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苦求,今生終錯付_第5章 我轉向上首
第5章
我轉向上首。
「父皇,穆雲錚連刑部的規矩都不放在眼裡,想來是不懂什麼叫國法家規。」
「不如就剝去他的功名,剔去良籍,貶為賤奴,賜入太僕寺,做個洗馬清糞的雜役。」
「沈輕羅與他情深似海,自然該同甘共苦,一併送去太僕寺,配為奴僕。」
穆雲錚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探花郎,清流名士,去太僕寺鏟馬糞?
還要被削去良籍,永世為奴!
「蕭九笙,你不如殺了我!你殺了我啊!」
他瘋了一般掙扎咆哮。
兩名侍衛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將他拖出了金鑾殿。
太僕寺的馬廄設在京郊。
穆雲錚被扒去官服,換上了一身粗糙破舊的灰布短打。
他那雙曾經只用來握筆題詩、輕撫琴絃的手,此刻被塞進了一把沾滿汙物的鐵鍬。
每日都會有內侍將他在太僕寺的近況,事無鉅細地稟報到我面前。
第一天,他摔了鐵鍬,試圖絕食抗議。
管事的太監得了我的吩咐,直接讓人把他綁在拴馬樁上,餓了整整三天。
到了第四天,當一碗發餿的泔水端到他面前時,他狼吞虎嚥地喝了個乾淨。
至於沈輕羅。
她本來滿心歡喜地等著穆雲錚能帶她過上人上人的日子。
結果一轉眼,她要負責清洗幾百匹馬的馬槽。
日日泡在髒水裡,一雙手聞著都快醃入馬糞味了。
她不再對著穆雲錚哭訴委屈,因為穆雲錚自己都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兩人在發臭的茅草堆裡,因為半個冷硬的饅頭互相對罵,甚至大打出手。
半個月後。
管事太監帶來了一件血衣。
「殿下,這是穆雲錚昨夜用石頭砸破了手指,撕下中衣寫成的。」
「他求奴婢一定要呈給殿下,說若是殿下看了,定會見他一面。」
血衣上面只寫了四個字「江南鹽政」。
他到底還是把這張底牌翻出來了。
前世,也是在這個時候,江南鹽政出現巨大的虧空。
幾百萬兩白銀不翼而飛,牽扯出朝堂上錯綜複雜的利益網。
穆雲錚當年藉著翰林院修撰的身份,暗中查閱了無數卷宗,掌握了一份隱秘的賬本。
他以此為籌碼,越過我求父皇降旨沈輕羅以平妻的身份風光入府。
「備車。」
「去太僕寺。」
馬車停在馬廄外。
我帶著隨從走進去的時候,穆雲錚正在費力地將一車發酵的馬糞往外推。
他頭髮雜亂地結成塊,臉上佈滿汙垢和青紫的鞭痕。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
看到我,他原本黯淡無光的眼底,猛地爆發出希冀。
扔下推車就朝我撲過來。
侍衛一腳踹在他的胸口,他重重跌進旁邊的泥坑裡,濺了一頭一臉的髒水。
他也不惱,手腳並用地爬起來,跪在距離我三尺遠的地方,仰著臉笑。
「殿下,你終於來了。我就知道,你一定得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