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尋四季香,我斬四年情_第 9 章 兩年後
第 9 章
兩年後。
巴黎,凡爾賽門展覽中心。
一年一度的全球香水大賞在這裡舉行。
這是香水界的奧斯卡,無數調香師夢寐以求的殿堂。
我穿著一身剪裁極簡的純黑色高定西裝,挽著溫時初的手臂,走上了紅毯。
閃光燈此起彼伏。
“薄先生,聽說您的新作‘涅槃’已經入圍了年度最佳獨立香水,對此您有什麼期待嗎?”
一位法國記者將話筒遞到我面前。
我微微一笑。
“期待它能讓更多人感受到,每一次毀滅,都是為了更絢爛的重生。”
溫時初在一旁看著我,眼底是掩飾不住的讚賞和寵溺。
這兩年,我們從工作夥伴,變成了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她不僅是我的原料供應商,更是我的靈魂伴侶。
她懂得我每一次調香背後的情緒,也會在我遇到瓶頸時,用最溫和的方式引導我。
沒有打壓,沒有敷衍,只有絕對的尊重和平等的愛。
頒獎典禮進行到一半。
當主持人念出“年度最佳獨立香水——‘涅槃’,調香師:薄聿”時。
全場掌聲雷動。
我深吸了一口氣,邁著穩健的步伐走上頒獎臺。
接過那座沉甸甸的獎盃。
“首先,我要感謝我的導師艾琳女士,以及我的伴侶溫時初。”
我看著臺下那個為我鼓掌的女人。
“謝謝你們,讓我重新找回了嗅覺,也找回了自己。”
“這款‘涅槃’,前調是苦澀的廣藿香,中調是帶著攻擊性的粉紅胡椒,而後調,是悠長而溫暖的白檀。”
我舉起獎盃,面對著鏡頭。
我知道,這段轉播一定會傳回國內。
那個在陰溝裡掙扎的女人,如果還能看到的話。
“我想告訴所有人,不要為了任何人去掩蓋你身上原本的香氣。”
“那些試圖讓你變得寡淡的人,從來都不是真的愛你。”
“你的味道,只屬於你自己。”
臺下再次響起熱烈的掌聲。
頒獎典禮結束後,我和溫時初走出展館。
巴黎的夜色很美,塞納河畔的燈光倒映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薄大調香師,今晚想怎麼慶祝?”
溫時初幫我披上大衣,理了理我被風吹亂的衣領。
“想吃城西那家老字號的烤鴨了。”
我隨口開了一個玩笑。
溫時初卻認真地看了看錶。
“現在飛回國,大概需要十一個小時。算上時差,我們應該能趕上明天晚上的第一爐。”
我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
“溫時初,你瘋了嗎?”
“為你瘋,我樂意。”
她牽起我的手,十指緊扣。
“走吧,回國。”
而在國內,某座陰冷潮溼的天橋下。
盛晚黎裹著一件破舊的大衣,蜷縮在角落裡。
她面前擺著一個破碗,裡面只有幾枚硬幣。
由於長期的營養不良和精神折磨,她看起來像個五十多歲的老人。
天橋上方的大螢幕上,正在轉播香水大賞的盛況。
她原本閉著眼睛,試圖抵禦空氣中那股無處不在的惡臭。
突然,她聽到了那個熟悉的聲音。
她猛地睜開眼。
大螢幕上,那個穿著黑色西裝、光芒萬丈的男人,正舉著獎盃侃侃而談。
“不要為了任何人去掩蓋你身上原本的香氣......”
盛晚黎死死地盯著螢幕,眼淚混著臉上的汙垢流進嘴裡。
很苦。
比她當年喝下的那杯黑咖啡還要苦一萬倍。
她看著我身邊的溫時初。
那個女人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愛意和尊重。
那是她從來沒有給過我的東西。
“薄聿......”
她伸出髒兮兮的手,想要去摸一摸螢幕上我的臉。
但她根本夠不到。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我,在沒有她的世界裡,活成了最耀眼的樣子。
盛晚黎終於崩潰地大哭起來。
引得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加快了腳步。
“這瘋子又在發什麼神經,臭死了。”
惡臭。
盛晚黎絕望地閉上眼睛。
她這輩子,再也聞不到那股清淡溫暖的白檀香了。
一年後。
我和溫時初在國內的婚禮如期舉行。
沒有繁文縟節,只邀請了最親密的家人和朋友。
婚禮現場被佈置成了漫山遍野的白檀樹林,空氣中瀰漫著讓人安心的木質香。
我穿著溫時初專門為我定製的禮服,走向她。
“你今天真帥。”
她接過我的手,輕輕吻了一下我的手背。
我看著她,眼底滿是笑意。
“你身上的味道,也很好聞。”
溫時初笑了。
“是薄先生獨家調配的‘忠誠’,我哪敢不用。”
我們在白檀香中交換了戒指,許下了誓言。
儀式結束後,我收到了一條陌生的簡訊。
“薄聿,祝你幸福。對不起。”
發件人是一個未知號碼。
我看著那條簡訊,心裡沒有掀起任何波瀾。
我沒有回覆,而是直接刪除了這條簡訊,並將號碼拉黑。
轉過身,溫時初正端著兩杯香檳朝我走來。
“怎麼了?”
她問。
“沒什麼。”
我接過香檳,靠進她的懷裡。
“只是覺得,今天的天氣真好。”
陽光明媚,微風不燥。
所有的陰霾都已經散去,而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散發它最迷人的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