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誓我真是好人_第7章 接下來幾日
第7章
接下來幾日,我破天荒地安分起來。母親以為我轉了性子,高興得天天往我屋裡送湯水點心,變著法兒地誇我懂事了。只有菱角知道,我其實是心煩意亂,沒心思折騰罷了。
這天午後,菱角急匆匆跑進院子,臉色煞白。
「小姐,出事了。」
我從書案前抬起頭:「怎麼了?」
「大少爺......大少爺被京兆府的人帶走了!」
我霍然起身:「我大哥?他犯了什麼事?」
菱角喘著氣:「說是......說是和人在醉仙樓鬥毆,把戶部侍郎家的二公子打成了重傷,人已經被抬回府去了。京兆府的人本來不敢動大少爺,可那侍郎大人不依不饒,告到了御前,說大少爺目無法紀,仗著將門之子的身份行兇傷人。聖上震怒,命京兆府嚴查。」
我心頭一沉。
大哥趙青山素來穩重,怎會無端與人鬥毆?況且醉仙樓那種地方,他從來不去。
「我爹呢?我娘呢?」
「老爺還在城外大營,夫人已經去了京兆府,遣人回來傳話說,讓小姐稍安勿躁,萬不可輕舉妄動。」
我咬了咬唇,在屋中來回踱了幾步。
「菱角,你跟我走一趟,去醉仙樓。」
菱角大驚:「小姐,那地方是酒樓,不是......」
「我知道。」我抓起披風,「大白天的,有什麼去不得。」
醉仙樓是京城有名的酒樓,說是酒樓,實則魚龍混雜,三教九流皆有。
大哥在這個地方與人鬥毆,本身就透著蹊蹺。
到了醉仙樓,我亮出將軍府的名號,掌櫃嚇得直哆嗦,竹筒倒豆子似的把知道的全說了。
原來今日大哥是同幾位同僚飲酒,席間與戶部侍郎家的二公子起了爭執。那二公子喝了酒,言語間對家父治軍之事多有汙衊,大哥忍了又忍,後來不知聽了句什麼,頓時暴起,將人一頓好打。
「那二公子說了什麼?」我問。
掌櫃左右張望,不敢作聲。
我把一錠銀子推過去:「說。」
掌櫃咬了咬牙,壓低聲音道:「他說......說將軍府的小姐們都是粗鄙武人,哪比得上秦樓楚館的姑娘溫柔小意。尤其五小姐你,說是什麼將門虎女,其實就是個......就是個......」他不敢往下說了。
我反而笑了:「說我是個母夜叉?」
掌櫃低下頭去。
我站起身,拍了拍袖子上的灰。
「打得好。」
菱角嚇得趕緊拉住我:「小姐!你可別衝動!」
我笑著看她:「放心,我又不做什麼。我大哥這一架打得理直氣壯,我歡喜還來不及呢。」
「那小姐打算怎麼辦?」
我眯了眯眼,腦子裡飛快盤算。
戶部侍郎,姓周,周明遠。
他兒子週二公子大名周文昌,在京城紈絝圈子裡小有名氣——有名的不是本事,是那張嘴。
仗著他爹管著錢袋子,平時沒少編排各府的是非。
可這人雖混賬,卻極有眼色,從不得罪真正惹不起的人。
今日敢在酒桌上當眾辱我,還牽扯我大哥,背後若無人指使,說出去誰信?
「走,去京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