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戀日記被公開以後_第5章 我有個網友
「我有個網友。」
「她也有一個一模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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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著杯子的手指下意識收緊了一下。
但很快鬆開了。
我淡聲。
「這個系列挺火的，很多人都有。」
江倦很久沒說話。
過了好久他才笑了一下,「是嗎?那真挺巧了。」
「我那個網友,」江倦又開口了，聲音比剛才輕了一點,「她也叫綿綿。」
我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取這個和我名字相似的暱稱了。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拿鐵。
不知道為什麼，感覺它有些苦了。
「那確實挺巧的。」
江倦看了我一會兒。
嘴唇微微抿了一下，似乎想再說什麼。
但桌上的手機忽然震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指劃過螢幕。
那個小兔子的頭像我很熟悉。
是沈稚。
江倦沒點開訊息，但鎖屏上跳出了幾個字。
我坐在對面，餘光掃到了。
「江倦哥你出去玩怎麼不叫我呀......」
我的視線從他臉上移開，落在遠處的湖面上。
幾隻水鳥撲稜著翅膀從水面掠過，留下一串細碎的漣漪。
咖啡我沒有喝完。
「我先走了。」
「這麼快?你住哪兒，我——」
我冷聲打斷了他。
「不用了。」
15
第二天早上，我退了民宿的房間。
買了機票。
我怕再遇見他。
洱海那麼大，可那麼巧，還是遇見了。
飛機落地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我拖著行李箱站在出站口。
突然想起什麼，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微信。
江倦的頭像還在列表裡。
最後一次對話停在那句「我不知道，你去小紅書上搜搜吧」。
我盯著那個對話方塊看了好久。
拇指懸在「刪除」上面，頓了頓，最終按了返回。
留著吧。
反正以後也不會再聊天了。
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八點多。
我忘帶鑰匙，是沈稚幫我開的門。
她看見我，突然有些陰陽怪氣地笑了一下。
「姐?你怎麼回來了啊。」
我「嗯」了一聲，把行李箱拖進來。
換了鞋，往客廳走。
茶几上擺著半袋薯片和一杯奶茶，電視裡放著綜藝節目，笑聲音效此起彼伏。
沈稚突然走過來坐到我旁邊。
她撕掉臉上的面膜，揉了揉臉，忽然側過頭看我。
「沈眠。」
我愣了一下。
沈稚很少叫我全名。
從小到大她只有認真說事的時候才會這麼叫我。
其他時候都是「姐姐」「姐」「眠眠姐」輪著來。
「怎麼了?」
「你不向我坦白嗎?」
我愣住了:「坦白什麼?」
沈稚拿起手機，亮起的螢幕衝著我的臉。
是江倦的朋友圈頁面。
江倦不怎麼愛發朋友圈。
基本三個月發一兩條。
但沈稚指的那條是兩個月前發的。
江倦發了一個他喜歡的歌手的新專輯，我順手給他點了個贊。
沈稚盯著我。
女孩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一種我很少從她嘴裡聽到的尖銳。
「你怎麼會有江倦哥的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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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是想到了什麼，手指猛地往下劃了兩下，又翻出一條我的朋友圈。
「你給他點贊，他給你點贊。」
沈稚的聲音裡全是壓抑不住的怒火。
她攥著手機的手都在發抖,「你們什麼時候開始私聊的?」
我太陽穴突突地跳。
「沈稚，你聽我說——」
「還有!」
她打斷我，手指快速往下翻,「你朋友圈發過南城的定位，江倦前天也發了洱海的照片。」
「為什麼江倦哥前腳剛去南城，你後腳就跟上去了?」
客廳安靜了兩秒。
這我怎麼解釋?
真是巧合啊。
沈稚把手機啪地擱在茶几上，手指著我。
「沈眠，你惡不噁心?」
她像是氣笑了。
「搶不過爸媽，你就要搶追我的人了是吧?」
我瞪大了雙眼。
沈稚忽然端起茶几上那杯水，猛地朝我潑了過來。
我來不及反應。
睡衣領口溼了一大片，冰涼的液體順著脖子流進了我的衣領裡。
很溼很難受。
沈稚端著空杯子，喘著氣。
她??口劇烈起伏，看著我溼透的樣子，眼底好像有一閃而過的心虛，但很快被她自己壓了下去。
我抬起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
手背擦過眼皮的時候，我忽然很想笑。
我想起六歲那年。
沈稚用水槍滋我的眼睛，疼得我蹲在地上不敢睜開。
現在她長大了。
不用水槍了，改用杯子。
但被潑水的人還是我。
「沈稚，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這麼激動。」
「我只是有一個微信好友而已，你反應為什麼會這麼大?」
「還有，你自己去問江倦，是先認識的你，還是先認識的我?」
她愣了一下，嘴唇動了動。
那句「什麼意思」卡在喉嚨裡沒說出來。
我沒再看她。
拿起沙發上的抱枕擋住溼透的睡衣，轉身就往房間走。
走出兩步，我撞上了一個人。
謝裴站在樓梯上，不知道看了多久。
少年臉上的表情我從來沒見過。
他平日裡那種散漫，吊兒郎當的勁兒全沒了。
可現在。
謝裴的嘴唇抿成一條線，眉頭擰著。
眼底翻湧著什麼東西。
像是心疼，又夾雜著懊悔。
他看著我溼透的頭髮、狼狽的樣子。
喉結上下滾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
「你......」
他往前邁了半步，手從兜裡抽出來，朝我伸了一半。
「讓開!」
我側身從他旁邊擠過去。
身後傳來沈稚有些驚慌的聲音:
「謝裴哥?你怎麼還在這兒......」
謝裴沒回她。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聲音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