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讓我按月交“贍養費”給弟弟,我反手把他們告了_第2章
第2章
?母親結束通話電話前的咆哮聲還在房間裡迴盪。
?那句“別再踏進這個家門”像是一把鈍刀,割開了我隱忍多年的傷口。
?我沒有哭。
?甚至連眼淚都沒有掉一滴。
?我冷靜地開啟電腦,拉出一張全新的表格。
?然後我打開了手機銀行,開始從最早的交易記錄一筆一筆往下翻。
?螢幕的光照在我臉上,倒映著那些冰冷而刺眼的數字。
?五年前,我剛畢業,第一個月的工資只有四千塊。
?弟弟林偉要上大學,母親電話打過來,哭著說家裡拿不出學費。
?我咬咬牙,留了五百塊生活費,把剩下的三千五全部轉了過去。
?大一那年,他要買最新的蘋果手機,說不買就會被室友看不起。
?母親逼著我出錢,我用信用卡分期,給他買了一萬塊的頂配。
?大二,他要跟同學去旅遊,三千。
?大三,他要考駕照、報輔導班,五千。
?大四,他說要實習做生意,張口就是兩萬。
?我把每一筆轉賬截圖儲存,逐一填進表格裡。
?除了這些大額支出,還有他大學四年的按月生活費。
?從最開始的一千五,到後來的兩千五,甚至三千。
?只要他開口,或者母親開口,這筆錢就從不曾間斷。
?最離譜的是去年。
?林偉吵著要買車,說沒有車找不著物件。
?家裡拿不出首付,父親直接把我叫回家。
?父母一唱一和,在我面前抹眼淚,說林偉是林家的獨苗,不能讓人看不起。
?最後,我出了十二萬的首付,還幫他墊付了第一年的保險費用。
?我按著計算器,把這五年來所有的轉賬金額一筆筆相加。
?當最後的總數浮現在螢幕上時,我自己的手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四十七萬六千八百元。
?四十七萬多。
?在我們那個三線小城市,這個數額已經足夠付兩套小戶型住宅的首付,甚至能全款買下一套地段不錯的二手房。
?我辛苦打拼五年,省吃儉用,連一件像樣的奢侈品都捨不得買。
?住著最便宜的出租房,吃著最廉價的外賣。
?而我掙來的每一分血汗錢,全都填進了這個無底洞裡。
?我看著那張密密麻麻的表格,把所有的轉賬憑證打包壓縮,儲存在了雲盤和本地硬盤裡。
?正當我看著表格出神時,微信響了。
?是母親發來的微信訊息,不是語音,而是一連串的文字。
?“林雅,我和你爸生你養你容易嗎?”
?“你現在掙錢了,翅膀硬了,算盤打得精了是吧?”
?“你在群裡嚷嚷什麼憑什麼?你是姐姐,照顧弟弟本就是你該做的事!”
?“你弟要是過得不好,你以為你在外面能有什麼臉面?”
?“我們把你養大,就是讓你在這個時候跟家裡撕破臉的嗎?”
?“本該的”這三個字,像是一根根毒針,狠狠扎進我的眼裡。
?在他們的邏輯裡,我是姐姐,所以我天生就該被剝削。
?我是女兒,所以我所有的付出都是理所當然的義務。
?我看著那些文字,連回復的慾望都沒有。
?我只是默默把聊天記錄截圖,存進了剛建好的資料夾裡。
?我原本以為,只要我給得足夠多,就能換來一點點家人的關懷和尊重。
?可現實卻狠狠給了我一巴掌。
?他們從來沒有把我當成女兒或者姐姐。
?在他們眼裡,我只是一臺會掙錢、好掏空、永不抱怨的機器。
?深夜一點,客廳裡一片死寂。
?我把所有的資料全部整理完畢,備份了三份。
?這不僅僅是一張賬單。
?這是我這五年來的血淚史,也是我接下來撕開這個偽善家庭的利刃。
?我合上電腦,準備洗漱睡覺。
?螢幕剛熄滅,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上赫然寫著兩個字——“父親”。
?這個平時極少主動聯絡我的男人,在這個時間點打電話過來。
?我按下接聽鍵,將手機湊到耳邊。
?電話那頭沒有響起母親那樣的謾罵,只有父親冰冷而嚴肅的聲音:
?“明天收拾一下,回家一趟。”
?“有正事跟你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