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天下跪求畫骨娘子救活菩薩，我反問你配嗎？_第8章 8子時

8

子時，太廟廣場，數以萬計的百姓和權貴被玄甲衛驅趕到這裡。

廣場中央搭起一座祭臺，沈寧音被綁在銅柱上，已被化骨蟲啃食得面目全非。

蕭與穿著明黃色的太子朝服，站在祭臺最高處。

國師帶著數百名天師道弟子，圍著祭臺唸唸有詞。

“時辰已到！”

國師高舉拂塵，聲音傳遍整個廣場。

“天降大任於聖女，今日需以萬民之血，祭告上蒼，求取無常圖！”

人群發出絕望的哭喊聲，無辜的百姓被刀逼迫跪著。

“動手！”

蕭與一聲令下。

玄甲衛舉起屠刀，對準第一批百姓。

“砰！”

太廟大門被人一腳踹開，馬明淵提著刀，走在最前面。

大理寺的差役抬著幾十口大黑木箱，魚貫而入。

我走在馬明淵身側，手裡把玩著那支沒燒燬的無常筆。

“太子殿下，這麼熱鬧的場面，怎麼不叫上我？”

蕭與看到我，眼睛亮了。

“殷羅！你果然還是怕死！”

“馬上滾上來！孤可以留你一具全屍！”

我沒理他，徑直走到廣場中央。

“諸位，睜大眼睛看清楚。”

我一腳踢翻面前的黑木箱，箱蓋彈開，滾出來的不是金銀財寶，而是密密麻麻的賬冊卷宗。

“這根本不是什麼天降蠱瘟！他也根本求不來無常圖！”

我的聲音在夜空中迴盪。

“我們畫骨一脈能借壽，是真的！”

“可他們造不出借壽的本事，便用邪術養出這吃人的寄生蟲！”

“東宮和司天監，打著天降蠱瘟和求無常圖的幌子，把活人當鼎爐！”

全場譁然。

蕭與臉色大變：

“放箭！殺了這個妖言惑眾的賤人！”

幾百支羽箭破空而來。

馬明淵冷哼一聲，差役舉起重盾，將羽箭盡數擋下。

他踏上一口木箱，手裡舉著厚厚的供詞。

“大景律法為證！司天監購入毒草培養化骨蟲，東宮將蟲卵投入南疆水源。”

“他們製造瘟疫，就是為了讓沈寧音以聖女之名，用假解藥控制南疆數十萬守軍！”

馬明淵刀指沈寧音。

“她根本不是什麼活菩薩，是培養蠱王時操作不當，被母蠱反噬了！”

有些權貴們一聽沒有無常圖，馬上反駁我。

“你胡說！無常圖明明可以借壽！我親眼見過劉尚書多活了十年！”

一個老官員吼道。

我冷冷地看著他。

“劉尚書多活了十年！那是因為我用忘川水和我的精血，向十殿閻羅借來的命！”

“可我借命，是拿自己的命去換，願打願挨！”

“你們再看看東宮和司天監造出來的是什麼？”

“他們窺不破無常秘術的門道，便用邪術養出這吃人的怪物！”

“畫骨借壽，是拿命換命；活人養蠱，是吃人不吐骨頭！”

“你們這群蠢貨，把邪術當成神蹟！”

我的話讓全場鴉雀無聲。

這世上確有借壽的仙術，也有吃人的妖術。

權貴們求的是仙緣，東宮和司天監造的是孽債。

國師氣急敗壞地跳腳。

“一派胡言！本座現在就降下天雷劈死你們！”

他將符紙扔向半空，嘴裡大喊著咒語。

符紙在半空中自燃起來，火光刺目。

人群中發出一陣驚呼。

馬明淵連看都沒看，從差役手裡搶過強弩，

“嗖”的一聲，弩箭射穿國師的肩膀，將他釘在木柱上。

“什麼狗屁天雷。”

馬明淵扔掉強弩，滿臉不屑。

“符紙上塗了白磷，遇風即燃。”

“大理寺的仵作三年前就不玩這種騙小孩的把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