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的愛
囚禁他的第三年,他站上了窗檯。
「陸秋,我就算死也不要和你在一起!」
人人都當我是瘋子,是變態,是想害死他的兇手。
可他們不知,光是為了愛他,我就費盡了全身的力氣。
而現在,有個人也終於等到了我放棄抵抗,墜入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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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愛也赤誠熱烈,遊盪在滾燙的血液里。」「愛與被愛,同樣偉大。」裴淵的聲音和方思墨的聲音,彷彿在我腦中分裂成了兩個。一個告訴我,愛與被愛同樣偉大。一個聲聲泣血,說瘋子就該死!我幾乎聽不清耳畔的聲音。我赤紅着眼睛,拽緊了裴淵的領帶,顫抖着問出口。…
囚禁他的第三年,他站上了窗檯。
「陸秋,我就算死也不要和你在一起!」
人人都當我是瘋子,是變態,是想害死他的兇手。
可他們不知,光是為了愛他,我就費盡了全身的力氣。
而現在,有個人也終於等到了我放棄抵抗,墜入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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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愛也赤誠熱烈,遊盪在滾燙的血液里。」「愛與被愛,同樣偉大。」裴淵的聲音和方思墨的聲音,彷彿在我腦中分裂成了兩個。一個告訴我,愛與被愛同樣偉大。一個聲聲泣血,說瘋子就該死!我幾乎聽不清耳畔的聲音。我赤紅着眼睛,拽緊了裴淵的領帶,顫抖着問出口。…
囚禁他的第三年,他站上了窗臺。
「陸秋,我就算死也不要和你在一起!」
人人都當我是瘋子,是變態,是想害死他的兇手。
可他們不知,光是為了愛他,我就費盡了全身的力氣。
而現在,有個人也終於等到了我放棄抵抗,墜入深淵!
1
「陸秋,你就是個瘋子!」
方思墨每次被綁住,無力抵抗時,都這麼罵我。
他通紅著眼尾,哭得泣不成聲。
夾雜著承受不住的喘息,很美。
眼底是對我的深深恨意,像是入骨的毒針,刺痛又冰冷。
可他的身體卻是如此炙熱。
像是......也愛我。
可也僅僅是「像是」。
2
我看著赤腳站在窗邊的男孩,將手伸向了他。
「思墨,下來好嗎?」
看似鎮定地想安撫激動的他。
可指尖不斷的顫抖終究還是出賣了我。
我怕,怕他像是羽毛般落下去。
悄無聲息,又驚天動地。
方思墨攥著窗框,笑得彷彿在哭。
「陸秋,你知道我最後悔的一件事,是什麼?」
還不等我開口,他就自問自答地說出了下一句。
「我最後悔的事,就是遇見你,認識你!」
「後悔你回陸家那年,我會衝上去幫你,然後沾染上你這個瘋子!」
一行清淚從他的眼眶流出。
他的身子在寬大的睡衣下搖搖欲墜。
身形被光勾勒出破碎的輪廓。
「被你囚禁的這三年,每次做夢夢到曾經,我都恨不得衝上去砍掉自己的雙手!」
「方思墨!別去,別去幫他!」
「可我每次醒來,都還是會看到你的臉。」
他深吸了一口,將目光從窗外的藍天白雲收回,看向我。
目光平靜得像是在看掉在地上的垃圾。
那麼淡,那麼厭。
「陸秋。」
「你為什麼不去死呢?」
3
從孤兒院回陸家的時候,我十二歲。
沒什麼感天動地的相認。
有的只是大人們嫌惡的眼神,孩子們口中「那個乞丐」。
在陸家的大宅裡,我像是擁有主人身份的外人。
人人都叫我一聲「少爺」,卻又把尊重浮於表面。
我被孩子的身軀困死在這華麗的宅院內。
孤苦無依,無所依靠。
沒人期待我的到來。
他們都只是和我有著血緣關係的陌生人。
車禍的陸總生不出兒子,就想起了還有我。
陸家是大家族,每年年底都會在陸家老宅舉辦聚會。
這一年,我剛好被接回來。
而,陸總並沒有要介紹我身份的意思。
角落裡,眼生又不討喜的我,被陸家的幾個孩子盯上。
他們撕壞了我的衣服,打腫了我的臉,扯著我的頭髮,要把我按進泳池裡。
周圍的大人,他們品酒,攀談,毫不在意孩子間的「打鬧」。
臉被埋進水裡的滋味不太好受。
口鼻耳朵都被浸入水中,我想抬頭,卻又被他們嬉笑著按住了肩膀。
「你們看他像不像一條狗?」
「一條到別人家裡搶東西的落水狗!」
「哈哈哈,真可憐,喂,我突然想上個廁所了。」
「還用去廁所嗎?這不是現成的廁所嗎?!」
刺耳又尖銳的笑聲響起。
可這......不是我家嗎?
4
許久許久之後,我知道了答案。
不是。
瘋子是沒有家的。
最絕望的時候,方思墨出現了。
「你們怎麼欺負人?!」
「太過分了!」
「我要把你們做的壞事告訴陸伯伯!」
十二歲的他穿著白色的襯衣,美好得像是個天使。
可下一秒,這天使就抬腳把按住我的人踹進了泳池裡。
腿軟的我,跪坐在地上抬起溼漉漉的臉。
閃耀的燈光在他頭上加了光圈,像是在給他衛冕。
我不由得看呆了。
那一眼,我記了十幾年。
「你沒事吧?」
他走過來伸手摸上我的額頭時,我有一瞬間的怔愣,隨後乖巧地搖了搖頭。
只是指尖緊捏在他的衣服上。
像是捏住了一束光,又或是救命的稻草。
「別怕,沒事了。」
「以後......我會保護你的。」
他眼神亮晶晶的,我以為我得到了救贖。
可......
我和他,儘管有著一個極其溫柔的開頭。
可惜,結局卻一塌糊塗。
5
我和方思墨成了朋友。
又或是單方面的朋友。
他是個驕縱的小少爺,脾氣有些大。
可我喜歡他,我願意捧著他。
高中時期,陸總身體越發不好,公司內亂。
我趁機加入戰場,用最不要命的法子,站穩了腳步。
可方思墨要出國了。
他哭著埋怨我:「都是你!要是你不回來,我怎麼會被趕出國?!」
陸家家大業大,方家就是在陸家的庇護下生存的小家族。
現在陸家在奪權,以方家的立場,站到哪方都不合適。
更何況......方思墨還和我相熟。
方家估計也是權衡了利弊,最後決定把他送出國待上幾年。
他哭到最後,累得趴在床上睡著。
就連夢裡都在嘟囔著怪我。
怪我不厲害,要是厲害的話,他就不用出國了。
「我討厭你!」
我起身幫他蓋了被子,彎腰在他額頭落下一吻。
「等你再回來,我一定可以保護得了你。」
我說到做到。
不到兩年,腥風血雨里長起來的瘋子成了陸總。
二十歲的我,把陸家收拾得服服帖帖。
人人都說我手段狠辣,像個咬住肉就不鬆口的野狗。
呵。
這修羅場的世界啊,又有哪個正常人會活得下來呢?
6
從高中到了大學,我當了陸總四年,可等他回來卻等了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