。”
說罷我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把他拉黑刪除一條龍。
他怎麼會變成這樣？
可我來不及多想一分鐘都不敢耽誤給蘇悅婉打去了電話。
她電話接的很快。
聽著她不怎麼有精神的聲音我心裡難受極了。
“對不起，對不起......悅婉姐......”
蘇悅婉笑了笑，“怎麼能怪你？你也是受害者，要怪只能怪陸遲深，我也有錯......”
我連忙開口早已泣不成聲，“你沒有錯！悅婉姐，我是真心希望你們好的......真的......我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蘇悅婉聲音裡有明顯的顫抖。
“我也好奇，怎麼會變成這樣......”
“小雪我不怪你，我甚至還要謝謝你，謝謝你讓我看清楚了一個男人，無論怎麼樣他那麼對你就是他的錯。”
“我和他分開對彼此都好，你不用感到愧疚，其實我早就覺得不對勁了。”
聽著她的話我心裡很不是滋味。
怎麼就變成了這樣呢？
蘇悅婉笑了笑。
“你不用放在心上，真的，我已經走出來了，我只感覺慶幸。”
“好久沒有聯絡你了，你在那邊過得怎麼樣？”
我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淚放聲哭了出來。
見我哭了蘇悅婉有些慌亂。
下一秒她也哭了起來。
“小雪你怎麼那麼傻？真的值得嗎？你為了保護我被那些人打成那樣......又為了成全我們一個人跑的那麼遠......是我對不起你......”
見她這樣說我心裡難受極了。
“悅婉姐我在這真的很好，也不是為了躲誰。”
我們這一晚聊了很多。
我一直都把她當做我的姐姐。
我本以為我和她會因為這件事有所疏遠。
可是沒有。
相反的，我們的聯絡更加密切了。
蘇悅婉甚至還有幾次跑來找我。
跟我一起跨年。
她的狀態越來越好了。
我們走在大街上看著萬家煙火。
心裡是暖的。
我也從她的口中知道了陸遲深如今的處境。
他的狀態並不好。
在警察局工作經常走神。
在一次追擊犯人的途中因為分神被人捅了一刀。
他住了院。
領導也來看過幾次，話裡話外的意思都是讓他調理好情緒再來。
陸遲深被停職了。
警察局的人提到他就止不住嘆氣。
畢竟之前他的勢頭正盛。
所有領導都很喜歡他。
再過一兩年就會升職。
都被他自己毀了。
再次聽到他的訊息我心裡再無波瀾。
只是靜靜走在蘇悅婉身側。
笑著開口，“他挺活該的。”
“但是跟我沒有關係了，我的日子不錯，咱們都是。”
“是啊。”
蘇悅婉也笑了起來。
我的都有大好明天。
這一世我終於可以為自己而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