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兒，不需要等別人想起她_第8章 8入冬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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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的時候，媽媽住院了。

下雪天路滑，她去菜市場買菜時摔斷了腿，需要做個小手術。

以往這種時候，我總是第一時間趕到醫院。

請假、陪床、燉骨頭湯、端屎端尿，全都是我一個人包攬。

哥哥要上班，妹妹要睡覺，媽媽心疼他們，說。

“馨馨懂事，幹活利索，媽用你順手。”

我曾經把這種順手當成是被需要的證明。

但這一次，我連醫院在哪都不知道。

直到一個星期後，一個陌生的號碼打到我的手機上。

“陳馨，我是你二姑。”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長輩的指責。

“你媽住院都一個星期了，你怎麼連個人影都沒見？”

“你這丫頭怎麼心這麼狠！”

我正在給念念輔食里加南瓜泥，聞言手頓了一下。

“二姑，我已經和他們斷絕關係了。”

“胡鬧，哪有母女真斷的？”二姑提高了音量。

“你不知道你媽現在多可憐，你哥天天說加班不露面，你妹妹來待了半個小時就嫌醫院味兒大跑了。”

“你媽現在連個倒水的人都沒有，護工又嫌貴不肯請，只能幹躺著，你趕緊過來！”

我把南瓜泥攪拌均勻。

舀了一勺吹涼，喂進念念嘴裡。

“二姑，既然哥哥和妹妹都沒空，那就讓他們出錢請護工吧，我沒空。”

“你——”二姑氣結。

“你就不怕別人戳你脊樑骨嗎！”

“不怕。”

我平靜地結束通話了電話，順手把號碼拉黑。

聽說後來，二姑在病房裡把哥哥和妹妹大罵了一頓。

哥哥迫於壓力，去醫院守了一晚。

結果第二天就因為嫌棄給媽媽倒尿壺太髒，和媽媽大吵了一架，摔門走了。

妹妹更是連電話都不接了，藉口小寶生病躲得遠遠的。

媽媽躺在病床上，看著空蕩蕩的病房，終於想起了那個順手的大女兒。

她讓哥哥來找我。

可哥哥找不到我，因為我和顧淵已經搬家了。

顧淵把那套舊房子租了出去，在離他單位更近的小區買了一套帶院子的一樓。

哥哥透過顧淵的單位，查到了我的新地址。

他站在小區的大鐵門外，看著裡面修剪整齊的草坪，眼底滿是嫉妒和不甘。

他試圖硬闖進去，被盡職的保安死死攔住。

“我是業主陳馨的親哥哥，我媽住院了，快死了！”

“你讓我進去找她拿錢！”

他在門口大喊大叫，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保安隊長冷著臉，直接報了警。

警察來的時候，哥哥還在撒潑。

最後因為擾亂公共秩序，被帶去派出所教育了半天。

這事是顧淵晚上回來當笑話講給我聽的。

他一邊幫我給念念洗澡，一邊笑著說。

“保安隊長今天還特意來找我邀功，我給他送了兩條好煙。”

我把念念從浴盆裡抱出來，用浴巾裹住。

“謝謝老公。”我親了親他的側臉。

顧淵順勢摟住我的腰，下巴擱在我的肩膀上。

“謝什麼？保護你們，是我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