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車只在一瞬間_第4章 走樓梯
走樓梯,避開大堂,從側門溜出去。
開車回家。
推開家門,走到鏡子前。
身上全是印子,深的淺的,重的輕的,一個疊一個,像是被人蓋了一串章。
我捂住了臉。
太羞恥了。
到了中午,大號亮了。
祁瑜發的:【鍾昀你人呢。車也給我開走了?】
我回:【等不到老大,我就先開走了。老大稍等,我喊人去接你。】
他回:【快點。】
又過了一會兒,小號亮了。
我點開一看,瞳孔地震。
祁瑜用小號給我發的,語氣不再是之前的咬牙切齒和滿嘴髒話,而是——
【寶寶,嘖嘖,你滋味不錯。】
我的手一抖。
【寶寶,你好嫩的,像豆腐一樣。老公怎麼都吃不夠。】
【寶寶,你怎麼跑了?我沒允許你怎麼能跑,快給我爬回來,到死。】
我臉騰地一下紅透了。
他學我!
天啊,攻守之勢異也!
難道......他不會一吃上癮,愛上我了吧?
不可能不可能,肯定是他來自勝利者的挑釁,是老大的勝負欲在作祟。
他只是贏了,所以要炫耀。
祁瑜繼續發,一條接一條,源源不斷。
【寶寶,讓你跑走,是老公沒有出力。】
【改天再來戰啊。躲是沒有用的。】
【快回話,寶寶,想聽你的小嘴嬌喘聲。】
......
我幽幽地嘆了口氣。
想銷號了。
07
隔日,組織群炸了。
訊息刷得跟瀑布似的,一條接一條往外蹦。
【老大昨晚被人睡了!!!】
【世紀大酒店,他秘書去接的,到的時候衣冠不整。】
【據說,脖子上的痕跡能拼出一幅畫。】
我揉腰的手頓住了。
腰更疼了。
群裡還在瘋狂刷屏。
【沒想到潔癖的老大居然真能睡人。】
【潔癖又不等於某無能,你這什麼邏輯。】
【我比較好奇,誰膽子這麼大,敢睡老大?】
【不知道,正找著呢。】
【老大那表情,嘖,我入職三年沒見過他那樣。】
【老大很生氣,他想要弄死那個人。據說......他被下藥了。】
我的手指一抖。
心驚膽戰。
兩天裡,我儘量躲著祁瑜走。
能不出現在他面前就不出現,把自己活成了一個透明人。
好在他也沒什麼正事找我。
兩天後,來找我了:【鍾昀,過來。】
語氣跟平時沒兩樣,公事公辦,冷淡疏離。
但我做賊心虛。
他叫我過去能有什麼事?
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不可能,他當時被藥得眼神都是散的,怎麼可能記得住?
我硬著頭皮,往他辦公室走。
推門進去。
祁瑜坐在辦公桌後面,細長的手指轉著一支筆。
我站在門口,後背貼著門板,感覺很不安。
「人找到了嗎?」祁瑜抬起眼,目光平靜。
我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說的是那個「變態」。
我面上裝鎮定:「沒有。資訊太少了,很難定位。監控也沒看清臉。」
祁瑜若有所思地皺了皺眉,「奇怪,挺奇怪的。」
我手心開始冒汗,問:「老大,什麼奇怪?」
他說:「那個人的嘴唇,我覺得很熟悉。」
我的後背唰地冒出一層冷汗,乾巴巴地回:「大概,嘴唇都長得差不多吧。」
他沒有回答。
目光收回來,落在我的嘴唇上。
一瞬間,他眼神忽然變得凌厲起來,像一把突然出鞘的刀。
「別動。」他說。
我很聽話,立馬僵在了原地。
不會吧?不可能吧?他不可能靠著嘴唇識別出來我吧?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長腿一跨,繞過辦公桌走向我。
一米九對一米八二,我平時沒覺得差多少,但此刻我覺得自己不止矮半頭。
他的影子壓過來,把我整個人罩在裡面。
跟那天晚上一模一樣。
我腿軟了。
祁瑜伸出手,食指指著我的脖子。
「鍾昀,你脖子上怎麼回事?」
我低頭看。
領口邊上露出的那塊皮膚上,有一處青紫色的痕跡。
過了兩天,顏色從深紅變成了青紫,反而更明顯了。
當然......是您老咬的啊。
我不能這麼說。
「女朋友咬的。」我脫口而出。
他微微偏了一下頭,長髮妖異地晃盪:「你有女朋友?」
他的手指沒有收回去,反而沿著領口的邊緣往裡勾。
指腹探到脖子更深處,按壓在那一圈齒痕上。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忍耐著點頭:「嗯,我有女朋友,交往一年了。」
「給我看看。」他下巴微微揚起,目光直直地鎖著我的眼睛。
但他不知道,我鍾昀什麼本事沒有,就是準備功夫做得好。
我掏出手機,翻到相簿,找到那張提前準備好的照片,遞給他。
照片裡是一個長頭髮的女孩。
五官精緻,皮膚白淨,眼睛又黑又亮,眼尾微微上挑,帶著一點冷淡的媚意。
長髮披散在肩上,穿一件簡單的白 T 恤,對著鏡頭微微笑著。
沒錯,「女朋友」就是祁瑜的性轉版,我用 AI 軟體合成的。
他低頭看著照片,眼神閃了一下。
「有點像我。」
我眼神坦蕩:「好看的人都長得相似。」
他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抓緊時間找到人。」
「我要弄死他。」
我堅毅地點頭:「是,老大。」
「去吧。」他揮了揮手。
我轉身,用最正常的步伐向門口。
剛握到門把手時,他忽然又開口了。
「鍾昀。」
我的腳步頓住,慢慢回頭:「是,老大,您還有什麼吩咐?」
他坐在逆光裡,表情玩味地道:「你女朋友,叫什麼名字?」
我腦子飛速轉著,說:「小玉。
」
他眯了一下眼睛:「挺好聽的名字。」
「嗯。謝謝老大。」
我淡定地轉身出門。
走到走廊上,才敢喘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