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被丟下，我退出了有他們的世界_第5章 5調崗通知下來那天

5

調崗通知下來那天，秦見敘終於慌了。

以前每次吵架，都是我先低頭。

我會等他氣消，會主動解釋，會在他冷著臉的時候遞上一杯水，然後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所以他一直覺得，我不會真的走。

哪怕我說過很多次難過，他也只是抱抱我，告訴我別想太多。

因為他知道。

最後留下來的，一定是我。

可這一次不一樣。

我提交了調崗申請，也把離職前的交接工作全部安排好了。

我是真的準備離開。

不是離開幾天，不是等他來哄。

是離開這個城市，離開那些和他有關的習慣。

蘇晚知道以後，問我：

“你真的想好了嗎？”

我正在整理檔案，手裡的動作停了一下。

過了很久，我才低聲說：

“我怕我停下來，又會忍不住替他找理由。”

所以這段時間，我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得很滿。

整理資料，處理工作，收拾房子，聯絡搬家公司。

每天忙到晚上回家，倒頭就睡。

我不敢給自己太多空閒。

因為一旦安靜下來，那些過去的畫面還是會冒出來。

大學畢業那年，我剛進公司，經常加班到凌晨。

有一次下暴雨，我站在公司樓下等車。

秦見敘騎著電動車趕過來。

他把唯一一件雨衣給了我，自己一路淋著雨送我回家。

那時候他說：

“以後不會讓你跟著我吃苦。”

後來幾年，我們也確實有過很好的時候。

他記得我的生日。

記得我不吃香菜。

記得我胃不好，提醒我按時吃飯。

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記得沈芝林喜歡什麼，討厭什麼，比記得我的感受還要清楚。

他知道沈芝林怕冷，所以每次出門都會提前準備外套。

而我呢？

我一次次告訴自己。

沒關係。

她只是朋友。

他只是習慣照顧她。

我應該理解。

直到武功山那天。

我一個人走在霧裡，給他打了無數個電話。

那一刻我才明白。

一個人在不在乎你，其實很明顯。

因為真正重要的人，不需要你提醒。

訊息傳出去以後，最先坐不住的人不是秦見敘。

是沈芝林。

共同朋友後來告訴我。

沈芝林最近經常找秦見敘。

以前她一個電話，他一定會出現。

現在卻總說忙。

以前她發朋友圈，他第一個點贊。

現在連訊息都很少回。

朋友說：

“她好像第一次發現，秦見敘不是永遠都會站在她那邊。”

我聽完，只是笑了一下。

沒有開心。

也沒有難過。

因為這些事情，已經和我沒什麼關係了。

真正讓我放下的，不是秦見敘後悔。

而是我終於承認。

一個人曾經對你好，不代表他以後就會珍惜你。

離開公司的前一天，我去收最後一批東西。

前臺叫住我。

“林小姐，有人給你留了個盒子。”

我愣了一下。

開啟以後，裡面是一頂舊頭盔。

白色的。

邊緣已經有些磨損。

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那是大學剛畢業的時候，秦見敘送我的。

那時候他騎車接我下班。

怕我嫌棄頭盔不好看，跑了好幾家店，買了這個白色的。

盒子下面壓著一張紙。

是他的字。

他說：

“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以前很多事情，我沒有站在你的角度想。”

“如果你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改。”

我盯著那幾句話看了很久。

如果是以前。

我一定會哭。

一定會想起那個騎車穿過雨夜來接我的少年。

一定會告訴自己。

他只是犯錯了。

他還是愛我的。

可現在不會了。

因為我終於知道。

一個人不是沒有機會改變。

而是他只在失去你的時候，才願意改變。

我拿著頭盔下樓。

走到垃圾桶旁邊，停了一會兒。

然後鬆開手。

頭盔掉進去的時候，發出很輕的一聲響。

我沒有回頭。

因為我知道。

有些東西不是丟掉才結束。

是在你決定不再期待的時候，就已經結束了。