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ETC扣費訊息,撕開了老公的真面目_第6章 你後悔的是我沒有像你想象中那樣忍下去
你後悔的是我沒有像你想象中那樣忍下去。」
我離開時,他在身後喊我的名字。
我沒有回頭。
9.
寧波那套公寓最終沒有簽約。
唐秀蘭收到法院保全通知後,立刻要求中介退回首付款。
中介扣除少量違約金後,將剩餘款項退回凍結賬戶。
唐婉晴來過一次杭州。
她在我公司樓下等了兩個小時。
我現在經營著一家婚禮策劃工作室。
這是我婚前和朋友一起開的,後來朋友出國,我把店接了下來。
賀景川以前總說我的工作不夠體面,覺得給新人佈置婚禮,聽起來像個跑腿的。
可這家工作室每年賺的錢,比他那份銷售經理工資穩定得多。
他不知道,我早就不是那個只圍著家庭打轉的葉知微。
唐婉晴見到我,臉色憔悴,肚子還看不出變化。
她手裡拿著一張檢查單。
「我想跟你談談。」
「我沒時間。」
「我知道景川騙了我。」
「然後呢?」
她紅著眼睛說:「他說他已經和你沒有感情了,說你們只是沒有離婚。他還說那六十萬是你同意投資的。」
「你信了,所以你收了。」
唐婉晴咬住嘴唇。
「我會讓媽媽把剩下的錢還回來。」
「錢已經走法律程式,不需要你來賣人情。」
「葉知微,你一定要趕盡刀絕嗎?」
我停住腳步。
她終於露出了本來的樣子。
她眼裡的水光很快退了,只剩下不甘心。她輸得太難看,想從我這裡討一點體面。
我轉過身,直視她。
「你搶別人老公的時候,怎麼沒想過給自己留後路?」
「我沒有搶,是景川主動追我。」
「那你就去找主動追你的人負責。」
她攥緊檢查單。
「孩子怎麼辦?」
「去問孩子父親。」
「他現在根本不接我電話。」
「那是你的選擇。」
我說完,轉身進了工作室。
玻璃門關上時,唐婉晴還站在外面。
店裡的小姑娘問我需不需要報警。
我搖頭。
「不用,她很快會走。」
果然,沒過多久,她就離開了。
有些人以為自己贏了婚姻裡的原配,就能擁有一個男人。
可一個連妻子都能算計的人,怎麼可能對情人負責。
10.
離婚開庭那天,賀景川穿著一身舊西裝。
他身邊坐著周蘭英。
周蘭英看到我,眼神里依舊帶著怨。
她大概到現在都覺得,是我毀了她兒子的生活。
可法庭不會聽她的委屈。
證據擺在桌上。
行車記錄儀影片、酒店入住記錄、轉賬流水、認購書、偽造簽名的貸款材料、賀景川電腦裡的財產清單。
每一樣,都指向同一個事實。
賀景川在婚姻存續期間出軌,並試圖轉移夫妻共同財產。
他提出要分走婚前公寓時,宋妍直接提交了購房合同、付款流水和房產證。
房子是我婚前全款購買,與他沒有任何關係。
他又說寶馬是他開的,應當歸他。
宋妍將購車首付款來源、登記資訊、貸款還款流水一一列出。
最後,賀景川只能得到屬於他的那部分財產。
而他擅自轉出的六十萬,需全部返還。
婚房歸我,作為補償,我承擔剩餘房貸,並支付給他一筆折價款。
賀景川聽到判決時,臉上沒有一點喜色。
他可能以為自己還能從婚房裡拿走一大筆錢。
可他忘了,婚房首付裡有我父親留下的錢,裝修和後續還貸也大多由我承擔。
判決給了他該拿的那部分,剩下的財產,他一分都別想多碰。
走出法院時,賀景川追上來。
「知微,房子賣了以後,你一個人住那麼大幹什麼?」
我停下腳步。
「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我只是覺得,你沒必要把事情做得這麼絕。」
「賀景川,你還沒明白。」
我看著他,聲音平靜。
「我只是把屬於我的東西拿回來。」
他臉色難看。
「唐婉晴已經把孩子打掉了,她媽也把房子退了。我的工作沒了,車也沒了,你滿意了嗎?」
「你失去這些,是因為你自己做了選擇。」
「你就一點都不念舊情?」
我沒有再回答。
宋妍挽住我的手臂,帶著我往臺階下走。
外面陽光正好。
我忽然想起結婚那天,賀景川站在臺上,說會讓我一輩子幸福。
當時臺下掌聲很響。
我信得很認真。
可如今再回頭看,那些承諾早就被他自己撕碎了。
11.
離婚後的第一個月,我把婚房重新裝修了一遍。
原來客廳那麵灰色背景牆,被我換成了乾淨的奶白色。
賀景川喜歡的深色窗簾、酒櫃和皮質沙發,全被搬走。
我不想在家裡留下一點屬於他的痕跡。
工人進場那天,我站在客廳中央,看著陽光落在地板上。
這套房終於安靜下來。
沒有深夜不歸的謊言,沒有刻意壓低聲音的電話,也沒有人再指責我太敏感、太強勢、不夠懂事。
後來,我聽說賀景川離開了杭州。
他賣掉了寶馬,賠償公司因他私自使用客戶資料造成的損失,又還了一部分消費貸。
唐婉晴回了上海。
她沒有再聯絡過我。
宋妍說,這種人最擅長在別人身上尋找出路。
等發現那條路走不通,就會立刻換方向。
我不關心他們去了哪裡。
週五晚上,工作室完成了一個婚禮專案。
新娘穿著白色婚紗,站在鮮花拱門前,笑得很開心。
我站在後臺確認流程,手機螢幕亮了一下。
又是一條ETC提醒。
「您的ETC賬戶於18:16分產生一筆通行費......」
我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
這次是我自己的車,從杭州駛向湖州。
明天是週末,我約了媽媽去莫干山住兩天。
車鑰匙安靜地放在桌上,副駕沒有任何陌生人的香水味,也沒有任何需要被掩蓋的痕跡。
我繞到駕駛座,先把導航裡的寧波地址刪掉。那是賀景川留下的最後一條常用路線,刪掉時,螢幕彈出確認提示,我停了半秒,按下確定。
車裡還放著一張他落下的停車票。我把它摺好,扔進旁邊的垃圾桶。紙片很輕,落下去時一點聲音都沒有。
我收起手機,拎起包走出工作室。
夜風吹過街邊的梧桐樹,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
我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向停車場。
車燈亮起的瞬間,我忽然覺得,這條路終於只屬於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