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大少回來了_第六章 付郁看了看陳雨薇
付鬱看了看陳雨薇,眼中閃過一絲戾氣!
「要放了周媽也不是不可以,你和別人私奔,總要留下點什麼長點記性!用你的一條腿換周媽一條命吧!」
「好,我同意!」江玫立刻答應。
「不行,大少,小姐她也懷著身孕!大少!」周媽跪著爬過來求付鬱。
付鬱甩開她,「執行!」
江玫能感到自己的腿被放在一個冰涼的地方,一陣尖銳的刺疼鋸開了她的身體,她聽到周媽嚎啕大哭,然後聲音越來越小…….小腹如撕裂般疼痛,一股溫熱的液體沿著她的腿部汩汩流出,好溫暖呀,她慢慢失去了知覺。
江玫睜開眼,一屋子的陽光,她閉上眼,倏地又睜開,環顧一週,坐起來大叫:「周媽!周媽呢?周媽!」
一個丫頭匆匆跑進來:「小姐你醒了?周媽在旁邊屋裡養傷呢。我是瑞冬,你可以叫我冬兒,我和小紅是大少讓來伺候你的。」
江玫慌忙下床,頭一暈又趴到了床上。
「小姐你別動,你流產了,需要靜養。」冬兒長得很俏麗,看著也機靈。
「流產了?!」江玫這才感覺下腹隱隱的痛疼。
她木然躺在床上,孩子最終還是沒了!
她怎麼會貪心地想留住付鬱的孩子!江玫流下兩行清淚,兩手放在小腹上輕輕按住,那裡空了,心也空了,她和付鬱最後的一點聯絡也沒了。
也許是時候離開了。
她的後背被黑頭抓傷的地方,此刻也鑽心地疼。
「我的腿!」她忽然想起了什麼,立刻看自己的雙腿,左腿包紮著,但是還能動。她抬了抬腿,腿還在。
「周媽傷的厲害嗎?」江玫問。
「上了年紀經不起折騰,已經上了藥,現在沒事了。」
「扶我去看看她吧,」江玫掙扎著起來。
周媽看到江玫進來,掙扎著想要坐起來,江玫按住她,周媽的手上身上纏滿了紗布。
「小姐,我沒事,大少就是嚇唬我!他沒讓那畜生再咬我,放心吧。你小產了,你的腿也留下了。」
哦,原來孩子替我留下了一條腿…….
江玫握住周媽的手,只是默默流淚。
付鬱再也沒有到過雲苑,聽說去了青龍山。陳雨薇也沒有露面,日子過得倒也平靜。
這樣過了半個多月,江玫的身體慢慢恢復。這一日下午,陰天,天氣悶熱,空氣都是潮的。
丫頭冬兒興沖沖地跑進來,手裡拿著一個五顏六色的蝴蝶風箏。
「小姐,你身體好些了,別窩在屋子裡,天兒也涼快了,我們出去放風箏吧?」
江玫看著她發亮的眼睛,心中一動,冬兒十七歲,而她十八歲已經嫁給付鬱了,現在也不過才二十歲,眼睛裡卻有了人到暮年的滄桑。
她帶上兩個丫頭和周媽,來到後面的空地上。
誰也沒注意,五匹駿馬從紫郡別墅的大門呼嘯而進,衝在最前面的正是付鬱,他一身灰色軍裝,身軀凜凜,眼射寒星,一臉戾氣。
緊跟在他身後的劉昊猛然看見跑馬場上幾個繽紛的身影,心中大駭,哪個不長眼的在跑馬場嬉鬧,這閻王爺今日心情不爽,本想陪他騎馬哄他開心的。
付鬱今日接到督軍質問,翟山鎮守使安振天參了他一本,說付家軍昨天半夜偷襲翟山,盜走錢財若干,步槍三百箱,還殺了他們六個人!抓到一個俘虜,招供是付家軍,但在押送的路上跑了!
安家是付家的老對頭,海東地區現在三足鼎立,繁城有付鬱,翟山安振天,禹城田衛國,海東督軍範大龍非常滿意這種互相制衡的局面。
付鬱大怒,嚴查自己手下,沒有人去偷襲過安家軍。付鬱認為是安家軍誣陷。
付鬱被範大龍訓斥,心中煩悶,他策馬揚鞭,飛奔而來。
周媽突然看到了付鬱的馬呼嘯而來,「小姐,小姐,小心!」
江玫停下,回頭,前面的人已經勒住了馬。
付鬱端坐在馬上,站在江玫面前,目光冷冽。
他剛才聽到了周媽的叫聲,凝目看著前面的女人,她像是受到了驚嚇,嘴微微張著,正瞪著晶亮的大眼睛看著他。
他有半個多月沒見她了,他也從來沒有如此認真地看她。
江玫白嫩的如凝脂一樣的小臉泛著紅,身形窈窕,明眸皓齒,香汗微潤,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精靈,手裡還拽著風箏線。
付鬱禁不住俯身,手伸向她。
江玫做夢一樣不由自主把白嫩的小手伸向了付鬱。付鬱一把握住,另一隻手抓住她的胳膊將她抱上了馬!
江玫偷偷抬頭看他,他目視前方,面無表情,左手環在她的腰上,策馬前行。江玫聞著凜冽的雪茄的味道,像是醉了。手裡牽著風箏,風箏瞬間飛的老高!
「啊,付鬱快看,風箏飛得好高!我剛才跑那麼快都沒有飛這麼高!」江玫大叫起來。
付鬱嘴角微微上揚,眼底的戾氣漸漸消失。
劉昊很久沒看到江玫這樣開心了,他的腦海裡一直有那個明朗的姑娘的影子,她總是賴唧唧地纏在大少的身邊,總向他打聽大少的喜好,有時候還偷偷賄賂他,直到她嫁給付鬱。只是後來,很少看到她笑了。
陳雨薇從門口走進來,一身蜜色的洋裝,婀娜多姿,根本看不出已有身孕。她臉上無比溫柔的笑容,眼底卻有掩蓋不住的陰森的光。
賤人,還在誘惑他!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付鬱載著江玫跑了一圈,放下她說:「這是跑馬場,閒雜人等不能入內。下次再犯,要挨罰了。」付鬱聲音清淡,聽不出喜怒哀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