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產後再遇前男友_第六章 他創業應該挺不容易吧
「他創業應該挺不容易吧。」
「公司的官網上有關於嚴總的創業史。」
好傢伙,滴水不漏的回答。
我沒再說話,直到下車前,邢謙突然叫住我:
「您這麼多年一點都沒變,難怪嚴總一直沒有放下。」
「你見過我?」
「在一張照片裡。」
他丟下這句沒頭沒腦的話開車離開。
喝酒的滋味不好受,一個晚上,我頭疼欲裂,抱著馬桶吐了三次。
擦嘴的時候突然發現臉上都是淚水。
這個場景,就和八年前剛分手時的我,一模一樣。
……
第二天,我拿著支票去銀行兌換,整個過程十分順利。
所有欠債還清之後,甚至還剩餘一部分。
我把錢交給了父母,說出了心中的決定。
「這錢你們拿著。以後每個月,我會另外給你們打一筆贍養費,我們就再沒關係了。這個星期我就搬出去。」
我媽接過錢,臉上的笑容剛剛浮現,就僵硬在嘴角。
「言言,你在說什麼啊,我們是一家人啊,為什麼這麼見外?」
「不是,你們根本沒有把我當做家人。」
他們的感情太好了,好到沒有人插足。
包括他們的女兒。
自始至終,他們的家人只有彼此,沒有我。
「言言,快給你媽媽道歉,你說這樣的話會傷到你媽媽的心的!」
我媽紅著眼睛,撲進了我爸的懷裡,我看著兩人伉儷情深的模樣,只想冷笑。
「那你們有沒有想過,會傷到我的心?!」
9
「就像這次一樣。爸爸,你要是真的想不開,會選擇從二樓跳下去嗎?你只是在逼我出面解決問題而已,順便還可以讓我媽照顧你,你們兩人的擔子就丟在我一個人身上。」
家庭不是應該出了問題之後大家一起面對嗎。
為什麼從小到大,我都是一個人。
「讀初中那年,家裡投資失敗,瀕臨破產,我連生活費都沒有了,你們夫妻倆還在互送奢侈品禮物。」
「我們只是想維繫感情,難道你想看著爸爸媽媽感情不好,天天吵架嗎?」
我媽擦著淚水,驚訝地看著我。
我知道,此刻我在她的眼中,估計就是個白眼狼。
「可是你們把我當做什麼了!
「從小到大我沒有過一個生日,因為你說那天是我媽的受難日。
「但我的出生,你們就沒有半點欣喜嗎?既然如此,為什麼要把我生下來!」
我人生過得第一個生日,是十七歲的時候嚴斯景給我的。
他半個月都在省吃儉用,給我買了個蛋糕。
我們躲在教學樓頂樓樓梯間裡。
周圍都是一片漆黑。
黑暗中,我看著面前蠟燭搖晃的火光,照亮了蛋糕的樣子。
一個粉色蝴蝶結的,大概直男的審美都是如此。
但是我依然可以想象嚴斯景在櫥窗前認真挑選的樣子。
昏暗的樓梯間裡,嚴斯景的臉變得模糊。
但是我永遠記得那雙眼睛,因為它清晰明亮,眼中有我的倒影。
嚴斯景說,以後的每一個生日,他都會陪我。
可是這個約定只堅持到了十八歲。
他做了兩個月的家教,給我買了一串項鍊。
拿到項鍊的那一刻,我覺得我收到了世界上最珍貴的禮物。
那時,我想起了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