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外室子記在本宮名下?誅九族吧_第 2 章 殿下張口閉口就是誅九族
第 2 章
“殿下張口閉口就是誅九族,未免太讓人寒心了!”
伴隨著一道嬌柔惹憐的嗓音,偏門簾子被人掀開。
一個穿著素淨月白衣裙的女子,扶著腰肢,在丫鬟的簇擁下緩緩走來。
這便是那位懷胎七月、比我這個正牌公主進門還早的表妹,柳挽星。
她雖挺著大肚子,身形卻依然纖弱,巴掌大的小臉上未施粉黛,眼眶泛著微紅,宛如一朵風中搖曳的小白花。
“表哥為了大楚差點連命都丟在邊關,殿下不去體恤他的傷痛,卻為了我這個不值一提的賤妾大動干戈。”
柳挽星走到裴松年身側,怯生生地抬眼看我。
“若是殿下真的容不下這無辜的孩子,挽星寧願現在就拿根白綾吊死在公主府門前,也絕不讓表哥夾在中間為難!”
她說得悽楚動人,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般往下掉。
裴松年立刻將她護在懷裡,滿臉心痛地替她擦拭眼淚。
“挽星,你胡說什麼!你肚子裡懷的是裴家的長孫,誰敢讓你去死?”
他猛地抬起頭,怒視著我,眼底是毫不掩飾的責備。
“殿下,挽星身子弱,受不得驚嚇,您為何非要這般咄咄逼人?”
“她只是一個連名分都沒有的弱女子,您坐擁天下尊榮,難道就不能大度一些,給她一條活路嗎?”
我靜靜地看著這對狗男女在我面前上演深情戲碼。
那種被噁心到了極點的感覺,猶如吞了一整隻活蒼蠅。
“給她活路的代價,就是斷了本宮的生路,是嗎?”
我冷冷地看著裴松年。
“你既然這麼心疼她,當初為何不直接向父皇求娶她為正妻?”
“既要藉著尚公主的東風往上爬,又要保全你們那感天動地的私情。”
“裴松年,天底下的好事,難道都該讓你裴家佔盡了?”
我的反問讓裴松年的面子徹底掛不住了。
傅靜儀見兒子落了下風,重重地哼了一聲。
“殿下這話就說錯了。我們裴家求娶公主,那是先帝在世時就定下的口諭。”
她微微揚起下巴,搬出了最大的籌碼。
“當年先帝病重,是老太爺拼死從亂軍中送出求救信,先帝感念裴家恩德,親口許諾,他日定讓皇家公主下嫁裴家,以結秦晉之好。”
“皇上雖然是天子,但也得遵從先帝遺訓。”
“殿下既然嫁了過來,就是裴家的媳婦。這後宅的規矩,就得按裴家的來。”
傅靜儀掃了一眼桌上殘存的絕嗣湯,眼神越發刻薄。
“這湯藥,是老身做主開的。”
“松年是裴家獨子,絕不能有任何閃失。既然挽星已經懷了男胎,為了防止後宅婦人因為爭奪子嗣而生出毒害心思,殿下委屈一下,斷了生育的念頭,也是為了整個裴家的安寧。”
“老身這也是為了殿下好,免得殿下日後背上殘害庶子的惡名。”
她把一碗毒藥,說成了恩賜。
沈驚春氣得眼圈通紅,上前一步大聲呵斥。
“裴夫人好大的口氣!公主乃千金之軀,豈是你們可以隨意擺佈的!”
“殿下,奴婢這就去敲登聞鼓,請皇上為您做主!”
沈驚春轉身就要往外走。
“攔住她!”
裴松年冷喝一聲,宴會廳外的幾十個府兵立刻湧了進來,拔出佩刀,攔住了沈驚春的去路。
厚重的宴會廳大門在身後轟然關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滿座的賓客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噤若寒蟬,誰也不敢出聲。
“裴松年,你要造反嗎?”
我眼神如刀,死死盯著那個口口聲聲為了我好的駙馬。
裴松年將柳挽星交給丫鬟扶著,自己走上前,攔在那些兵刃前,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臣不敢。臣只是不願讓殿下一時衝動,毀了皇家與功臣之間的和氣。”
“今夜這滿月宴,滿座都是朝中重臣和內眷。殿下若是鬧起來,皇上的顏面何存?”
“臣攔下殿下的侍女,是怕她出去亂嚼舌根,壞了殿下的清譽。”
他每說一句話,都要給自己披上一層大義凜然的外衣。
“只要殿下現在點個頭,認下挽星肚子裡的孩子,再喝下那碗調理身子的湯藥,臣保證,這扇門立刻開啟,您依然是京城最風光的駙馬伕人。”
柳挽星適時地發出一聲痛苦的嬌呼,捂著肚子靠在椅子上。
“表哥......我肚子好痛......是不是驚動了胎氣......”
裴松年臉色大變,立刻衝過去握住她的手。
“快!傳蘇太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