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元節老公逼我和親鬼王,我用混凝土埋了他的長生大道_第10章 10一年後
10
一年後,我在市區開了一家花店。
店面不算大,臨街的一面裝著落地窗,早上修枝,下午進貨,晚上還得核對賬目,忙起來照樣沒多少空閒。
可每一筆錢怎麼花,每一個決定怎麼做,我只需要對自己負責。
陸明軒還在服刑治療。
醫生說,他有時候能承認孫某是騙子,卻還是把按時吃藥說成服用洗髓丹,把封閉管理理解成閉關修煉。
現實正一點點擠進他的世界。
最後能進去多少,都和我沒關係了。
公公後來中風,婆婆打電話叫我回去照顧。
她在電話裡一直哭,說陸家現在只剩老弱病殘,我不能見死不救。
我手裡握著剪枝剪,抬頭看向窗邊剛開的繡球。
“我已經離婚了。”
“需要幫助,就按社會救助程式申請吧。”
說完,我結束通話電話。
沒有愧疚,也懶得反覆解釋。
陸小寶出院以前,醫生安排了一次家庭會談。
坐在我對面的孩子,把兩隻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再也沒有拿筷子當飛劍。
“我知道爸爸不會飛昇了。”
“我也知道,你不欠我們。”
說到後半句話,他聲音低了下去。
“對不起。”
我沒說沒關係。
有些話太輕易說出來,反而像在否認自己曾經受過的傷。
“我聽到了。”
“以後,用行動證明吧。”
他點了點頭。
按照醫生建議,他暫時由專業機構和監護支援家庭共同照料,週末繼續接受心理干預,我會定期見他,但不會馬上恢復從前那種毫無邊界的生活。
一段關係能不能重新建立,需要時間。
原諒也不等於馬上重逢。
會談結束的時候,他從書包裡拿出一個紙袋。
裡面裝著一盆剛冒芽的向日葵。
“老師讓我們種東西。”
“我想把它送給你。”
我伸手接了過來。
沒擁抱他,也沒做任何承諾,只把花盆放到窗邊能曬著太陽的地方。
傍晚,一個抱著書的年輕女孩走進花店,指著開得最好的一盆向日葵問價。
她數了數手裡的零錢,看起來有點窘迫。
“這些錢夠嗎?”
我給她換了個稍小的花盆,又拿包裝紙仔細包好。
“夠了。”
女孩抱著花出了門。
落日穿過玻璃,在地板上鋪開暖黃的光,街上有人下班,有人去接孩子放學,外賣員騎著電動車,匆匆穿過路口。
這裡沒有靈氣。
沒有鬼王。
也沒有長生不老。
人間總是亂糟糟的,日子也不會一直順利,但所有東西都看得見、摸得著,讓人心裡踏實。
我拿起噴壺,給窗邊那盆向日葵澆水。
細細的水霧落在新葉上,被餘暉照出一小道淡淡的彩虹。
枯井已經封死。
可困住我十年的,從來不光是那口井。
還有一次次退讓,以及他們掛在嘴邊的規矩,妻子、母親和兒媳,理應無條件犧牲。
如今,那些規矩全被我留在井底。
我要走的路,就在人間。
井底的黑,再也追不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