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兩百斤胖子互換身份後,高嶺之花校草卻不想換回來_第8章 8晚上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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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我準時抵達沈家。
剛走進宴會廳,便聽見父親冰冷的聲音。
“站直。”
“肩膀開啟,袖釦扣好。”
“裴家和董事會的人馬上就到,你今晚敢出一點差錯,我打斷你的腿。”
羅嘉樹穿著定製西裝,臉色白得像紙。
他看見我,眼底剛浮出一絲得意,父親卻忽然捏住他的下巴。
“你的臉怎麼腫了?”
羅嘉樹下意識後退。
“我......我下午只吃了半碗麵。”
“半碗?”
下一秒,父親揚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臉上。
“我說過,家宴前不準進食高碳水。”
“連自己的嘴都管不住,你還想接手沈家?”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宴會廳。
周圍賓客紛紛看過來。
羅嘉樹捂著臉,眼底滿是錯愕。
大概在他的認知裡,豪門父母就該寵著獨生子,隨手送跑車、名錶和不限額黑卡。
他根本沒想到,父親會在這種場合當眾給他一巴掌。
“爸,這裡還有客人......”
他又疼又委屈,眼淚都快湧出來了。
父親的臉色卻更加難看。
“把眼淚憋回去。”
“沈家的繼承人,連這點疼都忍不了?”
他一把扯住羅嘉樹的手腕,將人拖到角落。
“陳醫生,處理一下。”
家庭醫生早有準備,立刻拿出冰袋和針劑。
羅嘉樹看見針,嚇得往後縮。
“這是什麼?”
“消腫針。”
父親語氣不耐煩。
“十分鐘見效。”
“我不打!”
羅嘉樹捂住臉,失聲喊道:
“我都捱打了,你還要往我臉上扎針?”
宴會廳瞬間安靜。
周圍賓客交換著眼神,臉上已經多了幾分看笑話的意味。
父親最在意沈家的臉面。
羅嘉樹這一鬧,無異於踩中了他的死穴。
“按住他。”
兩個保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扣住羅嘉樹的肩膀。
針頭刺進他紅腫的臉頰。
他疼得渾身發抖,卻不敢再出聲。
我站在不遠處,平靜地看著。
六歲那年,我第一次被送進封閉學校,也哭著求過父親。
可他只讓教官把我關進禁閉室。
他說,想成為人上人,就得吃別人吃不了的苦。
現在,這句話該送給羅嘉樹了。
幾分鐘後,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裴父和幾位沈家董事到了。
父親臉上的冷意瞬間消失,笑著迎上去。
“裴總,幾位叔伯,總算把你們等來了。”
裴父沒接他的話,只上下打量著羅嘉樹。
“硯辭最近氣色不太好。”
父親笑容一僵。
“這孩子最近忙學校和公司的事,沒休息好。”
“是嗎?”
裴父的目光落在羅嘉樹微微發顫的腿上。
“沈家未來的掌權人,可不能是個站都站不穩的軟骨頭。”
羅嘉樹的臉色更白。
我卻很清楚,這只是第一關。
每次家族聚會,這些人都會從儀態、談吐、商業判斷到餐桌禮儀,將我從頭到腳審視一遍。
他們從不把我當一個活生生的人。
只把我當一件等待驗收的繼承工具。
很快,服務生端上餐前酒。
羅嘉樹明顯渴壞了,端起杯子便往嘴邊送。
父親猛地按住他的手。
“長輩還沒動,你急什麼?”
羅嘉樹動作一僵,只能放下酒杯。
裴父眼底閃過一絲不滿。
“硯辭從小規矩最好,今天怎麼毛毛躁躁的?”
“我......”
羅嘉樹額頭冒出冷汗。
他根本不知道,我從六歲起就開始背幾十頁的宴會禮儀。
先向誰問候,酒杯拿多高,什麼時候落座,甚至一句話停頓幾秒,都有嚴格規定。
服務生端著托盤走到我面前。
我自然地取下一杯酒,先向幾位長輩頷首,再向主人致意。
動作乾淨從容,沒有半點刻意。
裴父看了我一眼。
“這位是?”
羅嘉樹像是終於找到了機會,搶著開口:
“他叫羅嘉樹,是我同學。”
“家裡開小飯館的,今天非要過來見見世面。”
一句話,將我的出身踩進泥裡。
旁邊幾個富家少爺笑出了聲。
“原來是來蹭宴會的。”
“衣服穿得倒挺像那麼回事。”
羅嘉樹得意地看著我。
他以為沒了沈家的光環,我在這些人眼裡,依舊什麼都不是。
我晃了晃酒杯,正準備開口,裴父卻忽然指向宴會廳中央的鋼琴。
“既然是硯辭的同學,想必也有過人之處。”
“不如你們各彈一首,給大家助助興?”
羅嘉樹臉上的得意,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緩緩轉頭,看向那架鋼琴。
而我已經放下酒杯,笑著問:
“沈同學先來,還是我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