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七次缺席親子旅行後，我們不等他了_第6章 6周沉還是去了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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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沉還是去了機場。

阿禾站在到達口，手裡拖著一個銀色行李箱。

她看見周沉，眼淚立刻掉下來。

“周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小滿沒事吧？”

周沉沒有接她的行李。

“她撞到了頭，還吐了一次。”

阿禾捂住嘴，往後退了半步。

“怎麼會這樣？老師不是說只是摔了一下嗎？”

“醫生要求轉院檢查。”

“可你當時也不知道她會吐啊。”阿禾擦了擦眼淚，“林梔姐現在肯定恨我，她一直不喜歡我。她是不是借這件事逼你離婚？”

周沉看著她。

阿禾聲音低下去。

“周哥，你別被她拿孩子威脅了。小滿是你親女兒，哪有孩子真的不要爸爸的？”

這句話讓周沉停住了。

他想起旅行本第一頁那句“我原諒他”，手指攥緊。

阿禾見他沒反駁，伸手去拉他的袖子。

“我明天去跟林梔姐道歉，好不好？你先送我回家，我今天真的撐不住了。”

周沉送她回去，卻沒有上樓。

車停在樓下時，阿禾把行李箱推到他手邊。

“你能不能幫我提上去？我手還是麻的。”

周沉低頭看著那個行李箱。

箱子上貼著南島免稅店的標籤，邊角還掛著新買的貝殼掛件。

阿禾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立刻把掛件扯下來塞進包裡。

“之前朋友送的。”

周沉沒接話。

第二天一早，他去了航空公司員工服務中心。

他想查清楚這兩年到底用了多少家屬名額。

工作人員把申請記錄調出來時，眉頭皺了一下。

“周機長，這些都是你本人提交的？”

螢幕上列著一排記錄。

員工家屬心理援助。

員工家屬飛行體驗。

內部開放日特殊陪同。

福利票同行照顧申請。

每一條申請物件都是阿禾。

備註理由幾乎一樣：亡故員工直系家屬，機場創傷，需要陪同。

周沉盯著那些日期。

其中幾天，正好是小滿生日、開放日、學校活動。

工作人員說：“按規定，員工家屬資源優先配偶和子女。亡故員工親屬有專門通道，不應該長期掛在你名下。”

周沉喉嚨發緊。

他離開公司，又去了小滿原來的學校。

班主任看見他，表情冷了下來。

“林女士已經給小滿辦了轉學。”

“她們去哪了？”

“抱歉，家長要求保密。”

周沉低聲說：“我是她爸爸。”

班主任把一份作文影印件遞給他。

“小滿臨走前留下的。她說如果你來，就給你看。”

作文題目叫《我和媽媽的單程票》。

前面寫她和媽媽坐過很多飛機，看過海、雪山和機場夜燈。

最後一句是：如果爸爸總是不上飛機，那我和媽媽以後就不買他的票了。

周沉站在辦公室門口，半天沒有動。

班主任收回視線。

“周先生，小滿以前每次家長活動都給你留座位。後來她不留了。”

她又補了一句：“上次親子閱讀，她把給爸爸的椅子搬到了走廊，說空椅子擋路。”

周沉把作文摺好，放進口袋。

手機又響。

阿禾發訊息問他晚上能不能陪她去心理諮詢。

他看著那條訊息，第一次沒有立刻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