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貓的他是即將遺忘的過去_第7章 7春去秋來

7

春去秋來，又是一個四季。

時間對我來說，不過日升日落潮漲潮汐。

轉眼已經是來到洛杉磯的第五年。

手上的燒傷早已看不出痕跡，就像那段和陸澤言的感情，早就隨時間消散了。

這些年我不是沒有聽說過陸澤言的訊息。

他一直在找我。

電話打不通就發郵箱，總之，我每天都能收到他道歉、懺悔的訊息。

但我只是一笑了之。

看了之後就刪除，沒有在心裡留下一點波瀾。

太遲了。

我走出公司。

像往常一樣，去唐人街買了個燒餅，回到家的一瞬間卻怔住了。

昏黃的路燈下，矗立著一個蕭索而挺拔的身影。

陸澤言抬頭，眼眶是紅的。

五年。

整整五年。

快兩千個日夜，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過來的。

只要一閉上眼睛，眼前就是火場上裴知榆那失望而悲涼的眼神。

折磨得他徹夜難眠。

他找不到她，火場上沒有，報了失蹤也沒有，警察說，最可能的是，已經去世了。

所以他在京都立了個衣冠冢。

甚至寫的：愛妻之墓。

他每天下班都會去那裡坐坐，說說今天發生了什麼事情。

好像只有這樣，才能抵到他的一點點罪孽。

直到昨天。

他像往常一樣，正準備出門，助理就匆忙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陸總！”

他語氣激動，“你看我發現了誰！”

陸澤言下意識低頭，眼睛也挪不開半分，徹底被釘死在了上面。

他猛地奪過手機，指尖都在顫抖。

上面那個活生生的女人，就是他日思夜想的人！

“知榆？！”

他抬頭看向助理，聲音啞了，“你是在哪裡發現的？”

助理不敢耽誤，忙說。

“昨天是洛杉磯的平安夜，這是在市中心的一個小酒館裡發現的。”

“因為裴小姐的容貌，所以登上熱搜。”

陸澤言瞭然。

他心臟咚咚咚地直跳，那顆沉寂已久的心，好像在此刻終於活過來了！

“訂機票。”

“馬上去洛杉磯！”

飛機上，他一路都在想，見到裴知榆的時候應該說什麼。

道歉，還是說想你。

責怪，還是質問為什麼一走了之。

然而此刻。

到那個活生生的女人重新站在眼前時，陸澤言開口的第一句話是。

“下大雪了，冷不冷？”

我矗立在原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良久後。

“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陸澤言原原本本地交代了一遍，他眼尾是紅的，“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五年？”

“這五年，沒有睡過一個好覺。”

看他這副樣子。

我內心一點波瀾都沒有，沒有感動，沒有心疼，只有諷刺。

“睡不著？”

“是良心是覺得難安？覺得是自己把我害死在了火場？害怕我會找你追魂索命嗎？”

我沒說一句。

陸澤言的臉色就蒼白一分，到最後幾乎搖搖欲墜。

“不是的......”

他語調沙啞，“我只意識到，不能失去你，在四年的相處中已經愛上了你。”

我冷笑一聲。

“是嗎，也就是當初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根本就不愛我，只是把我當作治療林梨離開的一劑藥？”

他有些啞口無言，只能低著頭，用卑微的姿態對著我。

“對不起知榆。”

“但我現在已經意識到，林梨早已經是過去式了，我對他只是執念而已，沒有愛。”

我語氣冷漠。

“所以呢？”

“你意識到了，我就應該在原地等你嗎？我就這麼不要臉？”

他嘴唇一點血色都沒有。

“不是的......”

“我只是來求你原諒。”

我沉默兩秒，裹緊了身上的衣服，這個冬天比過去四年都要冷。

“好，我原諒你了。”

“所以離開這裡，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說完。

我越過他徑直離開，卻被身體僵硬的男人一把抓住了手腕。

“知榆，我......”

話音未落。

一輛車從遠處疾馳而來，停在我們面前，下來一個身姿挺拔的男人。

他走過來，擒住陸澤言的手後一把甩開。

將我緊緊護在身後。

“老婆，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