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靠前女友指導的老公,我不想要了_第 10 章 陸微明看着我
第 10 章
陸微明看著我,眼神里沒有探究,只有安靜的包容。
“是推銷電話嗎?”他遞給我一杯溫水。
我接過水杯,抿了一口,抬頭看向展廳穹頂傾瀉而下的陽光。
“嗯,一個推銷過期垃圾的電話。”
我放下水杯,理了理裙襬。
“走吧,微明,記者們該等急了。”
美術館正門的玻璃旋轉門外,保安盡職盡責地攔住了一個試圖往裡闖的男人。
“對不起先生,沒有邀請函不能進去,請您退後。”
畫展開幕式已經接近尾聲,我端著香檳,剛結束了一輪國內外媒體的聯合採訪。
陸微明站在我身邊,正低頭和幾個藝術收藏家交流著下一場巡展的細節。
我順著展廳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望出去,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了那個被攔在門外的身影。
那是陳勉。
如果不是他那張依稀還能看出點輪廓的臉,我幾乎認不出他來。
他坐在一輛極其破舊的手動輪椅上,頭髮花白,衣服雖然洗過,但依然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落魄與寒酸。
他整個人像一棵迅速枯萎的朽木,再也找不到當年在滿月宴上指點江山、自滿狂妄的半點影子。
陳勉死死地抓著保安的手臂,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嘴裡似乎在懇求著什麼。
他的目光越過保安的肩膀,像雷達一樣在金碧輝煌的展廳裡瘋狂搜尋。
終於,他的視線鎖定在了我的身上。
隔著一層厚厚的防爆玻璃,他看著我。
看著我穿著高定的禮服,在眾星捧月中笑靨如花;看著我身邊站著高大俊朗、舉止優雅的陸微明。
陳勉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起來,他拼命地拍打著玻璃,似乎想喊我的名字。
可是玻璃隔音極好,我聽不到他發出任何聲音。
我看到他的眼眶紅了,渾濁的眼淚順著那張佈滿滄桑的臉流下來,砸在他那雙已經完全萎縮的廢腿上。
悔恨、嫉妒、絕望,種種情緒在他那張扭曲的臉上交織,最終化作深深的無力。
他一定想起了五年前那個產房外,那個被他冷落、被他嘲諷“格局小”的前妻。
如今,我站在這座屬於我的藝術殿堂裡,光芒萬丈,遙不可及。
而他,甚至連踏入這個大門、做我觀眾的資格都沒有。
“怎麼了?”
陸微明察覺到了我的視線,轉過頭順著我的目光看去。
他只看到了一個被保安驅趕的殘疾流浪漢,微微皺了皺眉。
“需要我叫安保主管去處理一下嗎?”
我平靜地收回目光,眼神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就像看路邊的一個垃圾桶。
沒有大仇得報的狂喜,也沒有故人相見的感慨,只有一種終於將垃圾徹底清掃出門的釋然。
我挽緊了陸微明的手臂,將手裡的空酒杯遞給路過的服務生。
“不用了,保安會處理好的。”
我轉過身,背對著那扇落地窗,將陳勉那絕望的注視徹底隔絕在我的世界之外。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