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從不給綠茶留台階_第9章 回來那天

回來那天，他在玄關站了很久，手裡還捏著當年的尋人啟事。

我替他脫下外套，沒催他把感受說清。

他自己開了口:「我以前每次拒絕宋家，都會想起我母親說的那句不能忘恩。」

「現在呢?」

「現在我知道，她想讓我記住的是善意，不是任人拿捏。」

我把尋人啟事放進資料盒，和警方返還的其他舊物收在一起。

「餓不餓?」

「餓。」

冰箱裡還有前一天包的餛飩。水開後，他站在廚房門口看我，忽然從後面抱住我的腰。

「鍋要溢了。」我提醒。

他伸手關小火，仍沒鬆開。

那頓餛飩煮得有點軟。商嶼川一口沒剩，還把碗洗得很乾淨。

資料盒在櫃門後落了鎖。商嶼川把鑰匙收進口袋，轉身回廚房盛第二碗餛飩。

11.

嘉禾的新品上市首月超過了內部目標。

覆盤會上，品牌總監把釋出會突發事件單獨列出來，表揚團隊保住流程，也指出臨時賬號回收不及時的漏洞。技術部修改了許可權規則，品牌部增加雙人確認。

輪到我的晉升評議時，許敬安主動迴避。

最終，董事會依據近兩年的專案成績，任命我為品牌副總監。通知發到郵箱那天，方棠抱著一束向日葵衝進辦公室，花瓣上還沾著走廊噴淋留下的水。

「許副總監，今晚請客。」

「可以，別叫全公司。」

「晚了，群裡已經有人起鬨。」

我開啟工作群，商嶼川竟混在一串祝賀裡發了個紅包。他的備註規規矩矩:祝賀嘉禾許梔寧女士晉升。

我私聊他:「誰把你拉進群的?」

「你們董事長。」

「許敬安?」

「岳父說家屬可以參與慶祝，不能參與評議。

」

下班時，商嶼川在樓下等我。他沒有送昂貴首飾，只遞來一本厚厚的旅行冊，裡面夾著兩張去海邊小城的車票。

「你之前說專案結束想看海。」

「酒店呢?」

「不是我們公司的，避嫌。」

我笑著收下車票:「商總的邊界感用得越來越熟。」

他替我拉開車門:「老師教得好。」

慶功宴上，方棠講起釋出會當天商嶼川搬箱子的樣子，大家起鬨讓他再申請一次家屬轉正。

他端著杯子看我:「審批權在許副總監。」

我故意翻開手機日曆:「長期崗位，觀察期還得繼續。」

桌邊笑成一片。

回家後，他把那張旅行車票貼在冰箱上，旁邊仍留著之前那張「商司機申請轉正」的便籤。兩張紙一新一舊，被磁貼壓得平整。

我把翹起的便籤角重新壓好，又給旅行冊騰出一格抽屜。

12.

週末的海邊風很大。

商嶼川提前給我帶了防風外套。衣服是新的，袖口沒有銀線，內袋裡放著一包我愛吃的檸檬糖。

我們沿堤岸慢慢往前走，路邊有人賣剛烤好的魚餅。商嶼川買了一份，先把太燙的那塊放在紙袋邊晾著，再把溫的遞給我。

遠處的漁船正往港口收，白色浪花一層層壓過礁石。

我手機裡收到梁警官的訊息，舊案材料已經移送，後續會按程式通知。另一條訊息來自方棠，她說新品第二批鋪貨順利，讓我安心休假。

我依次回覆完，把手機調成靜音。

商嶼川替我拉好被風吹開的領口，手掌停在我肩上。

我挽住他的手臂，踩著被夕陽照亮的堤岸繼續向前。海風越過肩頭，紙袋裡的魚餅還冒著熱氣，前面的港口正一盞盞亮起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