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他的小哭包_第十二章 為什麼他剛說要走

為什麼他剛說要走,我就已經有一點捨不得了呢。

我只得拿匆匆的動作,掩飾自己的倉惶。

「真沒一點想跟我說的啊?」

他倚著旁邊的桌子,話裡都夾著笑意。

我搖頭,又怔,好半晌,拼湊出幾個字。

「那你…… 好好考,加油拿個好成績。」

「.…..」

他嘖了一聲。

我朝裡縮了縮。

「想聽見點自己想聽的就那麼難。」

他膝蓋頂了頂我面前的桌子,話低輕地嘟囔。

我裝作自己不懂。

遠方的夕陽好像徹底沉淪進了地平線,晚霞的天空透紅般染過薄薄的雲天。

後來才發現,教學樓才有那樣空曠的走廊。

瑰麗無邊的景象,是年少時才獨有的絢爛。

我的話全卷在夏天最後一個傍晚的風裡。

張了張口,沒勇氣說給他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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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煜揚的位置空出來了。

有時候總覺得缺了點什麼,比如早晨他不會再懶懶地到我位置旁交作業。

比如體育課回來也沒有人突然從口袋裡掏出根棒棒糖塞給我。

我連問問題,都找不到人問了。

高二的學業依舊緊張,更何況是理科班,老師瘋了似地趕進度。

考試也很頻繁,我的成績好像開始慢慢有點起色。

可我才想起,每次考好了都是他在誇我厲害,他走了,我都不知道跟誰說了。

日子依舊在一天一天地過,恍如流雲。

我的人生又開始變得乏善可陳,有可能也不是。

上次的舞蹈事件,雖然文藝委員最後上臺跳了舞,但她好像不怎麼開心。

她們那個團體,也在經常有意無意地排擠我。

有天體育課下課,我回到位置,發現我的座位坐不了人了。

目所能及的地方全是水,椅子上的水還能擦掉,可桌子上的作業和試卷全泡上水了。

我們學校試卷和書本的紙頁那種材料,一旦碰了水,就算晾乾,也全會變得皺巴巴的。

基本上都不能用了。

我呆愣地站在椅子邊。

我問是誰幹的,沒有人回我。

大家都在做自己的事,周邊的人回來才幫我搭把手把座位收拾乾淨了。

可第二天,我還是被化學老師叫到了辦公室。

我們化學老師是個四十幾歲的女人,平時就要求特別嚴格,對學生學習用品之類的也管得很多。

「你作業怎麼回事?」

她喝了一口茶,透過薄薄的鏡片看我。

「昨天被人潑水了。」我如實回答。

「呵?潑水了?你來告訴我,是誰潑的?」

「我不知道。」

「不知道?那你知不知道可以把作業放進書包裡啊?」

「.…..」

「你成績本來就不是很好,再看看你這是什麼學習態度?」

批改作業的紅色水筆被她捏在手上用力地往桌上敲,她訓我的聲音並不小。

「總是怪這怪那的,能不能從自己身上找問題?」

「人家幹嗎不潑別人就潑你?」

「還真是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回去重買一本練習冊,從開頭重新給我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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