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道德綁架搶我公派名額,卻不知那是一張地獄單程票_第7章 7

第7章 7

王大姐縮在人群后面,沉默不語。

上午,她還帶著幾個女工來我宿舍門口說情,被我關在了門外。

我站在二車間的走廊上,隔著窗戶看核查組的人把三個證物袋搬上吉普車。

我夾著一根菸。

周圍的工人見我,都低頭避開。

我吐了口煙。

三天前還喊著“顧全大局”的人,現在都躲著我走。

第四天,德國專家來了。

斯圖加特精密製造研究所的克勞斯·穆勒博士,是這次中德合作專案的德方負責人。

他本週來廠裡,是為做最後的技術對接。

李專員將事情推遲一天,就是為了等穆勒博士。

穆勒博士和總工程師吳老頭在廠長辦公室開了半小時的閉門會,然後全部人轉移到了二車間。

核查組把喬遠山和喬建業也帶了過來。

穆勒博士堅持要見圖紙的‘第一署名人’,李專員為了配合外事工作,特批把嫌疑人押過來當面對質。

兩人被看管著,喬遠山垂頭喪氣,喬建業雙眼佈滿血絲。

穆勒博士把XJ—7的全套圖紙攤在工作臺上,用德語對翻譯說了一句。

翻譯對著喬建業說。

“穆勒博士想請圖紙署名人講解一下第三版齒輪箱的傳動比設計方案。”

喬建業看著工作臺上的圖紙。

翻譯又說。

“穆勒博士問,主軸的軸向遊隙是多少?為什麼選用這個公差等級?”

喬建業的嘴唇動了動,低頭去看圖紙上的標註。

“零點......零點零......”

他瞎蒙了一個數。

穆勒博士皺起眉頭。

他從口袋裡掏出馬克筆,在圖紙上指了一個位置,又說了一段德語。

翻譯臉色變了,轉頭對總工說。

“穆勒博士說,此人毫無機械製圖知識,他嚴重懷疑圖紙設計者的真實性。”

“如果中方用一個不懂技術的人來參與合作專案,他會向德方總部提出嚴正抗議。”

總工吳老頭的臉色鐵青。

他轉身衝著趙德海就罵。

“趙德海!你乾的好事!國家花了多少外匯才拉來的合作專案,你把機密圖紙的署名權交給一個文盲?”

“你是想毀了我們廠,還是想毀了中德合作?”

趙德海張著嘴,說不出話。

穆勒博士沒理會爭吵,他拿起放大鏡,在圖紙的裝訂角看了片刻,隨即直起身子指向那裡,說了一段德語。

翻譯愣了一下,然後說。

“穆勒博士說,他在圖紙的裝訂角發現一個隱蔽的標記——一串手寫的微縮編碼。這是設計者的暗記,只有他本人才能解釋其含義。”

“穆勒博士問,原始設計者是誰?他要跟原始設計者對話。”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我。

我從鐵凳上起身,走到工作臺前。

這三年我為了這個專案磨爛的三本德文原版詞典,可不是擺設。

“Guten Tag, Herr Dr. Muller.”

穆勒博士愣了一秒,然後回了一句德語。

我指著圖紙上那個微縮編碼,用德語說。

“這是我的設計者編碼。L—X—Y—83—07,L是我姓氏的首字母,X—Y是名字的縮寫,83是年份,07是我完成終稿的月份。”

穆勒博士拿著放大鏡對了一遍,點了點頭。

他開始提問,傳動比的選型依據,齒面硬度的熱處理工藝引數,箱體壁厚的有限元校核過程。

我一條一條地回答,全程德語。

沒人聽得懂我們的德語,但所有人都看到,穆勒博士的表情從質疑轉為微笑。

十五分鐘後,穆勒博士收起放大鏡,轉頭對翻譯說了一長段話。

翻譯說:“穆勒博士說,這位年輕工程師對圖紙的每一個細節都完全掌握,技術水平遠超他的預期。”

“穆勒博士確認,駱星隕就是XJ—7齒輪箱圖紙的唯一原始設計者。他代表斯圖加特研究所,只接受駱星隕作為中方的合作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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