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視養女如珍寶,卻要我這個親生的頂罪_第 9 章 我的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
第 9 章
我的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養父的臉上。
他僵在原地,手裡舉著那個紅布包,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枳辭......你怎麼能這麼說......”
他渾濁的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你媽她都癱瘓了啊!她得到了應有的懲罰,你難道連最後一點情分都不念了嗎?”
“情分?”
我咀嚼著這兩個字,只覺得無比陌生。
“當初她逼我籤頂罪書,說我一輩子只能在底層打工的時候,念過情分嗎?”
“當你們把屬於我的生活費拿去給宋知意買首飾的時候,念過情分嗎?”
我每說一句,養父的腰就彎下一分。
“現在你們遭了報應,就想用那點可憐的血緣來綁架我回去伺候你們?”
“別做夢了。”
我轉過身,不再看他。
“從我走出那個家門的那一刻起,宋枳辭就已經死了。”
“你們手裡的錢,還是留著給宋知意看病吧。”
我大步流星地走回學校,沒有回頭。
我不知道他在校門口站了多久,也不想知道。
回到宿舍,我平靜地開啟電腦,繼續整理專案資料。
我的生活不能因為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而亂了節奏。
之後的日子裡,我再也沒有見過他。
只是偶然間,從以前的一個高中同學那裡,聽說了關於他們家的後續。
養父在那次找我回去之後,在回程的火車站暈倒了,查出了晚期胃癌。
家裡本來就沒什麼積蓄,為了給他治病,只能把那套房子賣了。
一家人搬進了一個破舊的出租屋裡。
癱瘓在床的養母每天脾氣暴躁,動輒咒罵。
而曾經高高在上的天才少女宋知意,因為揹著案底,連一份正經工作都找不到。
最後只能去了一家黑心工廠做流水線工人。
每天工作十幾個小時,賺來的那點微薄工資,還要拿去給父母買藥。
據說,她有一次在工廠裡因為操作失誤,切斷了兩根手指。
工廠老闆為了逃避責任,給了她一筆極低的賠償金就把她辭退了。
那個同學在電話裡唏噓不已。
“誰能想到啊,當年那麼風光的一家人,現在居然淪落到這種地步。”
“真是眼看他起朱樓,眼看他樓塌了。”
“枳辭,你當年走得真是太對了,不然現在被拖死的就是你了。”
我靜靜地聽完,只回了一個“嗯”字。
結束通話電話,我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陽光明媚的校園。
心裡沒有大仇得報的狂喜,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
他們現在的慘狀,不是我造成的,是他們自己的貪婪和偏心結出的惡果。
大四那年,我以全系第一的成績,拿到了國內頂尖研究所的直博保送名額。
那個研究所,正是當年宋知意擠破頭都想進去的地方。
拿到錄取通知書的那天,我請一直照顧我的教授和幾個要好的同學吃了一頓飯。
大家舉杯慶祝,笑聲在包廂裡迴盪。
“枳辭,祝你前程似錦,未來大放異彩!”
“乾杯!”
我笑著舉起杯子,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